孫謙鼻子一翹,哼了一聲,
“別跟我提那王八蛋,提那王八蛋我就生氣,當初走的時候,連招呼都不打,害得我結婚都不知道上哪兒去找他給我隨禮,
他要不就死在外邊,永遠別回來,等他回來的,我非狠狠的捶他一頓不可……哎呀呀呀哎呀……”
他話沒說完,耳朵就被拽了起來,身後傳來一個似笑非笑的聲音,
“死胖子,老子回來你都不知道去接我,還敢在背後說老子壞話,你要捶誰?”
孫謙正要開口大罵,聽到這聲音,一下子就呆住了,好一會兒才猛地跳了起來,破口大罵,
“秦大寶你個王八蛋,趕緊把老子的耳朵鬆開,啊,疼死了!”
大寶鬆開手,笑盈盈地看着孫謙的後腦勺,等到孫謙慢慢的轉過頭來,他卻愣住了,只見孫謙滿臉都是淚水,大鼻涕都出來了,
大寶認識孫謙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這胖子哭過,這是第一次,他笑着張開雙臂,孫謙幾乎是撞進了他懷裏,這是真的想的狠了,
大寶的眼眶有些溼潤,他拍着孫謙那肥厚的後背笑着罵道,
“死胖子,你大鼻涕別往我身上抹,我艹!你真特麼抹呀?你可真夠噁心的,滾滾滾一邊去!”
孫謙兒像個球似的軲轆到一邊兒,衝着大寶做了個鬼臉兒,臉上的眼淚鼻涕全都抹在了大寶衣服上,大寶看着身上的軍裝,氣得差點嗝兒過去,
他咬牙切齒的指着孫謙說道,
“行,胖子,你丫夠狠!我新軍裝叫你給我幹成這樣,現在我給你兩個命令,第一,你調回局裏,當我的局辦公室主任兼我的祕書,第二趕緊給我滾到那個……”
大寶的嘴都瓢了,這個死胖子,成功的給他激怒了,
“滾到後勤,給我領一套合適的制服,趕緊的,”
孫謙愣住了,他的老習慣,右手食指含在了嘴裏,看着大寶,他的小眼睛咕嚕嚕亂轉,忽然眼睛一亮,
“你調回局裏了?原來的局辦公室主任是段鵬,韓立波那王八犢子的人,韓立波是主抓全面的副局長,現在你叫我來當局辦公室主任,還配祕書,
局裏有資格配祕書的,除了王政委,就是……”
他盯着大寶,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是新調過來的局長!”
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胖子接下來就跳了起來,手舞足蹈的跑了,一路留下一串怪叫,
“哇哈哈哈哈,發達了,發達了……”
王國華驚異了,他認識這胖子好幾年了,今天才發覺這胖子思維着實敏銳,反應能力太快了,僅憑一句話,就切實到了事情的重點,
可他看看大寶,再看看龍飛,倆人臉上並沒露出驚奇的模樣,看來早就猜到了胖子的反應,
大寶苦笑着脫下上衣,對王國華說道,
“上辦公室吧,王叔,您也別驚訝,實話告訴你,在我認識的所有人裏,沒有一個人智商比胖子高的,他平時就是懶,否則,現在當個副局長我都不驚訝。”
龍飛深有同感的點點頭,這個表侄,着實聰明過人,平時就是太懶了,
他們三個上了三樓,來到了局長辦公室,一進這個辦公室,大寶是感慨萬千,這裏的一切還跟他大舅時在時一樣,幾乎沒有改變,
王國華笑着說道,
“吳江河調過來以後,他的辦公室放在了最裏面,裏面裝修的很是豪華,知道你回來以後,我就命人把這間辦公室打掃出來了,我想你更喜歡的是這間辦公室,”
大寶撫摸着辦公桌,長長地嘆了口氣,回頭對龍飛說道,
“七年前我剛入職,平時最喜歡乾的事兒,就是到我大舅和王叔的辦公室掃蕩,他倆一個副部,一個正廳,國家給配備菸酒,還有票據,就他倆那時候的菸酒,基本上全都進了我的兜……”
王國華哈哈大笑,笑聲裏說不出來的暢快,要不是沒有鬍子給他捋,大有一種我兒初長成的感覺,
大寶皺起了眉頭,王國華問道,
“怎麼了?”
“我在四合院的房子被紅星軋鋼廠給佔了,他們不光佔了我私人的房產,還把我二叔打斷了腿,趕攆了出去,這件事情我作爲苦主,先報案吧,不管涉及到誰,我都要讓他付出代價!”
“那你現在住哪兒呢?”
“我住在軍區大院,我準備下午先回一趟老家,看看我爺我奶,我叔叔嬸嬸,我把我叔嬸兒帶回來,由治安立案,他們以爲我當年一走就回不來了,
現在我回來了,喫了我的給我吐出來,拿了我的給我還回來,我秦大寶這回回來,不是來當老好人的,是拆家的!”
龍飛答應一聲,這時辦公桌上紅色的保密電話響了,大寶上前一步,拿起了話筒,
“我是秦大寶,部長您好!好久未見,您別來無恙啊!……你這老頭過分了啊!跟你客氣還不行?……哎呀,你踢我一個試試?我兒女都四個了,你才幾個?
老頭我跟你說,別倚老賣老哦,否則給你帶回來的好東西不給你了……這就對了嘛,態度一定要端正,是不是?尤其對我這種年輕的同志……”
王國華和龍飛互相看了一眼,不約而同地翹起了大拇指,也就是大寶了,全天下沒有第二個人敢這麼跟公安部部長說話,
大寶繼續說道,
“拉倒吧,你淨給我開空頭支票,我半夜回家,連家都被人佔了,我叔叔的腿被人打折攆走了,這是個什麼態度?
放心吧,這點小事我能處理得了……怎麼說話呢老頭?什麼叫不鬧出人命?我是那麼衝動的人嗎?再說人命是鬧出來的嗎?
犯在我手上的,必有死罪,才能丟命,行行行,給你個面子,低調處理,
還有啊,老頭,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回我回來了,讓吳江河給我老實點兒,狗爪子別往我局裏伸,哎喲,老頭你還罵人?
行行行,我說錯了,不是狗爪子,狼爪子總行了吧?狼爪子別往我局裏伸,否則我一個一個都掰折了,我的市局我做主,
我這不是獨裁,也不是一言堂,我就想保持京城的穩定,讓老百姓安居樂業,這是我的底線,誰動……我要誰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