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只見劉莉安抱住地上血跡斑斑的男人拼命叫喊,哪怕是再傻的人,這回也看得清清楚楚,
周子豪和周子靜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他們只覺得心裏那座金山突然崩塌了,沒有了周家這座金山,劉家自然有劉家的繼承人,那他們以後的生活……
想到這兒,周子豪和周子靜渾身直哆嗦,他倆互相看了一眼,不約而同的上前,架起了劉莉安,
周子豪壓低的聲音怒吼道,
“媽咪,你幹什麼?不就是一個義兄嗎?救過你的命,他不過是一個保鏢而已,至於你情緒這麼激動嗎?”
劉莉安的哭聲戛然而止,她轉頭看了周子豪一眼,只見周子豪的小臉鐵青,眼眶裏血紅,正惡狠狠地看着她,那個樣子,就像隨時隨地能喫了她,
劉莉安激靈靈打了個冷戰,她一下子從情情緒激動中醒悟過來,渾身像澆了一盆涼水一樣,她轉身衝着周陌和衆人擠出了一絲微笑,儘量讓語氣變得平靜,
“老公,這個王直是跟着我爹很多年的保鏢,也是我的義兄,他曾經救過我的命,所以我拿他當親哥哥一樣,今天有點失態,你不會怪我吧?”
周陌看了看衆人,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不!會!”
劉莉安微微放下了心,不管怎麼樣,也要先把今天的宴會給對付過去,有事回家再說,
她想不了了之,可惜,有人卻不想這樣草草結束,周鶴童一把揪起昏迷了的王直的頭髮,將他的臉露了出來,
周鶴童哈哈大笑,這個刺殺他三次的魔鬼,終於落在了自己的手上,她再一次堅定了自己的選擇,
“大家來看看,看看王直的這張臉,再看看周子豪和周子靜,是不是一個模子裏扒下來的?”
其實都不用她過多的解釋,三張臉放在一塊兒,最少有七八分相似,這樣的結果,還用多說嗎?
周陌再也忍不住了,他咬着牙,回頭狠狠的扇了劉莉安一記耳光,他們在一起十四年,這是周陌第一次對劉莉安發火,也是第一次打她,一時間把劉莉安都給打愣了,她的左臉迅速的紅腫了起來……
這一巴掌把周圍的人也都給打愣了,大家都知道周陌把劉莉安當成寶貝一樣,別說是打了,平時連句重話都沒有,今天竟然當着這麼多人面,用了這麼大力氣打了她一巴掌,恐怕明天報紙的頭條就是豪門恩怨了,
劉莉安捂着臉,呆呆地看着周陌,好一會兒才啞着嗓子問道,
“你打我?你爲了個小賤人打我?你相信她說的話,卻不相信我這個枕邊人?你不瞭解我嗎?我是那種水性楊花的人嗎?我即使是出軌,難道我能找的就是一個保鏢嗎?”
這一番話又把周陌的思緒給拉了回來,他現在心裏矛盾極了,既想相信妻子說的話,可一看到兒女和王直的這三張臉,他又把相信的話嚥了回去,
周鶴童看着手裏的紙,真是重於千鈞,她沒想到政府的力量會這麼強大,竟然連一個人每天喫喝拉撒,包括穿什麼內褲都記錄的這麼詳細,
周鶴童不知道的是,她手裏的這張紙只是一個總結,還有更詳細的,
二寶從厚厚的檔案裏又抽出兩張遞給了周鶴童,現在在場的賓客對這個檔案袋裏的東西更加感興趣了,這裏彷彿裝着炸彈,拿出一顆爆一顆,把當事人炸得人仰馬翻,
周鶴童看了以後,眼神驚異了起來,太詳細了,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劉莉安,你真不用裝委屈,你能說說這個月五號,你在哪裏嗎?十一號呢?還有上個月的二十八號?
用不用我提醒你?
美利尼耶格羅酒店五零二號房,還需要我繼續往下說嗎?”
劉莉安的眼睛都直了,她的嘴脣哆嗦着,指着周鶴童一個勁兒地說道,
“你不是人,你是魔鬼!你是個魔鬼!”
周鶴童的心裏很滿足現在對事物的把控,她忽然明悟過來,爲什麼那麼多人都執着於爭權奪利?喫喝享受只是一方面,着重的是對人和物的把控,這種感覺太強大了,幾乎充斥了他整個身心,
二寶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說道,
“別讓自己的心迷失,當你對所有的人和事物都像看戲一般,你才能真正的快樂!”
周鶴童悚然而驚,她忍不住摟着二寶的腰,把頭靠在了他的胸口,她真是想象不到,二寶才十五歲,就這麼成熟,見識這麼廣博,那他那個哥哥該是個多麼強大的人物,
周陌現在徹底醒悟了,女兒說的這幾個日期,她還記憶猶新,尤其是五號,他在家裏等了妻子一下午,結果妻子晚上七點半纔回來,回來的時候春風滿面,
對誰都和顏悅色,就是對兒子養的那條狗,都會忍不住過去摸兩把,
有些事經不起推敲,更經不起回想,仔細想一想,好像女兒說的這幾天,妻子回來得都很晚,而且回來以後都是春風滿面,非常高興,
他是個男人,是個過來人,他在外面偶爾也逢場作戲,有一兩個情人,當然知道一個女人滿足之後會是個什麼狀態,
周陌忍不住了,沒有男人願意做綠毛龜,還做了這麼多年,連子女都不是自己的,他掄起胳膊,照着劉莉安的另一面臉扇了過去,
這一下可把劉莉安給打毛愣了,她再也不裝了,跳着腳罵道,
“周陌,你敢打老孃?你個只敢打女人的慫貨,活該一輩子沒人愛!明告訴你,老孃就是給你戴綠帽子了,你能怎麼樣?
這一對子女也不是你的,你又能怎麼樣?這些年你乖乖的給老孃養兒子,養女兒,老孃讓你往東,你不敢往西,讓你打狗,你不敢攆雞,
阿直和你不一樣,他就是身份低一些,否則的話,老孃也不用和你這種慫貨睡在一個牀上,你知道嗎?每天我醒過來,看到你睡在我的旁邊,我殺了你的心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