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潑斯坦?
這名字聽着有點熟悉。
島上那個嗎?
應該不是吧!
估計是覺察到了徐勝傑的疑惑,羅伯特乾脆吧啦吧啦介紹起了這個人。
賈森?愛潑斯坦,美國出版界的傳奇編輯,出版人,創新者,推動了平裝書革命,創辦有《紐約書評》和《美國文庫》,現任蘭登書屋總監,負責‘經典叢書’的編撰。
總之,是一個大能!
在出版界的地位,比羅伯特還要高出一籌。
不過,徐勝傑是真沒有太大的感觸,畢竟這個人距離他有點遠。
只要不是島上的那個就成!
“是大人物啊!”
“可以這麼理解。”
“他會對《巴菲》感興趣?羅伯特,說真的,我承認我的吸血鬼宇宙很有創意,但如果說能讓這麼一個大人物青睞……《巴菲》的成色,應該還不算太充足吧。”
電話的另一端,戈特利布喝了一口咖啡,忍不住哈哈笑了。
他對徐勝傑,更滿意了!
這是個非常清醒的孩子,並沒有因爲寫出一部作品,就不可一世。
“孩子,很高興你能有清醒的認知。”
他的聲音非常和藹,說道:“你在15號的表現,非常出色。賈森那天正好也在球館。
之後他和英格利希以及斯派克那些人聊天,偶然間提到了你。
大家對你的印象不賴,隨後他昨天和我聊天時就說起了這件事,我簡單把你的‘吸血鬼宇宙’的想法和他提了一下,然後說起了《運河街》和《電話亭》兩個故事。
賈森很感興趣,就拿走了《巴菲》的稿子。
會很快,所以我們只需要多一點耐心……賈森接手,代表着雙日出版社和蘭登書屋都會對這本書關注。所以,流程會比我們預想的要快,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羅伯特,這是我今天聽到的最好的消息,謝謝!”
“好了,不打攪你的創作了,祝你創作順利。”
結束了和羅伯特的電話,徐勝傑忍不住握拳,用力揮舞了一下。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靠譜的文學代理人,就是如此。
如果是徐勝傑自己投稿,可能要幾個月,甚至半年才能得到答案。但文學代理人可以憑藉他們的資歷、人脈和影響力,加快這個速度,讓程序變得更加簡短。
當然,也要感謝詹姆斯?黃。
如果不是他的球票,徐勝傑就不會得到麥迪遜球館這個平臺,更不可能認識英格利希以及斯派克。
應該說,是英格利希兩人,加快了賈森的決策速度。
很好,那麼繼續加油!
……
徐勝傑再次在打字機前坐下,靈感隨之爆發。
阿土伯最終選擇了悄悄離開,而約書亞則目送他離去……
徐勝傑在打出‘END’這個單詞之後,坐在工作臺前,悵然若失。
雖然這篇小說的篇幅並不算特別長,卻蘊含了他太多的心血,也格外的滿足。
檢查了一遍之後,輸入文字處理器,再進行打印。
把一切處理完,徐勝傑縮在角落裏的單人沙發上,拿着故事板,繼續琢磨《狙擊電話亭》的故事。
不過,以往很流暢的思路,有點窒澀了。
他的腦海中,不時會跳出朱莉那一頭火紅色的短髮。
把故事板放在沙發旁邊的小桌子上,徐勝傑走進廚房,拿了一瓶冰鎮的科羅娜,然後狠狠灌了一大口。
他從工作臺上,找到一個全新的故事板,重又在沙發裏蜷縮起來。
用畫筆在稿紙上畫出了他腦海中的那個形象。
可如果仔細分辨,卻能看得出來,那基本上以朱莉爲原型。
她奔跑,她一直奔跑,她還在奔跑……
徐勝傑畫了十幾個鏡頭,都是朱莉在奔跑的圖像。
所以,應該叫《朱莉快跑》?
徐勝傑在故事板上,寫下了一行潦草的字。
然後起身回到工作臺前,在筆記本上熟悉故事梗概,大綱,人物介紹。
不知不覺,天黑了。
房門被鑰匙打開,朱莉拎着一兜快餐走了進來。
徐勝傑沒有覺察,依舊在工作臺上忙碌着。
朱莉也沒有去打攪他,而是拎着快餐走進廚房,把餐盒放進微波爐加熱,隨後才走了出來。
她走到徐勝傑身後,就看到他正在寫分鏡頭。
“親愛的,這是我嗎?”
看着分鏡頭腳本的人物,她忍不住疑惑問道。
徐勝傑扭頭,看了她一眼。
“是的!”
“所以,你今天一直在家裏做分鏡頭?”
“也不是,我把《運河街》完成了,本來打算先寫《電話亭》,但靈感卻突然斷了,腦子裏一直在回閃那個關於你的故事。所以我寫了一個大綱梗概,然後就一直靈感不斷,腦子裏好像已經有了完整的故事,以及完整的拍攝計劃和方案。”
“朱莉,快跑?”
朱莉看到名字,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可真懶,直接拿我的名字做主角嗎?我要收費的。”
她說着,從桌上拿起幾張稿紙,便縮在沙發裏,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而徐勝傑也沒再理她,繼續低頭在故事板上畫分鏡頭的腳本,思路好像變得越發清晰。
“傑弗裏,這個故事,有點像去年的土撥鼠之日?”
“額,不一樣的!”
徐勝傑扭頭解釋道:“準確的說,這個故事是三個平行時空下的不同選擇。
每次奔跑,都會因爲細小決策的變化,產生不同的結果,有點類似於蝴蝶效應。”
“蝴蝶效應?”
“對,這是一種混沌現象,一隻在南美洲的蝴蝶煽動翅膀,可能會引發德克薩斯的一場龍捲風。任何事物發展均存在定數與變數,事物在發展過程中其發展軌跡有規律可循,同時也存在不可測的“變數”,有時還會適得其反,一個微小的變化能影響事物的發展……”
朱莉懵了!
她張大嘴,看着徐勝傑,突然問道:“傑弗裏,你真是一個落榜生嗎?”
徐勝傑微微一笑,“當然,不過你知道的,中國人都喜歡讀書。
我只是在打架和混日子的閒暇時,比別人多看了幾本書,所以知道的也就多了一點。”
這個X,渾然天成。
朱莉眼中閃爍着無與倫比的崇拜之色。
“傑弗裏,你可真厲害!”
“謝謝!”
徐勝傑神態自若的轉身,繼續工作。
這時候,電話響了。
徐勝傑起身走過去,拿起電話。
“Jeff,來看球啊,韓國對西班牙,我們在多椰街的酒吧。
大師兄他們也在……”
大師兄?
徐勝傑愣了一下,旋即就想起是誰。
伍師父的兒子,伍德華。
伍師父是唐人街有名的國術大師,蔡李佛拳的嫡傳弟子。
60年代在華埠開創了蔡李佛拳館,之後又創辦了功夫學校,邀請了鄭曼青(楊氏太極)、梅逸(詠春)、餘志偉(洪拳)等國術大師當教官,傳授華埠子弟功夫。
伍師父全名伍旋卓,精通蔡李佛、十字拳、梅花槍。
八十年代是華埠龍舟賽的安保總教頭,以曾以纏絲勁化解多起衝突。
最鼎盛的時候,門徒超過千人。
不過嫡傳弟子只有十二人,其中伍德華是大師兄,而徐勝傑則是85年正式拜入伍師父門下,成爲關門弟子。之後徐勝傑能在華埠橫行,伍師父關門弟子的名頭,起了不小的作用。
90年代,伍師父半退休,不再過問江湖事。
拳館和功夫學校都交給了大師兄伍德華負責,自己則在包釐街當包租公,每天和一幫老人家在茶館裏喝茶聊天唱戲,也正是這個原因,和周採琴等人很熟悉。
其他人喊他,徐勝傑未必會在意。
韓國隊的比賽,有個屁的看頭?又不是2002年世界盃。
但大師兄也在的話,那他得過去。
於是起身收拾了一下,對朱莉道:“朱莉,有沒有興趣瞭解一下唐人街的夜生活?”
“什麼夜生活?”
“去酒吧看球,我大師兄他們都在。”
“好啊,我早就想見識見識唐人街的夜晚了,聽說非常熱鬧。
不過我同學之前說,這邊街頭到了晚上很亂……所以昨天我就沒和你說這件事。”
“亂個屁,這邊的夜生活,很靚。”
徐勝傑說着,起身進屋,換了身衣服。
黑T,洗的發白的牛仔褲,以及運動鞋。
而朱莉則是熱褲短T,上身加了一件外套,把修長的身材,襯托的格外性感。
兩人出門,正好遇到阿希什下工回來。
阿三衝着他擠眉弄眼,徐勝傑也不好不理睬,所以打了個招呼,便拉着朱莉匆匆離去,只留下阿希什看着朱莉那曼妙的背影,吞了口口水,眼中盡是豔羨之色。
他爸爸今天打電話了,問他什麼時候結婚。
可是,紐約的女人大都短視,根本看不出他的好來。
寧可和那個中國佬上牀,看都不看他一眼,也讓阿希什的心裏,頗有些失落感。
……
“那傢伙在流口水。”
進入電梯,朱莉笑着說道。
“寶貝兒,這說明你太辣了,辣的讓人嫉妒我了。
不過,最好不要和他說話,那傢伙的腦回路……”
徐勝傑把阿希什擇偶的要求,和朱莉簡單說了一下,朱莉頓覺大受震撼。
“他好自信啊!”
“是啊,我也這麼認爲。”
隨後,兩人騎上摩托車,直奔多椰街而去。
今晚多椰街的酒吧,有點熱鬧。
才七點鐘,所有的酒吧都開門營業了。
徐勝傑把摩托車停在一家名叫‘荔灣’的酒吧門口。
兩個染成黃毛的小子迎上來,笑着說道:“傑哥,好久不見。”
“滾啊,上週不是才見過嗎?”
徐勝傑笑罵一聲,把車鑰匙丟給了一個黃毛,牽着朱莉的小手往酒吧走去。
“傑哥,正啊!”
小黃毛在背後起鬨。
徐勝傑頭也不回,背對着他們,豎起了一根中指。
“他們在說什麼?”
“他們在說你漂亮呢。”
“是嗎?中文該怎麼說……真啊?”
“正,說你長得漂亮,就是‘正點’。這句話可以放在任何地方,你想誇人漂亮,可以用‘正啊,正點’;覺得好喫,也可以用‘正點’,;感覺衣服很漂亮,同樣能用‘正點’來稱讚。”
“那如果我想罵人的話……”
“你可以罵他NewBe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