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勝傑是不想招搖的。
只是被架起來了,再加上原主殘留情緒的影響,最終沒能控制住自己。
但,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原主本來就是張狂的性格,發泄一下情緒,也沒什麼問題。
代價是,第二場沒了,身上的三百美元,外加銀行卡裏的八百美元,伴隨着他一句‘今晚所有餐桌免費贈送一瓶威士忌,徐公子買單’,一下子變得清潔溜溜。
幸虧有張平安,否則他那一千一百美元,甚至不夠付賬。
第二天從牀上爬起來,頭痛欲裂,口乾舌燥。
酒色令我如此憔悴,從今天開始,戒酒!
……
喝了一杯蜂蜜水,總算是緩過勁來。
圖派克也晃晃悠悠的從臥室出來,嘴裏逼逼叨叨的說着:“賈斯丁那傢伙太能喝了,一個人就幹掉了兩瓶威士忌。”
他昨晚也喝多了!
畢竟在那種氛圍裏,一桌子就他一個黑鬼,張平安一夥人是可着勁灌了他一頓大酒。
出了唐人街,他是匪幫說唱創始人之一,名震西海岸,美國嘻哈圈的領軍人物,頭部歌手,2Pac;但是在唐人街,在曼哈頓下城華埠,他就是個nigger,沒人在意他是誰。
徐勝傑坐在椅子上,看着圖派克,腦子裏還是一團漿糊。
“阿瑪魯,你怎麼在這裏?”
“廢話,我昨天把你送回來的。”
“所以,你昨天晚上和我睡在一張牀上?”
“我不知道啊,我把你丟在牀上之後,也記不清了……不對,我剛纔起來,是在地上。”
那就好,那就好!
徐勝傑拍了拍胸口。
你要是在牀上,老子現在就找槍幹了你……
主要是黑鬼的腦回路太複雜,你根本搞不清楚他們是怎麼想的。
就比如未來的詹皇,你他媽的怎麼可以女僕裝?還有puff,你居然能下得了嘴?
這幫黑鬼的傾向,變化莫測啊!
小李子都沒能逃出魔掌,更何況他徐勝傑也算得上是貌美如花。
一想到和圖派克睡在一張牀上的景象,徐勝傑就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篤篤篤!
房門被人敲響。
圖派克晃晃悠悠過去開門,就看見張平安衣冠楚楚,人模狗樣的衝了進來。
“Jeff,怎麼才起牀?”
“幹嘛啊,這才七點啊。”
“你昨天不是說,一早要去樂透中心嗎?”
“我說過這話?”
“廢話,你昨天在和合飯店可豪爽的很,一桌一瓶威士忌,結賬的時候4758刀勒。
你是喝多了,沒看見老蔡當時笑得,眼睛都成一條縫了。
媽的,趕快洗臉,換衣服跟我去樂透中心。老子昨晚幫你墊了三千美元,如今錢包裏空的就剩下空氣了。再不趕快回血,晚上請莫妮卡喫飯都沒錢買單了……”
徐勝傑聞聽,看向了圖派克。
“我要幫忙買單的,可是賈斯丁拿槍盯着我的腦袋,說唐人街的規矩,輪不到我一個nigger掏錢……”
噗嗤!
徐勝傑笑出聲來。
“等我一下!”
他說着,起身往洗手間走去。
“阿傑,我沒想到,你居然會唱歌。
對了,昨晚上你衝着那個大陸來的女演員唱的那首歌,叫啥名字來着?”
徐勝傑拿着牙刷,滿口泡沫的從洗手間裏探頭出來。
“什麼唱歌?我唱歌了?”
“My life is brilliant
My love is pure
I saw an angel
Of that I'm sure
She smiled at me on the subway
She was with another man
But I won't lose no sleep on that
'Cause I've got a plan
You're beautiful
You're beautiful
You're beautiful it's true……”
不等張平安開口,圖派克開口就唱。
黑人點在音樂和體育上的天賦確實牛逼,雖然有點跑調,但大體上沒什麼問題。
“Bro,這是誰的歌,我怎麼沒聽過?”
圖派克唱了兩句之後,疑惑問道。
徐勝傑在洗手間裏,一臉懵逼。
這首歌,叫《You are Beautiful》,來自於大不列顛歌手詹姆斯?布朗特,發佈於2005年,也是布朗特在美國公告牌百強單曲榜上的第一首冠軍單曲,曾風靡一時。
徐勝傑連忙吐出漱口水,用冷水擦了一下臉,便衝了出來。
“我對誰唱的?”
“就是隔壁桌那個從大陸過來的女的,好像叫……”
“薇薇安!”
圖派克擠進洗手間洗漱,含糊不清說道。
“對,薇薇安?周。”
我的天啊!
徐勝傑頓時抱頭哀嚎起來。
是,周文瓊挺漂亮,可差着十一歲呢。
她那個年紀,我這個歲數,我怎麼會對她唱這首歌?
至於這首歌的問題……詹姆斯?布朗特這會兒才二十歲,還在布裏斯託大學上學呢。
既然和他無關,那就是我的!
我抄他的歌,與他何幹?
“她是不是很感動?”
“感動個屁,你把人家調戲的面紅耳赤,差點拎酒瓶子拍你頭上。
還是她旁邊的那個龔女士,還有Anut張攔住了她,說這是美國的風俗,讓她別在意,這纔算是把她給勸住了。不過,她走的時候,一直罵你你是‘小赤佬’、‘小癟三’!”
“她怎麼可以罵人呢?你就沒有罵回去?”
“你他媽的拉着人家一個老姑娘唱情歌,調戲人家,我怎麼罵回去?
對了,你還沒說,這誰唱的歌啊。”
“我寫的!”
“你拉倒吧,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這本事?”
“你又不是我肚子裏的蛔蟲,我會的多着呢!之前你不還嘲笑我寫書嗎?我還不是寫出來了。”
“(⊙o⊙)…”
張平安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
三人出門,坐着張平安的車,先去喫了一頓早餐。
不過,徐勝傑和張平安這會兒都是口袋空空,所以早餐就變成了圖派克掏錢請客。
唐人街的早茶,還是很豐盛的。
如果不是張平安急着要去樂透中心兌獎,估摸着他們能喫到中午。
“Bro,你那首歌真不錯,有沒有考慮,在歌壇發展?”
“我是華裔!”
“華裔怎麼了?”
“你覺得那幫白皮豬,能接受一個華裔風光無限嗎?”
“哦……”
圖派克沉默了!
這也是現實,別看那幫美國佬天天喊着平等自由,可事實上,歧視無處不在……
“你怎麼想到寫這首歌的?”
“呃,你還記得莎拉嗎?”
徐勝傑的腦海中,閃過了一個名字。
那是原主高一時認識的女孩兒,兩人曾談了一年,之後那個女孩兒轉學走了,便再無聯繫。
“你說的是那個長島妞兒嗎?那個童星?”
原主的記憶裏,關於那個女孩兒的信息並不多。
當然,也可能是下意識的遺忘吧。
如果不是張平安提起,他甚至不知道那是個童星,一點印象都沒有,只記得她叫莎拉。
“還沒忘呢,你也是個情種。”
“哪個童星?演什麼的?”
“我記不太清了,反正演過什麼電視劇……紐約這地方,什麼都缺,就是不缺童星。”
“那倒也是!”
圖派克從後排坐探身過來,摟着徐勝傑笑道:“Bro,別難過。
你之所以念念不忘,只是因爲你沒有遇到更好的……回頭我給你介紹幾個辣妞兒,或者你來洛杉磯,我甚至可以介紹朱迪福斯特你認識,還有黛米摩爾,茱莉亞羅伯茨……嘿嘿,等你遇到更多女人之後,就會發現,所謂的愛情,就是biao子!”
“你可閉嘴吧,你還能認識朱迪福斯特?
怕別是個叫朱迪福斯特的黑妞吧。”
“黑妞怎麼了?黑妞很好啊,黑妞喫你家大米了?賈斯丁,你這傢伙是不是歧視黑妞!”
“我沒有,我不是,別瞎說!”
否認三連,存在於任何時代。
種族歧視在老美可是大問題,92年洛杉磯暴動雖然過去了兩年,卻仍舊曆歷在目。
張平安哪怕是混黑的,也不敢擔上這種罪名。
“廢話,我當然知道你不是,否則我就不會在這裏。
雖然你昨天口口聲聲喊我nigger,但我原諒你了,你這個死中國佬。”
徐勝傑坐在旁邊,庫庫直笑。
他沒有阻止兩人鬥嘴,反而覺得很有趣。
就這樣,三人一路鬥嘴……當然,主要是張平安和圖派克兩人鬥嘴,徐勝傑在一旁插科打諢,緩和氣氛。
都他媽不是省油的燈!
一個混黑,一個老黑,他媽的褲襠裏都帶着槍,徐勝傑也不得不防備着擦槍走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