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藍光縱橫,急速穿行在經脈之中,葉雲下意識地竟將這三道藍光引向了那開啓七聖的右臂!
可能在他下意識中,對那右臂中同樣存在的三團搏動漩渦,深有所感吧。
隱隱的,在他沒有察覺的時候,他身體內那侵入進來的琴音卻是在笛音的融入合奏之下,那惑人沉浸的魔力漸漸消散,變的平和,單純只具備那一抹悅人動聽,勾動本心的特質。
在這樣的情況下,葉雲的意識也逐漸清醒,他的本心也逐漸復甦,按這趨勢,不消片刻,葉雲便會完全恢復清明。
而那時,葉雲也同樣會從那單純真摯的赤子之心的狀態下退散出來,不再具有那看破玄理,領悟大道的能力。
這般想來,令人哭笑不得,要領悟大道,卻是隻能在被人迷惑的狀態下,保持本心,倒是還領悟不了了。
當然,這也是此時的現狀,沒有辦法,葉雲確實也是依靠了孟仙琴音,才能勾動出內心深處的那一幅畫面,也才能領悟那大道之痕,這是毋庸置疑的。
體內,失去了琴音魔力相助地奇異力量,在被葉雲體內的赤紅七聖之力衝擊下變的柔和,隱隱似有融入葉雲體內的跡象,卻是再也不能破壞葉雲的肉身與神意了。而外界,瓊華之玉正在杜凌雲的催動下不遺餘力的恢復葉雲的身軀。
照這樣發展,只待葉雲本心迴歸,這一切,都將平息下來,恢復如常。
三道藍光乍現,已然來到了右臂之內。
沒有猶豫,立即衝向那三處本源大穴,划動玄妙的軌跡,一如那幅星圖中一樣。
在赤子之心下,葉雲的心神達到巔峯,控制着藍光沒有絲毫偏差。
旋轉搏動,那三處漩渦不停吸收外界能量,逸散出絲絲赤紅七聖之力。
“轟!~”一聲低沉至極的悶響發出,好似在葉雲心神作響,唯有他能聽見。
拖拽着細長藍色尾焰,那三道藍光如同化作虛影,在那漩渦搏動的一剎,沿着那葉雲精妙控制的軌跡,突兀撞進漩渦之內!
一往無前,沒有絲毫畏懼。同樣是在赤子之心的狀態下,葉雲沒有考慮絲毫後果,很是果斷。
“咔!”熟悉而震撼的一頓出現了!
與那星圖中的演變一樣,那一抹變化出現了!
饒是葉雲這般狀態,本能的也不免一陣欣喜震撼。
這是作爲生靈的本源印記,這是對道的期望!
“絲~”一道極其極其細微,幾近感應不到的莫名氣息突兀湧現,騰繞在那處凝固的漩渦之上。
“這是,沒錯!”葉雲本能的大喜,儘管很弱很弱,但他能分辨出,是那大道氣息無疑!
“嘭!~”在這氣息出現的剎那之後,隨即在葉雲沒有預料的情況下,那漩渦猛地一震,一股磅礴之力如同決堤之江,從那小小的漩渦中不成比例的奔湧而出,肆虐在葉雲的經脈內,仿若要撐破那肉體一般!
“咔~”這股力量好似幫助漩渦掙脫了凝固,從而緩緩但卻堅定的旋轉起來,散發着令人牙疼的嘎嘎之響。
“這是,本源精血之力!刺破的是精之本源大穴,莫非,這爆發出的力量便是~!”漸漸恢復神智的葉雲心中呢喃,隱隱好似把握了到了一抹要訣,明曉了這大道之技的另外一種用法!
“譁,譁!”大浪拍擊的聲音真切傳來,衆人鼻尖仿若聞到了那一抹帶着鹹味的海風。
“嘹!~”清麗嘹亮的鳳鳴,好似那一頭洋溢澎湃活力的鳳凰就在眼前。
意境中,那飛揚空中的山中人身旁,火紅的鳳凰正圍繞着他翩翩起舞,那耀眼的翎羽夾雜而成的動人舞姿,仿若此時跳舞地並不是一頭烈焰鳳凰,而是一個嬌弱女子一般!
“鳳唳空冥式之高潮,鳳舞!這董定軍何止是奇才,簡直就是奇才中的奇才!師尊,看錯了!”魁梧如山的譚華非一陣驚歎,看着那橫笛在嘴邊,悠然吹奏的董定軍滿是震撼。
“這隴南,看來不僅是時事下的風雲之地,它本身,就蘊含着許多傳奇啊!”簾幕突然被掀開,一個面容憔悴懷抱長劍的男子靠在旁邊,悠悠而道。
“如風,回來了?”譚華非知曉其師弟有話要說,引其開口。
“當然,要回來,沒意思。本覺這隴南花滿樓真正稱的上美人的女子不多,可真一過去才知,這一個個都是堪稱奇女子。真是,讓我等憂鬱窮苦之輩,如何去尋花問柳啊。”憔悴的臉上一抹痛苦,那莫如風竟表現的如同一個癡情漢在痛訴衷腸一般。
“咦?杜大公子竟然在全力以赴?奇了,奇了。”目光一瞥,莫如風徒地一驚,看見了杜凌雲,同時也看到了葉雲,稀鬆的雙眼頓時綻放光彩。
“此子,不簡單,日後不用考慮,按師尊說的辦。”許是全力以赴太久,杜凌雲面上浮現一抹蒼白,聲音低沉迫人,蘊含着不容置疑。
譚華非與莫如風不敢怠慢,立即點頭。他們知道,每一次杜凌雲聲音低沉之時,都是其最是認真的時候。
“是了,是了,就是這樣!”不斷嘗試的葉雲欣喜莫名,他已然將右臂三處大穴全部嘗試而過,同時,他不僅發現瞭如何利用那三道藍光的節奏來引動本源大穴的驟然爆發,還發現瞭如何控制藍光的節奏,來使得本源大穴陷入一段時間的凝固!
本源大穴的凝固,不僅是一個點,而是那大穴那整條手臂的一個方面!
比如凝固了右臂的精之本源大穴,那麼在這凝固的持續時間內,這整條手臂的血肉就難以動彈分毫!
“原來,那初次相遇,那老頭是這樣控制我的!”欣喜莫名,清醒過來的葉雲猛地明白了一切,他明白了老者的用意,也明白了老者的恩情。那三道藍光,赫然便是經常出現在老者手中的銀針!
“如此煞費苦心的爲我開啓真正的靈竅,這恩,太重。”內心喜悅收斂,葉雲肅然鄭重,對於老者,他無以爲報
“他們應是沒有發現那藍光,或者說他們看不見”甦醒的同時,葉雲也明白了那迷失的時間內周遭發生的一切,將那杜凌雲的出手看在眼裏,同時那譚華非的出言也聽在耳中,思緒電轉,暗自猜測,心中複雜莫名。
此時,葉雲身體完全癒合,神智也完全甦醒,那體內的奇異力量也完全被七聖之力消融,唯獨存在的,只有耳邊那一縷沒有傷害的琴笛合奏之音。
沒有選擇睜眼,葉雲仍然在回憶方纔發生的一切,回憶那一幅幅震撼人心的星圖,欲要將它們深深記住,烙印在心神中。
並且不停默運銀針流轉,漸漸的適應那流轉的節奏,他要在不斷的適應運轉之下,將那銀針的節奏變成本能。
同時,也能將那銀針的兩種奇異用處變成本能,到時,只要心念一動,銀針一出,就能制人於百米之外!
時光流逝,聲樂瀰漫。
“嘹~嗚~”意境中,那雀躍飛舞的鳳凰在陪伴那山中人來到天涯盡頭的一剎,卻是突兀哀鳴一聲,夾在閃亮翎羽頭也不回的向遠方翱翔而去,任憑那山中人如何挽留,都沒有絲毫停頓。
而下一刻,那風也似乎力氣用盡,載着山中人來到了海邊,來到了那傳說中的天涯海角,便是緩緩消散,迴歸天地。
附身拾起一枚潮退過後殘留沙灘的貝殼,那山中人怔然不語,深深凝望,帶着一股莫名的悲。
眼淚自臉頰流下,滴落在貝殼上,卻是另一隻手從懷中掏出,赫然便是一隻與方纔拾起一模一樣的貝殼!
沒有窮盡的陽光,仿若不會流逝的時光在此定格,這是天涯海角,凝固暫停了天地,留下了一切,也留下了他的莫名的悲
遠方翱翔的鳳凰在一處火紅的巨樹之上落腳,不時哀鳴,悲涼的鳳目中透着絕望。
即便是面前漫山遍野的火紅,也無法驅逐它體內的那一縷寒意。
立於樹上,嬌豔的梧桐枝聚攏而成的巢穴,這是它生與死的地方。
銜着有了黯淡的翎羽,鳳凰努力的將全身翎羽保持鮮亮,一如它誕生之初。
許久,似冥冥中的時間已到,鳳凰最後的振翅一鳴,聲震天地,那一雙絕望的鳳目中卻是綻放一抹堅定。
突然,一股熊熊大火憑空而起,將鳳凰包裹??
至此,琴笛合奏完,空間之內只留餘音殘留,久久不散。
“啪,啪,啪!”三聲響亮的鼓掌衝破餘音,響徹耳畔。
“前奏初鳴,高潮鳳舞,尾音歸冥,好一曲笛音,好一式鳳唳空冥!”沉穩雄厚之聲,正是那撫掌驚歎的譚華非。
“譚大人過獎,雕蟲小技而已。只是,譚大人既也是懂音律之人,怎可忍心用如此粗暴的方式,打破那美妙的餘音呢?”緊閉雙目,仍舊保持橫笛吹奏之式的董定軍不禁嘴角露出一絲苦笑,極其不捨從餘音中睜開雙眼,看向譚華非的目光中有了一抹怪責。
“董兄教訓的是,是譚某魯莽了,下次絕對??呃,沒有下次了!呵呵,董兄若是有暇,這幾日譚某可要直奔府上請教了啊!”譚華非神色歉然,抱拳一禮,之後卻是雙眸炯炯,帶着希冀望着董定軍。
“無妨,無妨”董定軍仔細的將玉笛掛在腰間,揮手輕擺。
突然,一道令人聞之清明,聽之舒泰的聲音傳來,透入包間。
“聞君笛音,如若飽飲瓊漿,液已盡,意猶未盡繯香無意打擾衆位大人相談,只是想得知那位奏笛之君的名諱。”
更新到咯~不好意思,實在是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