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昏暗的大廳內,燭光搖動,將幾道人影拉扯的深長,透着一股壓抑。
“這個,在下也不敢確定?”一個青年低頭敬畏,說話間身體發顫。
“嗯?”旁邊站立的一個剛毅魁梧的男人猛地瞪眼,一股強大的氣勢騰昇,將要發怒。
“在下,在下真的不知道,巡察使大人,巡察使大人明鑑啊??”那青年身體萎縮了一下,腳步一個趔趄,很是恐怕。
咔嚓一聲,那姓杜的俊美男子將茶杯蓋上,手一抬,止住了旁邊魁梧男人動作。
“你爲何這般猜測?”眼瞳微眯,精光冒出,看的青年一陣發毛。
“這,這,昨日晚上回來還好好的,現今,一整天都過去了,沒有動靜,房裏也沒人,這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而且,你們,你們也沒收到信使的傳信,這顯然是被那人劫下了??”青年身子哆嗦,一想到面前這個俊美男子的傳聞,就心神顫抖。
面前這個男人,在他們外門中,名聲顯赫,尤其以兇名爲最。
“說的不錯,有點腦子。呵呵,我們外門就需要這樣的善於動腦的人才。”杜姓男子臉上浮現一抹笑容,聲音清朗平緩,頓了頓,雙眸精光一閃,又道:“這件事,除了你,那其餘的人,都知道麼?”
“都,都知道了。”青年聞聽這突兀問話,下意識的抬頭,卻正好對上男子炯然目光,不禁趕緊低頭,更加緊張,手心都攢滿了汗。
“嗯,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平和之聲響起,杜姓男子收回了目光,抬手微擺,示意離開。
青年如聞大赦,緊提的一顆心頓時鬆了下來,恭敬抱拳正要轉身離開。
“對了。”突兀聲音響起,青年渾身寒毛倒豎,心又一下緊繃起來,緩緩轉身。
“對了,跟下面的弟兄說一下,明早一起晨練,過後將院內的雜草清理一下,收拾乾淨,這,這也太亂了。怎麼說也是我葉宗的產業,如此破敗,不像樣子。屆時我親自來指點你們功夫,看看我外門的未來,如何。”男子臉上浮現一抹淡笑,緩緩道。
“是。”當下不敢怠慢,青年趕忙應是,心下一鬆的同時,卻又自發苦,竟要晨練了
早就聽聞,此人是個練功狂,不然也不會如此年輕,就當上外門巡察使,還揚言要入內門,挑戰三代大師兄之稱。看來這傳聞,果然是真。
隨着青年離開,大廳又陷入了沉靜,唯有燭光綽約,人影晃動,一派昏沉。
“凌雲,我們可要”待得那青年走遠,旁邊那剛毅魁梧的男人走到近前,很是隨意坐下,出言若有所指。
“呵呵,華非,不用。”杜師兄微微一笑,淡然道。
此言一出,那魁梧男子不明所以,但卻沒有出言,靜待下文。
“兩個不知生死的長老幼孫而已,何必在意,上報就是,讓他們的長輩來費神,就不勞煩我們外門的兄弟了。此事始末你也聽清,現在,我倒是有點想見到那出手的神祕武者。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不懼強權,不畏威脅,更是在事後敢於斬草除根,趕盡殺絕,斷掉後患。此人,夠狠,夠強,夠膽!”杜師兄眼眸駭人,長髮無風自動,一股豪邁狂野之氣勃然而出,懾人心魄。
“若能與這等人痛飲一番,不是快事?何必爲了區區兩個紈絝,傷了情面。做個樣子就行了,上面發話再說。走,華非,叫上如風,我兄弟三人痛飲一夜,消了這奔波勞累。”輕拍手掌,掃除灰塵,杜師兄猛地站起,拉住魁梧男子,急不可耐的朝外面走去。
“今兒就不喝了吧,如風那傢伙早沒影了,明日再”魁梧男子推脫道,剛毅的面上出現疲累。
“那就不管那小子了,走,你我喝個痛快。”杜凌雲瘦削的身材似蘊含強大的力量,愣是將比他高一個頭的魁梧男子拉動。
“可,可明早還要晨練,還要去徐家啊??。”魁梧男子繼續推脫,很是頭疼。
“喝了再說”不消分說,杜凌雲已然將他拖到了外面庭院中??
隴南城外,和謐山林間,蟲鳴鶯語一片祥和,桂花紛揚自開自落,明亮的月光驚動了棲息的小鳥,有了鬧騰。
幾株大樹之下,桂花紛揚而來,劃過葉雲肩膀,卻似沒有實處,最終落在地上。
手中捏着一枚華光流動的玉佩,葉雲神色激動,目光炯炯,不知看向何處。
“靈玉,元石,水紋玉,蚍文精,幻元石,天光玉!還不止,剩下這些玉石都不認識,但這些發光的藥草是什麼?這些波動莫名的丹藥又是什麼?嘖嘖,那個方寶琪不愧是方家千金,大手筆啊,隨便一個玉佩,就有這麼多的天材地寶蘊藏。那方清嘯倒是豪邁大氣,竟將此完全不看在眼中,隨手就當作賠罪之物扔給了我。看來,這些世家子弟的強大不是沒有緣由的,先天資質卓越,後天資源豐富,怎會不出俊傑強者?再說??”突地,似猛然聯想到什麼,葉雲激動興奮的神色一滯。
“一個世家就能如此,那麼,我葉宗呢?東方羽,向元武他們,又會受到什麼樣的培養?加上他們超絕的天賦,成長速度又會多快?未來又會達到什麼樣的程度?”推己及人,葉雲心下一凜,原本興奮的心情一下子沉重起來,眼神閃動莫名。
“不行,我還不夠,遠遠不夠,一別快五年,以他們的天賦與境遇,定然超過我太多!我要追上來,一定要!”葉雲拳頭攢得死緊,神色不甘,暗暗下定決心。
未來無論多累,多苦,多險,他都要闖過!他一定要趕在十六歲,在童年玩伴出世歷練之前,追上來!
他決不能讓童年的玩伴超過,特別是東方羽,決不能!一想到東方羽當年重視的目光,清冷的話語,葉雲就渾身一震,戰意勃發!
“我叫東方羽。”黑衣男孩開口,聲音依然清冷無比,透着壓迫力??
那是一股惺惺相惜的認可,那是一段無法忘懷的歲月,他的對手,他的摯友!
“等着吧,你們!”葉雲仰頭望天,內心吶喊,眼神堅定無比,捏着玉佩,雙拳攢緊,發出咔咔之聲。
毅然決然,勇敢向前,只有這樣,他才能在武道上走的更遠,才能向師尊證明自己,也才能救回大哥王蓋。
月華灑下晶瑩之芒,似在見證這一切。
涼風襲來飄柔輕盈,似在撫摸這昂然。
過了一會,葉雲氣勢收斂,恢復過來,鬆開了拳頭,拿着玉佩又自觀看起來。
而這一次,卻讓他有了新發現。
“咦?這是什麼?”葉雲手中光芒一閃,出現幾本白色線裝的書和幾本泛黃的小冊子。
“入門陣法詳解(元氣篇),初級藥草綱要,初級煉丹術,一品丹方,二品丹方?還有,這是什麼祕籍,飛龍探雲手?”瞪大雙眼,翻看這些書籍,念着這些名詞,葉雲眼中不僅有好奇,還有震撼。
“這??看來,那方寶琪的佈陣之法,偷竊之能,可不是家族傳授,而是刻苦自學的啊,還不止這些,她竟還學了煉丹術?怎麼學成的,沒有修出神識,她又怎麼能練?莫非她是傳說中的武玄雙修之人?”震撼的同時,葉雲心中疑惑。
以他童年從青蓮殿中翻看的典籍來說,這個世上,除非是修成神識的武者,不然唯有那武玄雙修之人,纔可煉丹。
武玄雙修之人,即是指同時具備修武體質與先天靈根之人。
這樣的人,他們身上的氣很是特殊,如華宏宇一般呈瑩白之色,有奇異莫測的威能。
只有這樣特殊的氣,才能融合火焰,驅動而出,藉此煉丹。
同時,又因爲他們是玄道之人,靈神力量特別強大,可以毫釐不差的控制丹藥煉製,是以,他們才能煉製丹藥。
而他們中,學識淵博,熟識各種藥草,知曉多數丹方,又習得煉丹之術的人,被世人稱爲丹師!
因武玄雙修之人極少,能爲丹師者更少,而能走到更遠更高者少之又少,所以那丹藥纔會難得,纔會品級越高越是稀缺。
當然,這裏面值得一提的是,武者若是修爲達到恐怖,修出神識,也可憑藉神識的強大來煉丹。但,這樣煉製出的丹藥,不僅品階不高,遠無法達到煉製者當前修爲需求,而且成色極差,喫下去效用不大不說,還容易產生反作用。
又因武者煉製的過程中,需要尋求地利天然之火,很是麻煩,所以除非是一些愛好強烈,卻因天資所限,後天才補足的人,基本沒有哪個修爲達到那等高度的武者會選擇來煉丹。
在這個世上,丹師,極爲稀少,地位尊崇。且隨着品階越高,越是恐怖,一人幾乎可以相當於一座移動堡壘,與大勢力抗衡!
沒有人不需要丹藥,武道,玄道,都需要,這就需要依靠丹師,而好的丹師需要結交,因此,強大的丹師往往朋友極多,呼喚之下,威勢無匹,橫掃四方。
大陸五域之中,若論煉丹,當屬南域爲最。傳承久遠,人數衆多,那裏有最強的丹師,有最龐大的煉丹組織,也有最神奇的煉丹之術,又因地處南部,珍奇藥草太多,是大陸上所有丹師神往之地。
而葉雲所在的東域,煉丹之人雖說不少,但也不多,也並不是很強大,資源稀缺,人才奇少。
在這樣的大背景下,當葉雲此時知曉這方寶琪竟然是一個會煉丹之人,該有多麼震撼,實是難以言表。
“這煉丹之術用不着,先放着,倒是這藥草綱要可以琢磨一下,不然以後有眼無珠,路遇奇珍而不識,實是一件該死的事情。還有這飛龍探雲手與入門陣法,也可學學,嘿嘿,技不壓身,多一種手段,日後就會走的更遠,更強!”葉雲神情專注,翻看着這些書籍。
時光流逝,明月偏斜。
葉雲專注觀看祕籍之下,也不忘分了一絲心神來留意淡青氣體。
此時,許是過了太久,又沒有目標,這淡青氣體顫動一會,又有了離去的跡象。
眼中精光一閃,葉雲沒有動作。
清風徐來,淡青氣體似借風勢,飄然騰身,沒入黑夜之中,剎那遠去
更新來啦!丹師是必須的一個職業,非是抄襲鬥破。這個職業,除了地位和重要性等同於鬥破之外,其他的都是全新的設定,費了小白很多功夫,掉了很多頭髮呢,且這後面,會有一些與主角的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