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心......
“你會想要抱他嗎?”
雍麗女子裙下素白緊實曲線優美的小腿稍稍挪動併攏了些,她豐滿挺拔的胸脯微顫。饒至柔微咬住了鮮麗濃郁的絳脣。
白髮清麗的少女眸光閃過期盼卻也有躲閃。
“這、這樣不會傷害到照火嗎......”
饒至柔見少女是如此的姿態,就知她心中是很想和男孩用擁抱做短暫的暫別了。
“你們的關係真好......”饒至柔露出溫婉地笑,“希望以後,霜心你能和爲師講講你們相遇的事情。”
“我、我會跟師父說的。”渾身冷冰冰的白髮清麗少女,秀雅琉璃般的無暇小臉上閃過慌張,“只是還需要時間想想,怎麼說給師父你聽、比、比較好呢。”
對於祈霜心而言將她和照火的事情,說給師父饒至柔聽,有種將外面認識的“要好小朋友”分享給家長認識的既視感。
本質上就是見家長。
但從死門關頭走回來一遍的照火來說,他已經知道很多時候,當下的相逢就是彼此之間最後一面也說不定。
明天、意外、還有再見,誰都不知道誰會先來。
一陣和煦溫暖猶如春風,將男孩輕柔包裹起來。饒至柔沒有說什麼,只是用行動默許了他接下來的行爲。
祈霜心身邊那絕寒的冰冷,就被驅開了。男孩走近少女的身邊,少女無瑕秀雅冰肌的臉頰映入男孩的眼簾裏是一片萌動盪漾的微紅。
男孩將手輕按在少女的腰間。白裙雍麗的女子,稍稍撇開了自己的一雙幽眸。
“我會找時間常常來看你的,祈霜心。”照火再一次重申他的承諾。
“嗯呢……”少女輕聲答應,她的身體,卻有些束手束腳。不知道該往哪裏放。不僅僅是因爲這裏就有家長在旁邊看着,她不好意思給男孩一個很過分親暱的擁抱。
而是男孩第一次主動想要擁抱她。
但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她害怕自己身上無時無刻流露令生機滅絕的寒氣,會傷害到男孩。
“你兄長的事情,我也會幫你調查。”照火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特意將聲音控製得特別輕,沒有讓饒至柔聽見的意思。
“嗯、嗯呢。”
少女也選擇輕聲應答。
照火離白髮清麗的少女如此之近,少女身上靜雅的體香,變得有些寒凝。像是純粹在雪山之巔不可被他人隨意觸碰的聖潔綻放之花。
“祈霜心,希望你能順利安穩再次掌控屬於你的力量。”
霜氣春風,
互相交融。
他上前挽住了
少女的腰。
“願在不久的將來,
“我們能平安再見。”
這個擁抱並沒有持續太久。少女精神恍惚間,就已然結束了。
少女伸出猶如寒玉的食指。輕點了點男孩眼睛之上,那鮮麗的雷樹紅印。
“要小心……請不要再受傷了,照火。”
“我會注意的。
“保重,祈霜心。”
可她也沒有真正碰到男孩,因爲那和煦溫暖的春風不斷地阻隔在了他們二人之間。這是一種保護的措施。
男孩與少女,其實並沒有真正的相擁。因爲連綿不斷的柔風間隔在了二人之間。
饒至柔撤去了加護。照火便與祈霜心便再次告別了。
一走出了這極寒之室。饒至柔那副溫婉大方的姿態就不在了。她用清冷的幽眸瞥了一眼男孩:
“你是在故意討好心兒嗎?”
照火淡淡回應:“雲舒仙尊,的確可以這麼認爲。”
饒至柔沉默了一會兒,她絳脣微動道:
“這一次是特例。下次未經許可,你最好不要做擅作主張的事情。”
“我會注意的。”
照火沒有和饒至柔嘴硬的意思。畢竟祈霜心都託付她好好照顧自己了。那麼和饒至柔維持相對友好關係就很重要了。
最起碼不要讓饒至柔隨隨便便找個理由出手把他給殺了。畢竟這個世界上真正能束縛住天仙的東西,其實並不多。可天仙會有在乎的社會關係,也的確是事實。
饒至柔對於祈霜心是十分在意和關心照顧的,照火是能感受察覺到。或許還有一種超過頭的保護欲在其中。
祈霜心目前受限於法身受損,靈識失控是事實,他最大的保護傘被困住了。那就更沒有必要跟少女所敬愛的師尊嘴硬了。女子真要對照火來鑽心割喉兩件套,照火也拿她沒辦法,饒至柔可不會像祈霜心那般寵護着他。
“把這個喫了。”
饒至柔冰涼涼的素白掌心捧着一顆丹藥。
“這是……?”
“辟穀丹。你喫了這個,就不會餓。等會兒,我帶你去解決靈識不能修行的地方。
“你既然如此關心修行。就不要把時間浪費在午餐之上。
“我會讓你儘快入門修行。”
饒至柔說的這一些話,還蠻符合照火的脾性。他從女子的手上取走了辟穀丹,二話不說便吞下了。
畢竟,他已經對修行之法虎視眈眈許久了。
而在這一路上,照火跟着饒至柔所看見的一切,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雪。在這煙嵐山飄渺宮,無時無刻看見的都是冰徹凍骨生機滅絕的雪景。縹緲宮的女弟子們好像一個都不在。
這裏空空蕩蕩。
這讓照火意識到了一件事情。或許現在的煙嵐山縹緲宮,除了他、少女祈霜心、女子饒至柔就沒有他人了。
“其他的人避難去了嗎?”
“對。”
“雲舒仙尊應該有能力將這片煙嵐山縹緲宮的大雪景全部抹去吧?爲何袖手旁觀。”
“這沒有意義。心兒的法身受損,會源源不斷的流出寒意,做了這種事情是多此一舉。如果你關心的是我門下的其他弟子,大可不必多慮。我已託友人代爲照拂教導。爲了讓心兒能儘快將法身再次束縛,就必須讓她能夠自由將法力外泄一部分,我不可能對她進行強行壓制。”
爲了讓祈霜心的法身與肉身能儘快再次合一,必須讓少女宣泄出一部分力量。饒至柔將少女身上源源不斷流出來的極寒之氣控制在了煙嵐山附近的方圓之內。
饒至柔的聲音聽起來清冷又悅耳。這讓照火覺得她對自己雖多有提防,可解答起自己的問題來,卻不會有所保留還算詳細。
照火便跟着這白裙雍麗的女子一路前行。二人維持着不遠不近的距離。
照火忽然意識到,大概此時此刻饒至柔也留有餘地對他進行了一定的加護。否則他就應該會凍死在這茫茫極寒雪景裏了。
但饒至柔做的是一點痕跡都沒有。那和煦溫暖的柔風幾乎讓他一度察覺不到。
二人逐漸到達被隱蔽封閉的洞口。
饒至柔停下了腳步。白裙雍麗女子挺拔飽滿的胸脯隨之輕顫,月白裙,長裙襬下素白緊實的小腿嫺雅地併攏了。
從這些細節來看,照火發現饒至柔在行爲舉止上,深刻影響力了祈霜心。少女站姿與女子站姿彷彿同出一轍般,二人在他的眼中又微妙漸漸重疊起來了。
白裙雍麗女子一雙幽眸盯着照火,她鮮麗濃郁的絳脣微動,語氣清冷地說道:
“我本身不知曉,也並不具有幫你解決靈識不能修行問題的能力。
“但是在此山之下
“有一被鎮壓的邪物。
“你走進去見到那邪物,那邪物大概會讓你幫忙逃出來,或者會讓你幫忙到做什麼事情,看你自己怎麼辦。
“你要答應他好,要欺騙、矇騙他也罷,只要你能讓他信任於你。
“你可能就會得到足以順利修行的方法了。”
饒至柔繼續冷冷地補充道:“爲了讓那邪物心甘情願地出手,同樣是爲了讓你更有可能取信於他,我不會在場。如果你被那邪物斬殺、吞殺了這也與我無關。”
白裙雍麗的女子抬手便將洞窟封印的大門打開了。
“心兒或許會爲你傷心。但你不要覺得靠心兒就能綁架我,替你在這邪物面前出手保住你。”
照火沉默了。
他在心中衡量。
女子繼續說道:
“如果心兒實在與你要好,我可以允許將你養在她的身邊。只要你一直維持這幅童子之貌。
“可,如果你實在要追求修行之法,那就走進去吧。
“如果你死了。
“死在了裏面,我就會和心兒說這是你自尋的死路。”
抉擇再一次擺在了面前。男孩最終堅定回答道:
“我要進去。”
饒至柔沉默了一會兒,她只是繼續平靜清冷地說道:
“使盡你的渾身解數去博得他的信任......我只是不想看到心兒再落淚了......這是衷告。好自爲之。”
“感謝衷告。”
饒至柔交給他一提燈。便不再多說什麼。
照火一人提着燈,走近幽暗至極的洞窟裏。首先是冷、空氣晦澀。接着是在腳下發現了骨頭、不用多說那自然是人骨。
他隨着連綿不斷的人骨組成的蹤跡,一直向前走着,有時候黑暗會失去對時間的感知。
還好照火一直數着自己的心跳,所以他知道外界的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
一直隨着一路向前。
終於耗費了不少時間和體力,他察覺到自己走到洞窟的盡頭了,他提起燈一照,卻不見邪物。
“哦——”
聲音自高處響起。
他想將提燈抬起照亮更高處的環境。幽冷靈火卻遍佈在了這洞窟的盡頭內,將一切照個詭異的幽亮。
骸骨累積的高聳王座,一頭落地的墨綠之發,身上是赤裸不沾片縷,卻有着少數異種鱗片生長在陰冷的白皙皮膚上。
「邪物」堂而皇之把玩着手上的頭骨。那飽滿的特徵,還有那窈窕的腰肢。無疑,這所謂的邪物恐怕更接近男孩所認知的異性。
照火直視着萬身屍首、骸骨王座之上的異性邪物。
“嗯?饒至柔怎麼送進來個可愛的小人給我喫?”
她將骷髏頭股扔在男孩的腳下。連續砰砰幾下震地有聲聲。
“你的氣味裏有着衆生譫妄的願力。你是已經被滅絕之神的子嗣嗎?”
“嗯......不對。
“你不是神嗣。
“但是氣味
“很接近啊——”
照火知道
自己並沒有眨眼。
所以他不太能理解,這異性妖冶邪物爲何能搖曳飽滿窈窕不着片縷的身體,將有着綠鱗陰白的雙爪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其實答案很簡單。
鬥之先驗失效了。
這意味着面前的妖冶邪物同樣到達了武道的至高境界——
「鬥氣不顯」
既然鬥氣不顯,鬥之先驗自然就捕捉不到她出手的氣機了,就無法實現先她一步,進行躲閃了。
照火想明白了這些,也只是一瞬之間的事情。
貼近在男孩臉前的妖冶邪物有着一張美豔至極的臉,她張開豔麗紅脣,她的舌頭猩紅且長,牙齒也有着像是噬人野獸般的尖銳。
不着片縷、高大飽滿、妖冶窈窕的成熟女體一顫一微間,散發魔性的異種魅力。
男孩抬手攔開這欲舔舐他妝彩稚麗、眸光凜然、雷樹紅印眼睛的猩紅長舌。
妖冶邪物回味着男孩手背到指尖上的味道,
她情不自禁發問道:
“那——
“你會是誰呢?”
男孩將手背上的津液擦乾淨,直視着這妖冶邪物的眼睛:“你給我修行之法
我就告訴你。”
而她的眼眸——
是湛金的不暗之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