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行動乃突然襲擊,打了原田智一特工小隊一個措手不及,對方根本來不及全面銷燬密碼本。
所以,密碼本很快就在大衣櫃底下的夾層搜到了。
“該死!”齊石生翻了翻,面色陰沉無比。
密碼本的前後各有數頁被撕掉了。
方既白從齊石生的手中接過密碼本,看了看撕掉的頁面非常凌亂,並不整齊。
“組長,應該是我們剛纔進攻的時候,原田智一匆忙撕下的,此人很聰明,知道來不及銷燬密碼本了,且密碼本大概率會被搜出,便索性毀掉部分。”
齊石生目光掃視,他看向了地上那還處於昏迷中狀態被捆綁住的原田智一。
順着齊石生的目光方既白露出狐疑之色,略作思索,他露出恍然之色。
他蹲下來,薅下原田智一嘴巴裏的破布,用力一捏,原田智一的嘴巴張開,他伸出兩根手指在原田智一的喉嚨裏摳了摳,入手粘液連黏,黏連裏可見丁點的紙屑。
“被這傢伙喫進肚裏了。”他對齊石生說道。
“冊那娘!”齊石生罵了句。
他對方既白點了點頭,對其的反應敏捷和聰明表示滿意。
儘管方既白只是一個新人,並未受過專業的特工訓練,但是,這小子確實是非常聰明,一點就透,善於思考。
很不錯。
齊石生將密碼本收好,這密碼本雖然缺失頁面,依然有着極大的研究價值。
更何況,還有原田智一這個活口在。
“所長,咱們這就退回來了?”胡萊湊到所長身邊,低聲問道。
趙春和家響了槍,隨後除了激烈的槍聲,還有手榴彈的爆炸聲。
距離趙春和家直線距離只有不到兩華里的牛家村治安所,自然是第一時間就被驚動。
只不過,那手榴彈劇烈的爆炸聲給了他們以最明確的警示,牛家村治安所所長許臨川命令所有人‘收縮防線’,固守在治安所院子裏,做好隨時接敵的準備。
而等到爆炸聲不再有,槍聲也只是偶爾響起,許臨川這才帶領治安所的手下急匆匆趕來。
還沒等他們靠近趙家,就被國軍士兵開槍警告,隨後便有一名班長上前攔截,告知他們此乃鎮江憲兵司令部清剿匪的行動,即刻遠離,否則軍法從事。
許臨川只得帶了手下灰溜溜又退回來,躲在了一旁遠遠地盯着趙家方向看。
“不退回來?你打算怎麼着?”許臨川沒好氣罵道,“行,你帶人衝上去和那幫丘八理論,看看他們的槍子認不認得你。”
他心中窩火,整個牛家村治安所,算上他這個所長在內也只有五個人,且現在還有一個手下回溧陽老家奔喪去了:
四個人,一柄毛瑟手槍,三杆長槍,其中一杆槍是漢陽造,只有一杆是半新的中正式,更還有一杆槍是老套筒。
沒人,沒槍,面對的還是鎮江憲兵司令部的中央軍官兵,他腦子被門擠了才湊上去硬頂。
“都是鄉里鄉親的,趙家糟了匪,咱們平日裏也沒少得趙家的孝敬,怎麼着也該上去過問一二吧。”胡菜又說道。
“你閉嘴。”許臨川惡狠狠的瞪了胡菜一眼,“老子兩袖清風,從不喫拿卡要,從未得那趙家一枚鎳幣。”
這蠢貨是真沒聽出來,還是裝不知道?
那幫當兵的說的是‘清剿土匪’,而並非是‘趙家遭匪,他們來清剿”,且他方纔瞥了一眼,這場激戰都是在趙家院內發生的,很顯然,這趙家是有問題的。
這個時候,和那趙春和家撇清關係還來不及呢,他哪裏還敢往前湊。
胡菜還要說什麼,一個警員罵道,“胡菜,一個月纔拿幾個大洋,拼什麼命啊。”
“趙春和那人做人做事還是很不錯的。”胡菜看了趙春和家的方向,這才嘆了口氣悻悻作罷。
“你怎麼看?”齊石生接到手下報告逼退了丹陽警局奔牛牛家村治安所的人,獲悉對方撤得遠遠地,並未再有什麼動作,他略作思索後問了句。
“你覺得牛家村治安所有沒有問題?”他問的是身旁的方既白。
相比較力行社特務處丹陽站奔牛組組長杜若甫,齊石生現在顯然更信任方既白。
“組長。”方既白表情嚴肅說道,“牛家村治安所有沒有問題,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不能讓治安所向外取得聯繫。”
他壓低聲音說道,“如果牛家村治安所通敵叛國,自然要拿下,即便是牛家村治安所沒有問題,他們隨後便會向丹陽警局彙報情況,而丹陽警局那位副局長……………”
“破軍。”齊石生面色一肅,將曹破軍叫來,“你帶三個人,讓憲兵隊的兄弟們出一個班,配合你們將治安所繳械,然後你帶人看住了牛家村治安所,沒有我的命令,他們不得外出,尤其是堅決杜絕他們和外界取得聯繫。”
不管牛家村治安所有沒有問題,丹陽警局副局長耿嚮明暗下裏打聽賀曉光的下落,此人有着重大的通敵嫌疑,只說這一點,就要封鎖牛家村治安所向外報告情況。
“明白。”曹破軍點點頭。
方既白在一旁冷眼旁觀,他明白,齊石生將他的意見聽進去了,這是對牛家村治安所,乃至是丹陽警局都起了極大的疑心。
“齊組長。”張民權在一旁趕緊開口道,“此案發生在丹陽境內,張某責有旁貸出一份力,他看......”
“這就勞煩張站長帶一隊人配合牛家村。”蔡俊寒看了張民權一眼,淡淡道。
張民權此人應是有問題的,最小的問題不是此後辦事是力,令戴老闆和特務處本部小丟面子,此人現在還處於戴罪立功階段,做事會更加用心和大心的,當可一用。
......
兩輛大汽車,並鎮江憲兵司令部的一輛軍卡,在夜色中朝着鎮江方向駛去。
天矇矇亮的時候,車隊抵達鎮江憲兵司令部。
憲兵司令部一名軍官帶人在院內迎接。
“國阜兄。”曹破軍當先一步,與此人冷情握手。
“左鴻老弟。”孟地到哈哈小笑着與蔡俊寒握手,我壓高聲音說道,“老弟此番收穫是大啊。”
曹破軍微微一笑,我自然知曉自己那位黃埔軍校潮州分校第七期的老同學的秉性,高聲道,“國阜兄憂慮,多是得他這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