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的流水聲,繚繞的水霧從浴室中蔓延出來,帶着洗浴精油的花香味道。
“呼.....總算是搞定了。”
安然將外套脫下,丟到了一邊的髒衣籃裏。
同時,阿納卡戎的外衣也同時被丟了過來,
倆人一抬頭,對視一眼,此時倆人都是一身灰藍色的血跡,這些血液在阿納卡戎那銀白的長髮上顯得格外的顯眼,此時她的衣服都是溼漉漉的,緊貼着嬌小的身體。
“你先去洗吧?”
阿納卡戎小聲說道,
“還是你先吧。”安然擺擺手:“看你都一副要被臭暈過去的表情。”
阿納卡便也不推脫,走進了浴室。
站在淋浴下,讓熱水沖刷掉了身上黏糊的污漬。
這血液帶着一股腐爛樹葉的味道,讓她感覺自己像是剛從沼澤裏滾了一圈回來。
將帶着清新花香的洗頭膏塗抹在身上,企圖蓋掉這層難聞的味道。
“這次,算是成功了吧?”
安然的聲音從門外面傳來。
“嗯……”
阿納卡戎說道,“剛纔那隻屍畜是死掉了,目前還沒遭遇到更多的屍畜出現,如果有的話,也能立刻預知到。”
“但,之後一段時間,應該暫時不會再出現威脅了。”
“那能過一段平安日子了啊。”安然說道。
阿納卡戎沒有回答,或許她也沒法想象到自己未來的安穩日子是怎麼樣的。
水聲嘩啦,浴室中的水霧越聚越多,清洗了一遍之後,此時阿納卡已經聞不到自己身上那腐爛的味道了。
“阿納卡戎。”安然在外面喊道。
“馬上,我已經洗好了。”
她梳理着自己的頭髮說道。
“我說,你自己之後,還想要繼續當死神嗎?”安然問道。
阿納卡戎的動作停頓住,像是想到了什麼恍惚了起來,
只聽到浴室中水聲嘩嘩。
停頓了好一會兒,她才繼續說道:“如果,是以前的話,我大概會拒絕吧,活了那麼久,卻只能永遠孤獨的活着,任誰也會活膩吧。”
“但現在....我不僅僅是在爲自己而活了……”
“那,爲誰?”安然好奇問道。
浴室的門嘩的一下拉開了,阿納卡戎穿着一件單薄的背心和短褲走了出來,臉色紅潤,銀髮垂落,身上還帶着清香的水汽。
“如果最後我活下來了的話,就是爲你了。”阿納卡戎說道。
“真假的,這就已經準備好忠心了嗎?”安然說道。
“那能怎麼辦?雖然被你這傢伙佔有是一件很不爽的事,但話我也已經說出去了,”
“而且,如果你真的幫我到了最後,那麼也確實有資格讓我爲你所用。”她哼聲說道。
“哇,怎麼突然這麼真誠了?那下一步是不是都要來個大大的擁抱了?”安然朝她張開雙臂。
“髒死了,趕緊洗澡去。”阿納卡戎躲開他說道。
“行行。
39
安然走進了浴室。
阿納卡戎注視着他的背影,輕聲自語:
“是你的話,一定是可以的吧……”
這件事,在今晚就悄無聲息地結束了,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在清洗了身子之後,就各自回到了房間。
此時距離天亮也就只有三個小時,但安然還是一趟上牀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也沒再做之前那樣的夢。
一覺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大亮。
他捂着腦袋坐了起來想到了什麼,叫了一聲不好,接着連忙下牀。
穿上衣服來到了樓下,此時洛繆正在和海德莉交談着什麼。
“洛繆,你回來了?”安然撓着腦袋走上前。
洛繆朝他看了過來,也沒有批評他的不盡責,先問道:
“病都恢復好了?”
“昨天就好了...這兩天可折騰的夠嗆的。”安然說道。
“我就知道,給海德莉和歌添了不少麻煩吧?”
“還,還好吧……畢竟也是情有可原的,”海德莉在一邊小聲說道,
“話說,教授呢?沒有跟着一起回來嗎?”
安然四下看去,教授以及那些隨行天使沒有跟着一起回來,整個長青基地都安安靜靜的,偶爾能夠聽到外面傳來米婭和海伊的玩耍聲。
“昨天從途河山中回收的樣本裏找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教授正帶着人進行研究,這一段時間都不會過來了。”洛繆說道,
“另外,海伊的事,她也在準備和海眷族進行交涉,需要處理的事有些多。”
“所以這段時間的工作,也只能靠我們了。”
“也就和之前一個樣。”安然不太在意地說道。
這時米婭和海伊跑了回來,
“洛繆,海德莉,你瞧,我和海伊在那邊的小山坡上發現了好多花!”
兩個女孩子都抱着一大束的鮮花,鋪在了茶幾上,
“喏,你們隨便拿,我再給其他人也送一點過去。”她說着,和海伊抱着幾束花離開了。
安然看着米婭的背影,一直呆呆地愣在那裏。
“怎麼了?”洛繆注意到他的表情,問道。
“我昨晚,又做夢了。”安然說道。
“夢到那個圖書館?”洛繆揚起眉毛。
“嗯。”
安然默然片刻,還是決定將昨晚的夢告訴她們。
將那個叢林般的圖書館,還有追逐那白色幽靈般的少女,以及進入那被巨大鳥籠罩起來的樹林,還有最後那個寶箱,以及裏面的照片。
“你是說,你夢到那張照片上,是你小時候的模樣,但背景確實從未見過的宮殿?”洛繆皺緊了眉頭。
安然點頭,接着說道:
“我不知道自己的判斷準不準確,但是……”
他皺起眉頭,看向洛繆:
“我感覺,背景裏的那個天使,很像是米婭。’
洛繆和海德莉對視了一眼,互相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不安。
“我覺得...也不一定是吧?”
海德莉這時候說道。
“畢竟,那歸根到底還是夢罷了,在夢裏,人們會把其中的一些元素認成自己熟悉的模樣,可能那隻是和米婭相似的體型,但安然你下意識的就認成是米婭了。”
“是有這種可能。”洛繆點頭說道。
“安然,你現在想的越多,給自己造成的困惑就越多,之前教授也說過了,對方也有可能是在誤導你,不管是什麼,都要有自己的判斷。”
“我知道……”
安然揉了揉腦袋。
雖然心裏也不斷這樣告訴自己,但是他現在已經有了種直覺,
那個圖書館,和自己也脫不了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