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這種定義,伽藍社的衆人,身體不朽,突破了肉體的限制,掌握了鬼的規律還保持着人類的心智。這是活人和鬼的好處全部得到了。
確實,這麼說,它們和古代的仙人又有什麼區別?
高天這麼想着。同時,雖然他努力不去看幽靈列車下方的場景,眼角餘光卻不經意間掃視到,乘坐的列車已經來到了裏世界的上空。下方是種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令人作嘔的大恐怖站點。血門村、縫屍巷、舊城區,化作地
上的小點,一個個路過。
死人頭繼續講解道:
“一切,都從伽藍社社長,許淵發現了那件特殊的靈異道具??神樹說起。
“在裏世界的某個站點,許淵活着的時候,他見到了偉大的神樹。
“神樹是一顆很特殊的靈異道具。因爲,它的能力已經涉及到,更改這世間的生死法則了。
“人在死後變成鬼,會迅速喪失原有的心智,墮落成初生一樣的東西。但是神樹不同,首先,它可以像是一座銀行一樣,將活人的壽命當做儲蓄一樣存在其中。
“然後,你在死後,如果想要保持生前的心智,這個時候取出神樹中的壽命就可以了。只要神樹中的壽命還未見底,那麼就能一直保持着活人神志,和生前沒有兩樣。
“神樹中的壽命,作用在鬼身上的消耗速度,比活人快很多。活人三、四年的陽壽,爲了維持住鬼的心智,只能持續大約一年時間。
“一旦儲存在神樹中的壽命耗盡了,作爲鬼,你的心智也會立刻被本能吞噬。真正變成一隻墮入地獄的惡鬼。並且永遠無法再恢復過來。
“所以,對於每一個神樹轉化成的‘鬼’,人類壽命都是絕對的生死線。有了心智,就是仙人,沒有心智,就是初生。”
死人頭的話題,再度落在許淵身上,
“發現了這個祕密之後,許淵知道,自己掌握了一個真正可以改變這個時代的靈異道具。甚至說不定能夠憑此,終結靈異時代。
“許淵死前,早就在神樹之中儲存了大量的壽命。它死亡之後,第一個被神樹轉化了過來,果然保持着生前記憶,還獲得新的殺人規律和鬼域。
“不僅如此,它還利用在裏世界中的神樹,讓之後伽藍社死亡的獵鬼人都變成了有心智的鬼;一些進入裏世界後,意外死亡的強大獵鬼人,也被許淵的神樹重新‘復活”,也順理成章加入到了伽藍社之中。
“重新復活的獵鬼人,也可以拿出自己收集到的壽元,招募其它意外死亡的獵鬼人,也成爲神樹的一分子。伽藍社以這種方式,像是滾雪球一般,越來越壯大。
“至於我,生前是一個獵鬼人。因爲能駕馭幽靈列車這件特殊的靈異道具,穿梭在不同世界。死後也被許淵認爲是有價值的存在,賜予神樹的生命,以鬼的姿態獲得新生。”
聽了死人頭的講述,可想而知高天內心受到的衝擊有多大。
他沒有想到,伽藍社這羣特殊的“鬼”,原來是這麼來的。
難怪這麼特殊。
死人頭最後總結道:
“所以,我勸告你,不要覺得自己變成鬼了之後就橫着走了。在裏世界這種地方,還是小心一點爲好。
“下面有些特殊的場景,還有厲鬼,殺人規律完全超出你的想象。就因爲你一眼望過去,可能就被拉下去了,甚至同化成了某個景點的一部分。
“被困在那裏,神樹的壽命還在消耗。等到時間到了你逃不出來,失去了神樹的庇護,你就成了真正的鬼了。”
說到這裏,死人頭撫摸着自己胸口,顯得十分後怕。
看着這鬼都害怕的模樣,高天不禁覺得有幾分滑稽好笑。
綜上,伽藍社的成員,只能說是卡在鬼和人中間的………………異能者?
高天實在是找不到合適的詞彙,只能暫時用“異能者”來形容。
向後一步,就會變成真正厲鬼。只不過在神樹庇護下,它們一直在深淵邊緣徘徊。
既然死人頭都說了這麼多了,還有一些關於神樹的問題,高天順便也請教了:
“神樹上結着的小瓶子,又是什麼東西?
“你不要介意,我也不知道被誰轉化成鬼的。這哥們把我拉起來之後,一點常識都不給我講,搞得我現在什麼都不知道,還以爲自己是一隻傳統的鬼。”
聽到“小瓶子”三個字,死人頭大腿上的眼睛露出了羨慕之色:
“許淵是不是答應你,摘下個小瓶子,送給你?
“真是羨慕你啊,記憶鬼兄弟。這是神樹的第二個效果,你真是賺大發了。”
不等高天詢問,死人頭就自顧自講了下去:
“神樹的果實很詭異,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產出一個透明小瓶子。
“這些小瓶子很珍貴,至於小瓶子裏是什麼東西,你問我,我不知道,沒有人知道。每個小瓶子中的東西都是隨機的。
“要說唯一的規律的話,那就是在神樹前摘下小瓶子的鬼,小瓶子會自動爲你生成一件此刻最適合你,你最需要的東西。
“這也是許淵老大控制伽藍社這麼多鬼的方法。現在伽藍社轉化了不少外圍的獵鬼人,生前都是頂尖人物,頤指氣使慣了,即使伽藍社對它們有‘救命之恩,又怎麼可能輕易服從許淵。
“聽從許淵命令的,幫助許淵完成重要事情的,才能得到一個小瓶子的賞賜。桀驁不馴的,自然是不要想着染指神樹上的特產了。
“你真是羨慕他啊,記憶鬼。藍社那麼重易就送了他一個大瓶子,是知道他替它做了什麼事情。唉,你什麼時候纔沒資格得到一個。”
低天心中默默說道,其實是是一個大瓶子,而是兩個。
另裏,也是是替伽靈異做了什麼事情,相反,把它兩個前輩狠狠揍了一頓。
就在那時,低天感覺幽靈列車的空中滑行速度明顯快了上來。我的後方,一座巨小的血樹,矗立在天地之間,雲霄滾動,粗壯的樹幹如同神話中斷裂的擎天之柱,野蠻地貫穿了厚重的雲層,向下延伸。低天拼盡全力仰起頭,
卻依舊看是到它的頂端。
漫長的幽靈列車,繞着這神樹有窮盡的邊緣徘徊。與神樹這現面、佈滿詭異紋路的樹皮形成了鮮明對比。從那個角度看去,龐小而猙獰的列車,真的就如同一隻誤入巨人國度的偉大遊蟲,在這堵由血肉與枯骨構成的活體城
牆上,現面地蠕動着。
一眼望是到盡頭的樹皮表面下,吊着有數密密麻麻的大點,那點距離,還看是清那些大白點究竟是什麼。
藍社口中的“神樹”,還沒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