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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暗流與明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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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六日,何雨柱在白毅峯那裏收到了一份從中東轉來的視頻。

視頻是奶茶那邊拍的,畫質一般,但能看清爆炸的火光和濃煙。

畫面裏一輛魷魚軍隊的裝甲車在公路上行駛,突然從側面飛來一枚導彈,精準命中車體中部,裝甲車當場起火濃煙滾滾。

視頻時長不到一分鐘,沒有配樂,沒有解說,只有導彈飛行的呼嘯聲和爆炸的悶響。

何雨柱看了一遍,給白毅峯迴了一條:“轉給朗子人看看。他們不是想買好東西,讓他們看看這批裝備在中東的表現。”

白毅峯很快回了一條:“已經發了。朗子那邊反饋很積極,說想派人來考察。”

考察?何雨柱心裏清楚,考察是假,想繞開中間人直接跟供貨方接觸是真。

他回了一句:“考察可以,但不能來東大,也不能去歐洲。讓他們去中東,找奶茶的人談。奶茶用什麼,他們能買到什麼,渠道一樣。”

白毅峯說好。

掛了電話,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

朗子人想要的東西他心裏有數——不是無人機,不是導彈,是更核心的技術。

上次要“快遞”資料被拒了,這次換了個說法,說要派人來“考察”。

這種彎彎繞繞的套路,他見得太多了。

他拿起電話,撥了何耀宗的號碼。

“耀宗,秋收項目那邊,樣機什麼時候能出來?”

“張總工說十二月中旬之前。塔內件的小型化問題已經解決了,現在在組裝調試。爸,您急着要?”

“不急,但你催一催。中東那邊有需求,有成品說話更有底氣。”

何耀宗說明白了。

十月十七號的時候原油價格又漲了。

WTI開盤就跳過了七十八美金,布倫特也站上了八十一美金。

何雨柱在書房裏看着手機上的行情軟件,何耀祖的消息彈了出來:“爸,油價漲了,我們持倉的浮盈已經超過百分之三十了。要不要出一部分?”

何雨柱想了想,回了一條:“不急。這纔剛開始。年底之前WTI能到八十五以上。你把槓桿降下來,別貪,穩着來。”

何耀祖回了個“明白”。

何雨柱放下手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九月底他讓何耀祖加倉的時候,WTI還在七十一美金附近晃盪。當時老周來問他怎麼看油價,他給了個短期看漲的判斷。

這才幾天功夫,油價就漲了將近十美金。

但他心裏清楚,這波上漲不是中東衝突驅動的——那點小打小鬧影響有限——真正推高油價的是全球能源危機。

歐洲天然氣價格飆得離譜,煤炭也漲瘋了,電力公司沒辦法,只能轉頭燒油。

天然氣價格漲到相當於每桶兩百美金原油的水平,油才八十出頭,轉換的需求自然就來了。

這些事,他前世經歷過一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但他不能說得太細,說太細了反而惹人懷疑。點到爲止就夠了。

下午的時候,白毅峯又來了消息。

說奶茶那邊補了一批反坦克導彈,已經收到了,效果很好,打掉了魷魚好幾輛裝甲車。

對方還提了個新需求,想要能打裝甲車的無人機,要那種能懸停的,可以繞到裝甲車側面攻擊的型號。

何雨柱想了想,黃河重工那邊確實有一款無人機符合這個要求——四旋翼的,能掛兩枚小型導彈,滯空時間四十分鐘,操作簡單,培訓一週就能上手。

但他沒急着答應,而是給何耀宗發了條消息:“耀宗,重工那邊有沒有一款四旋翼的察打無人機,能掛小型導彈的?”

何耀宗回了:“有。叫‘蜂鳥’,去年底研發的,專門出口。還沒量產,要的話可以安排。”

何雨柱道:“安排量產,外面有人要。”

他沒說具體是誰,何耀宗也沒問。

父子之間有些事不需要說得太明白。

十月十八號,國際某機構發了一份報告,說朗子的濃縮某物質豐度已經達到百分之六十,存量在增加。

消息一出,國際油價沒怎麼動——市場早就消化了——但魷魚那邊反應很大。

何雨柱在白毅峯發來的情報簡報裏看到,魷魚總理在某大會上放了狠話,說不會允許朗子擁有某武器,必要時會單獨行動。

簡報裏還提到,魷魚摩薩德在朗境內很活躍,最近策劃了幾起針對能源設施和導彈工廠的破壞行動。

“老闆,朗子那邊最近不太平。”白毅峯在電話裏說,“阿裏扎德說他們內部抓了一批內鬼,有幾個是被魷魚收買的。這些人滲透得很深,有幾個在革命衛隊裏面位置不低。”

“跟我們有關嗎?”何雨柱問。

“沒關係。阿裏扎德只是提醒我們,最近局勢緊張,交貨的時候要小心。魷魚人盯得很緊,怕貨在路上被截了。’

“那就小心一點。運輸路線換一換,不要走老路。多轉幾道手,寧可慢一點,不能出事。”

白毅峯說好。

掛了電話,何雨柱在書房裏坐了一會兒。

朗子內部被滲透的事他前世就知道,摩薩德在朗子的活動持續了很多年,收買科學家、安插間諜、破壞能源設施,手段層出不窮。

但那是後來的事,現在才二零二一年,有些事已經提前發生了。

這說明他改變了一些東西,但不是所有東西都在朝好的方向走。

十月十九號,北美貿易代表戴琪在華盛頓智庫發表演講,定調拜登政府的對華貿易政策。何雨柱在新聞上看到這段話時皺了皺眉。

他拿起手機給艾倫發了條消息:“北美那邊最近在半導體行業有什麼動作?”

艾倫回了一條:“北美政府要求臺積電和三星提交客戶信息、庫存、訂單這些內部數據。說是爲了搞清楚芯片短缺的原因,但業內都懷疑是想幫英特爾。老闆,這事對我們的影響大不大?”

何雨柱想了想,回道:“影響不大。我們的產能主要在國內,北美市場佔比不高。你盯着就行,有消息隨時報。

艾倫說好。

放下手機,何雨柱又想了想。

北美政府要臺積電和三星交數據這件事,表面上是解決芯片短缺,實際上是想摸清楚全球半導體的供應鏈底牌。

有了這些數據,北美就能有針對性地調整政策,打壓對手,扶持自己。

這種玩法,他前世見過太多次了。

好在黃河半導體的製造基地全在國內,客戶也主要是國內和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北美市場佔比不大。北美政府想查,也查不到什麼。

十月二十一號,何耀宗從深圳打來電話,說秋收項目的樣機組裝進度比預期快,張總工那邊加了班,估計十二月中旬就能完成組裝調試,比原計劃提前了不少。

“爸,樣機出來之後,是先在國內測試,還是直接出口?”

“先在國內跑一個月,把能暴露的問題都暴露出來。這東西不是玩具,是拿去給人用的,出了問題砸的是黃河的牌子。”

“明白。那我讓張總工先把樣機做出來,在冀東找個場地跑測試。跑完了沒問題,再考慮出口的事。”

何雨柱想了想又道:“中東那邊你盯着點。如果局勢再緊張,需求會更旺。到時候不光是奶茶要,可能還有別人要。”

何耀宗說知道了。

掛了電話,何雨柱又給白毅峯發了一條消息:“中東那邊的局勢,你盯緊一點。如果魷魚跟奶茶打起來,需求會暴增。你讓維克多提前備貨,別到時候抓瞎。”

白毅峯迴了一句:“已經在備了。維克多上個月從中東回來之前,就在當地租了兩個倉庫,一個在也門,一個在黎巴嫩。貨已經放進去了一些,隨時可以提。

何雨柱回了一個字:“好。”

白毅峯做事,他放心。

這些年下來,白毅峯在中東的佈局已經很深了,從北非到波斯灣,從紅海到地中海,到處都有他的人。奶茶、拖鞋、哈馬斯,這些組織的需求,白毅峯比任何人都清楚。

維克多這個歐洲人更是在中東待了多年,語言通,人脈廣,辦事效率高。

十月二十三號,巴以衝突又起。

新聞上說,加沙地帶向魷魚中部發射了大量火箭彈,魷魚多個城市拉響防空警報。

以軍隨後出動戰機空襲了哈馬斯的多處軍事目標。雙方交火持續了整整一天,造成多人傷亡。

何雨柱在書房裏看到這條新聞的時候,白毅峯的消息也到了。

“老闆,今天的衝突規模不小。奶茶用了不少新裝備,反坦克導彈打掉了魷魚兩輛梅卡瓦,無人機也發揮了作用。魷魚那邊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鐵穹系統攔截率不高,有相當數量的火箭彈漏網了。”

何雨柱問:“奶茶那邊有損失嗎?”

“有。魷魚空襲擊中了奶茶好幾個彈藥庫和指揮所,損失不小。但奶茶那邊的人說,裝備消耗在預期之內,還能撐一段時間。”

“讓他們省着點用。補貨需要時間,不能打光了再要。”

“明白。”

何雨柱把手機放在桌上,看着窗外的院子。

十月的四九城天高雲淡,院子裏的樹葉已經開始泛黃了。

他想起前世的那些年,巴以衝突一輪接一輪,打完停,停完再打,週而復始。

那時候他隔着屏幕看新聞,覺得那些事離他很遠。

現在不一樣了,奶茶用的裝備有一部分是從他這裏出去的,那些火箭彈、導彈、無人機,跟他的生意有直接關係。

說不上什麼感覺。

不是愧疚,也不是自豪。

就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那邊的人在打仗,這邊的人在數錢。

這個世界從來就不是非黑即白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

十月二十五號,國際油價再創新高。

WTI收盤站上八十美金,布倫特突破八十三美金。

何雨柱的手機上,何耀祖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

“爸,WTI八十了,布倫特八十三。我們持倉的浮盈超過百分之四十了。”

“恭喜老闆,這波賺大了。”

“爸,要不要出一部分鎖定利潤?”

何雨柱想了想,回了一條:“出三分之一,把本金收回來。剩下的留着繼續漲。倉位別太重,市場波動大,隨時可能回調。”

何耀祖回了個“收到”。

何雨柱放下手機,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

財經頻道在播油價上漲的新聞,專家在分析原因————歐洲天然氣價格飆升、煤炭短缺、電力公司轉向石油、OPEC+增產緩慢。

說得頭頭是道,但沒一個人提到本質原因:全球能源轉型帶來的結構性矛盾。新能源還沒跟上,舊能源已經被壓得太久了。供需失衡,價格自然要漲。這不是暫時的,是要持續一段時間的。

他關掉電視,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

十月二十八號,老周又來了。

這次他進門的時候臉色不太好,手裏的公文包比平時鼓。

何雨柱讓座倒茶,老周坐下來,把公文包打開,從裏面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何雨柱面前。

“何老,您看看這個。”

何雨柱拿起文件翻開。

第一頁是一張關係網絡圖,圖上有幾十個點,線密密麻麻地纏在一起。

圖的中央是一個標紅的節點,上面寫着“東亞戰略研究所”。

從這個節點延伸出去的線,連着JSR、東京應化、信越化學、塞拉資本、瑞士那傢俬人銀行,還有幾個何雨柱沒見過的名字。

“這是什麼?”何雨柱指着其中一個沒見過的名字。

老周湊過來看了一眼。

“那個是小日子自民黨的一位議員,姓山田,在黨內負責產業政策。

他跟田中一郎有直接的資金往來。我們查了山田的政治獻金記錄,過去三年,塞拉資本通過幾個不同的渠道,給山田的政治團體捐了大約兩百萬美金。”

何雨柱繼續往下翻。後面是一張表格,列着系統從暗網和加密通訊軟件裏抓到的對話片段。

每一條都不長,但內容讓人不舒服。

“中方談判代表陳勝的行程已經被掌握。他每次來東京,住在品川王子酒店,房間號通常是行政樓層的套房。他的翻譯是劉某某,東北人,在東京住了二十年,可以嘗試接觸。

“黃河集團的AI監控系統正在升級。新系統據說能夠進行行爲聚類分析。我們需要調整操作方式,減少在公開平臺上的活動,轉向私密羣組。”

“SK海力士那邊的壓力要繼續。不能讓中方拿到HBM技術。如果棒子國人頂不住,就通過小日子政府向棒子國政府施壓。”

何雨柱把文件看完,合上,放在桌上。

“老周,這些東西是從哪來的?”

“從幾個加密通訊軟件裏抓到的。我們之前沒有這個能力,這次系統升級之後,能解密一部分低級別的加密通訊。高級別的還解不了,但這些低級別的已經夠用了。發這些消息的人,用的是Telegram和一個小日子的本地加密

軟件。他們的加密級別不高,我們的算法能破。

何雨柱問:“發消息的人是誰?”

“還不確定。但從消息的內容和發送時間推斷,應該是田中一郎手下的人。有幾個消息是在田中一郎的住宅裏發的,IP地址指向他的私人網絡。

“還有別的事?"

老周從公文包裏又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這份文件比剛纔那份厚,封面上蓋着紅色的保密章。

“何老,系統在跑數據的時候,不光抓到了小日子那邊的活動,還抓到了國內的。有人在給小日子人遞消息。不是一個人,是一張網。”

何雨柱的手頓了一下。“什麼人?”

“有企業的,有高校的。級別不高,但位置關鍵。比如,某半導體企業的一個技術副總,他在公司內部的會議上討論的技術路線,三天後就被人在小日子的技術論壇上分析了。還有更麻煩的。系統抓到了幾條消息,顯示國內

有人在幫小日子人物色可以發展的人。他們找的不是高官,是那些有技術背景、有出國機會、有經濟壓力的年輕人。先接觸,再給錢,再提要求。一步一步來。這套手法,跟我們在邊境查的那條黑色產業鏈,一模一樣。”

何雨柱沒說話。

老周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其中幾個我們已經確認了,另外幾個還在覈實。何老,我想先不動。現在動,只能抓小魚。我想放長線,把上面的人釣出來。”

“怎麼釣?”

“我要職位,要你們黃河跟小日子有業務往來的公司,我需要安排人去。”

何雨柱皺眉。

老周忙解釋:“何老您別誤會,之所以選你們,以爲你們是國內科技的龍頭,您放心我的人只要那種邊緣性的就好了,最好是可以出差小日子的。”

“崗位我可以給你,但是如果人出事了怎麼辦?難道讓我幫你擦屁股。”何雨柱的話說的很難聽。

“出了問題,我們自己負責,跟黃河沒任何關係,這些人都可以通過正規求職面試進黃河的下屬公司。”

“那這個事我答應了,我會讓耀宗那邊出一個崗位表,到時候你們挑。

“謝謝何老幫忙。”

“你這是我給我面子呢,不然你的人直接面試進去我們也不知道。”

“終歸有知道的時候,如果是那樣,到時候我是真沒臉來見你了。”

說着老周站起來,把文件收進公文包裏。

“沒別的事了?”何雨柱問。

“沒了。”老周道。

“我希望你下次來就是單純的爲了看我老頭子。

“我儘量。”老周尷尬道。

老周走了之後,何雨柱拿起電話,撥了何耀宗的號碼。

“耀宗,你幫我找一些崗位出來,就是那種非技術崗,可以長期出差小日子,或者長期接觸小日子那邊公司的。”

“爸,您要這個幹嗎?我們內部...”

“別瞎猜,老周需要一些崗位給他們的人作掩護,你儘快。”

“好,我知道,我等下就叫人去整理。”何耀宗鬆了口氣。

十月二十六日,發了一份崗位清單給何雨柱。

清單上列了二十七個崗位,分佈在不同子公司,有行政助理、項目協調、商務專員、後勤管理,清一色的非技術崗,共同特點是能接觸到對業務。

他拿起電話撥了何雨柱的號碼。

“爸,崗位我列好了。二十七個,夠不夠?”

“夠了。你把清單發給老周,讓他的人自己挑。面試正常流程,別搞特殊化。”

“明白。”何耀宗頓了頓,“爸,他們如果出了問題會不會影響我們啊。”

“所以讓你走正規招聘流程,到時候公司法務和人事那邊給出證據證明都是社招的不就行了。”

“懂了,小日子沒少這麼幹。

“那你還問。”

“我不是一下沒反應過來麼。”

“行了,趕緊辦吧。”

“好。”

何耀宗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他把清單打印出來,發了一個傳真給老周,郵件什麼的,老周他們不接收外部的。

老周拿到清單後沒耽擱,當天下午就把名單返了回來。

二十七個崗位對應二十七個人,每個名字後面都附了詳細的履歷和培訓記錄。

事情辦得很快。

十月底,二十七個人陸續入職,分散在黃河集團旗下七八家子公司。

十一月二日,陳勝去了東京。

這次不是爲了JSR的事,是何耀祖讓他來的————盯着塞拉資本的動向。

那家對沖基金最近在市場上動作不小,一面做空小日子國債,一面做多日元,操作方向自相矛盾,何耀祖覺得不對勁。

陳勝依舊住在品川王子酒店,還是行政樓層的套房。

入住當晚,他的手機響了。

“陳先生,好久不見。”電話那頭是林建國的聲音,帶着一貫的熱情,“聽說您來東京了,方便的話一起喫個飯?”

陳勝握着電話,臉上沒什麼表情。“林先生消息靈通。行,什麼時候?”

“明天晚上,老地方。”

“好。”

掛了電話,陳勝給何雨柱發了條消息:“老闆,林某來電話了,約明天喫飯。”

何雨柱回了一條:“去。他找你,說明他急了。小日子內部亂成一鍋粥,他那些線人有的失聯有的被抓,他急需新渠道。你穩住,別接他的話茬,讓他說。”

陳勝回了一個字:“好。”

還是那家藏在巷子裏的日料店,還是那個包間。

林建國比上次瘦了一些,眼袋也重了,頭髮雖然梳得整齊,但鬢角的白髮比半年前多了不少。

他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西裝,沒打領帶,襯衫最上面的釦子解開着。

酒過三巡,林建國放下筷子,看着陳勝。

“陳先生,聽說JSR的股權轉讓已經完成了?”

“嗯,上個月的事。”

“恭喜恭喜。”林建國端起酒杯,“黃河集團在小日子的佈局越來越深了。不光是JSR,東京應化和信越化學那邊,聽說也在談合作?”

陳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林先生的消息還是這麼靈通。”

“幹我們這行的,就是靠消息喫飯。”林建國笑了笑,但笑容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陳先生,有件事想跟您打聽一下。”

“您說。”

“國內最近......是不是在查什麼?”林建國問得很小心,像是在試探水溫。

陳勝看着他,沒接話。

林建國繼續說:“我這邊有幾個合作很久的朋友,最近突然聯繫不上了。電話打不通,微信也不回。託人問了問,說是在配合調查,但具體什麼事,誰也說不清楚。”

陳勝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慢慢放下。

“林先生,這種事我不清楚,也打聽不了。您要是擔心,不妨出去散散心。”

林建國盯着陳勝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這話是客套還是暗示。

結果自然是什麼也看不出來了,陳勝是真不知道,不過就算是知道了他也會是同樣的回答。

“陳先生說的是。”林建國笑了笑,換了個話題。

後面的談話全是無關緊要的內容——東京的天氣、小日子的物價、哪個餐廳的懷石料理正宗。

陳勝應付着,不主動提任何話題,也不拒絕任何話題。

喫完飯,林建國派車送陳勝回酒店。

陳勝在車上給何雨柱發了條消息:“飯喫了。他問國內是不是在查人,說他的幾個朋友聯繫不上了。我沒接話。

何雨柱回了一條:“他慌了。下次他再找你,你告訴他一句話,回國纔是他的最後出路。”

陳勝愣了一下,問:“老闆,這話什麼意思?”

“他明白什麼意思。你不用解釋,把話帶到就行。”

十一月五日,何雨柱接到了白毅峯的電話。

“老闆,中東那邊出事了。”

“什麼事?”

“魷魚空襲了大馬士革,目標是奶茶的一個指揮部。空襲很精準,奶茶有好幾個指揮官當場死亡。奶茶那邊炸了鍋,說要報復。”

何雨柱問:“我們的東西有損失嗎?”

“沒有。倉庫不在空襲範圍內。但奶茶那邊的需求一下子大了,他們要補貨,要加單,還要新東西————能打魷魚縱深目標的導彈,射程一百公裏以上的那種。”

何雨柱想了想。“一百公裏以上的導彈,我們有。但那是戰術級別的,不是隨便用的。你告訴奶茶,這種武器用之前要想清楚後果。用了,魷魚會報復得更狠。不用,他們只能捱打。讓他們自己權衡。”

“我明白。”

忽地,何雨柱想到另外一件事,魷魚的報復從來不會只針對軍事目標,民用設施、平民百姓,都在打擊範圍內。

一旦開了這個口子,傷亡會成倍增加。

他又改了口:“老白,遠程導彈的事,先不急着給。你讓維克多去跟奶茶的人談,問他們到底想打到什麼程度。如果他們只是想打幾個軍事目標出出氣,用無人機就夠了。如果他們是真想改變戰場態勢,那需要的不是幾枚導

彈,是一整套戰術。這件事不是賣幾件裝備那麼簡單,你得幫他們把仗想清楚。”

白毅峯疑惑道:“老闆,您的意思是,我們要幫他們做戰術規劃?”

“不是幫他們做,是讓他們自己做。你讓維克多把各種選項的利弊擺出來,讓他們自己選。我們的角色是供應商,不是參謀部。但供應商也不能只管賣東西不管後果。東西賣出去,打出什麼結果,跟我們有關。”

白毅峯說明白了。

十一月六日何耀宗在冀東的測試場看了秋收項目的樣機。

樣機已經組裝完成,八個集裝箱大小的模塊拼在一起,佔地不大,看起來像一座小型化工廠。

管道縱橫交錯,塔器林立,儀表盤上的指示燈一閃一閃的。

張總工站在旁邊,手裏拿着一個平板,屏幕上顯示着各項運行參數。

“何總,今天做的是連續運行測試。已經跑了七十二個小時,各項指標都在設計範圍內。汽油收率百分之三十五,柴油收率百分之二十五,燃料油收率百分之二十,其餘是渣油和損耗。產品品質能達到國五標準。”

何耀宗在裝置前站了一會兒,看着那些管道和塔器,問了句:“能耗呢?”

“綜合能耗每噸原油大約八十公斤標準油,比大型裝置高一些,但在可接受範圍內。畢竟規模小,有些能耗攤不薄。”

“能不能再降?"

張總工想了想。“能降,但要換更高效的換熱器,成本會增加。大概每噸能降五到十公斤標準油。”

“換。能耗降下來,運行成本就降下來。這東西是賣給缺油的地方用的,人家原油可能不缺,但能源肯定缺。能耗高了,人家用不起。”

張總工點了點頭。

何耀宗又問:“操作培訓呢?什麼時候能搞?”

“下週一。我們從當地招了十個學員,初中文化水平,培訓兩週,看能不能獨立操作。”

“兩週夠不夠?”

“夠。這套裝置的自動化程度很高,一鍵啓停,自動控制,遠程監控。操作人員不需要懂原理,按規程按按鈕就行。真正難的是維護,但那可以遠程指導。”

何耀宗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從測試場出來,給何雨柱打了個電話。

“爸,樣機測試進展順利。連續跑了七十二個小時,各項指標都達標。能耗比預期高一點,但已經在優化了。下週開始做操作培訓,十個人,兩週。”

何雨柱問:“培訓完了呢?”

“培訓完了,讓這批學員實際操作一段時間,把能暴露的問題都暴露出來。沒問題的話,明年一月開始批量生產。”

“別等一月了。月底就開始。樣機測試和批量生產可以並行。你讓張總工邊測試邊優化,別等所有問題都解決了再動手。時間不等人。”

“我知道了,這就去安排。”

八號的時候,白毅峯收到了維克多從中東發來的一份報告。

報告不長,但信息量不小。

奶茶那邊在商量了幾天之後,決定不要遠程導彈了,改用無人機集羣攻擊。

他們從倉庫裏調了二十架無人機,準備同時對魷魚縱深的幾個目標發動襲擊。

白毅峯看完報告,給維克多回了一條:“讓他們打。打完了把戰報和視頻發回來。

維克多回了一個字:“好。”

白毅峯放下手機,站在窗前看了看塔林的天。

十一月的愛沙尼亞天黑得早,下午四點多太陽就落了,天邊只剩一抹暗紅色的光。

遠處老城的尖頂教堂在暮色中顯得格外肅穆。

他轉身回到桌前,拿起電話撥了何雨柱的號碼。

“老闆,奶茶那邊決定用無人機打。二十架,同時對幾個目標動手。”

“什麼時候?”

“今晚。”

“打完不管結果如何,讓維克多把現場情況摸清楚。哪些目標打中了,哪些沒打中,爲什麼沒打中,是操作問題還是裝備問題。這些數據比戰果更重要。”

“我已經交代了。”

“那就好,他們下一批無人機訂單可以降價百分之十五。”

“老闆,他們會感謝您的慷慨的,只是一份數據就降價這麼多。”

“行了,爲什麼你還不知道麼。”

“啊哈哈哈。”

十一月號,白毅峯彙報了那邊的戰況。

“老闆,打完了。”

“結果怎麼樣?"

“二十架無人機,十九架突防成功,一架被擊落。擊中的目標有七個,包括一個指揮所、兩個彈藥庫、一個雷達站、一個燃料庫,還有一個訓練營地。魷魚那邊的傷亡情況還不清楚,但從視頻上看,幾個目標都發生了二次爆

炸,應該是命中了。”

何雨柱問:“無人機被擊落的那一架,殘骸呢?”

“掉在海裏了,魷魚沒撈到。”

“看來效果不錯,數據呢?”

“已經在整理了,晚點就發給您。”

“很好。”

下午的時候數據就發過來了,何雨柱直接轉給了何耀宗,讓他安排無人機實驗室那邊根據數據優化現有的。

國際油價繼續上漲,WTI最高摸到八十五美金,布倫特站上八十八美金。

何耀祖在上個月出了一部分之後,剩下的倉位浮盈已經超過百分之六十。

不過這個月他又問了一次,“爸,油價漲得太快了,會不會有回調?”

何雨柱想也沒想就回道:“會有。但大方向不變。年底之前WTI在八十到九十之間震盪,明年一季度可能突破一百。你現在的倉位,把槓桿降到一倍以下,剩下的不用動。”

何耀祖表示知道該怎麼做了。

何雨柱看着電視裏財經頻道在播油價上漲的新聞,專家在分析原因——中東局勢緊張、歐洲能源危機、OPEC+增產緩慢。

說得頭頭是道,但沒一個人提到本質。

很是無趣的關掉電視,何雨柱出門遛彎去了。

十一月十五日,何耀祖接到負責期貨的老鄭打來的電話,聲音有些急促。

“何總,塞拉資本那邊有動靜了。他們在倫敦金屬交易所大量買入銅期貨,倉位不小。我讓人查了一下,過去一週他們買了大概十萬噸的銅期貨合約,均價在九千五百美金左右。”

何耀祖問:“他們買銅,我們有什麼關聯?”

“關聯不大。但有一個有意思的事——他們在買入銅的同時,在大肆做空鐵礦石。銅和鐵礦石都是工業原料,價格走勢通常正相關。他們一邊做多銅,一邊做空鐵礦石,這是在賭兩個品種的價格會背離。這種情況通常意味着

他們掌握了某種別人不知道的信息。”

何耀祖想了想道:“既然有懷疑那就查。查他們最近跟誰接觸過,有沒有什麼新動向。銅和鐵礦石的價格背離不是沒有過,但需要足夠大的驅動力。如果他們真有內幕消息,那消息不會隻影響銅和鐵礦石,還會影響別的品

種。”

老鄭說好。

掛了電話,何耀祖直接打給何雨柱:“爸,塞拉資本在倫敦金屬交易所大量買入銅期貨,同時做空鐵礦石。老鄭在查原因。”

何雨柱道:“銅和鐵礦石的價差在擴大。他們可能在賭全球供應鏈重構——綠色能源轉型推高銅需求,房地產下行壓低鐵礦石需求。這個邏輯是對的,但時機不一定對。”

“翰武那邊用不用跟他說一聲?”

“他搞現貨的,你弄你自己的就行了,看好了再出手,別瞎折騰。”

“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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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悚
極牛鬼纔在異界
暗黑之野蠻神座
你不許當寶可夢訓練家!
我不是小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