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這位美貌小娘子有禮了,灑家也想變驢。
“你不用變,你天生就是。”三娘子咯咯嬌笑着,擰着腰肢拼命閃躲他伸向裙底的魔爪:“別鬧了,去幫我燒火,妾身要給那些粟特人攤一些燒餅,你不信是吧?待會奴家讓你親眼看看‘驢養’的厲害。”
“我信,我都親眼見到你用法術驅使木偶木牛耘地種穀了,還有什麼不信的。
楊縂想想又主動提了個建議:“要不,你還是別把那些粟特人變成驢了......”
“怎麼?”三娘子軟綿綿的身子突然一緊,似笑非笑地凝視着他:“你覺得變人爲畜,太過傷天害理?”
“不是,我是打算去把他們豆沙了,給你納個投名狀。
三娘子愣住了,完全沒料到他會來這麼一出。
"“娘子,今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我得讓你看看爲夫的決心和手段。”
三娘子忽然展顏一笑,踮起腳尖麼麼麼一通雨點親。
“相公,你都能把鐵如意折成鐵環了,妾身何嘗不知你的手段?那幾個粟特人你還是留給奴家充當變驢的本錢吧。
u“你不知道,用人變出來的驢子,腳力好着呢,日行百裏都不在話下。
“汴州的官民士庶哪個不知哪個不曉,我板橋三娘子養的驢乃是本地一絕。’“你要是把粟特人都殺了,妾身靠什麼出息?”
"三娘子喋喋不休地炫耀着自己的能耐,渾然不知她的頭頂已經懸浮起了一個白光D:【俘虜】
楊縂在心裏萬千感慨,我剛剛賣了兩個時辰的苦力都沒把你日出“俘虜”頭銜,現在只是說要個納投名狀,你就乖乖對我臣服了?也太現實了吧!
“會不會有首尾?”他開始飆演技,一副憂心忡忡的口吻:“粟特胡人都是河北藩鎮夾袋裏的人物,在板橋店突然消失,會不會太扎眼了?”
“誰知道他們是在汴州的板橋店消失的?現下中原的淮西鎮不是正在造反麼?一支粟特小商隊在河南一帶突然沒了,最大的嫌疑當然是那些慣於剽劫的蔡州賊…………………
三娘子墊着腳使勁揉麪:“放心吧郎君,妾身幹了這麼多年,這點分寸還是拿捏得住的。
“你幹這一行多久了?就沒失過手?”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三娘子嘆了口氣,繼續吭哧吭哧揉麪:“我和我那個死鬼前夫成婚之後,一直在揚州靠造畜混飯喫。七年前,他一時不察,讓人捉到了馬腳,當場亂棒打死。我當時沒跟他一道,好險從鬼門關撿回了一條命。”
“你之前在酒桌上說的那個賣皂莢的,是不是化用了你那個死鬼前夫的經歷?”
“那倒沒有。那個賣皂莢的就是個不知道從哪兒學會了「小雲雨印」的雛兒,連木傀儡都沒有,每天還得自己開闢靈田,累個臭死。’三娘子的語氣中滿滿都是學霸對學渣的嘲弄。
"“關鍵他手頭沒有一個像樣的靈種,他那個皂莢靈種拿來洗衣除垢是很厲害,但皂莢哪裏沒有?他能賣一文錢一枚已經是天價了。混成這副鬼樣子,還貪杯大意,最後叫人窺破了行藏,只能落荒而逃,實在蠢的可以。”
三娘子不無驕傲地告訴楊縂,她可不是皂莢客那種沒根腳的土山頭校尉。
她手頭除了‘驢養’,還有‘羊蕎’、 ‘豬養’這兩大賺錢靈種,只是將人變成羊、變成豬,到底不如變驢子合算,所以才棄而不用。
皂莢客但凡能有一個她這樣的值錢靈種,也不至於一天才掙區區一百文錢。
楊縂很好奇,皂莢客既然是同道中人,又入住了板橋店,你爲什麼沒有察覺出不對勁,反而是讓其他住客窺破了此人的祕密呢。
“妾身爲何要去偷窺一個邋遢的要命,又老又醜的酒鬼?”三娘子將和好的麪糰摘成一個個劑子,蓋上布,一邊打水淨手,一邊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我們這一行都是家傳,誰會想到身邊會突然冒出個半路出家的野狐禪。
她眼中閃過一絲緬懷,說她那個死鬼前夫的祖上乃是則天武後時期曾被招入宮中供奉的著名術士李慈德,她的「小雲雨印」、「木傀儡」、「靈種」,其實都是李家祖祖輩輩傳下來的……………
“可惜,死鬼一直把最值錢的靈種‘牛養’貼身收藏,他一死,‘牛養’也跟着沒了。否則,我如今何必苦哈哈地變驢賣?一頭牛的價錢能頂三頭驢都不止!’“想想辦法,再買一個就是。”楊縂往竈膛裏添了一把秸稈,拐彎抹角地套她的話:“你們這一行,難道就沒有修真坊市之類的同道集會?不用擔心危險問題,現在有我保着你,玄武門都能殺個七進七出。’"“哪有什麼坊市,我們這一行人丁稀少,同道之間基本沒有往來的。”
三娘子沒有嘲笑他的異想天開,外行會這麼想並不意外。
“靈種有兩類,一種是天生靈種,可遇而不可求,皂莢客的皂莢應該就是此類。
還有一種是人爲煉製的靈種,我家死鬼的祖宗李慈德就是這方面的老行尊,但是如今會這種法印的術士已非常罕見了,妾身倒是認識一位關中的老法師精於此道,但人家根本瞧不上我。
“所以………………你說的再買一個靈種,妾身也想,只是做不到。
「小雲雨印」是不是隻能種植靈種?如果種植普通植物,能不能做到頃刻開花、果熟蒂落?
嗎?”
“要是可以,我早種沉香樹去了,何苦冒着潑天風險,掙點造畜的小錢?”
三娘子將面劑子按壓成一個個橢圓的小餅,催他多加點秸稈,提升火力。
“其實好多靈種天然就不適合掙錢,你知道我做的菜,我釀的酒爲什麼那麼美味“靈種?”
“沒錯,妾身有一個樺木靈種,拿它取出的樺木汁去調治菜蔬,釀酒造醋,都是一等一的好味。”
三娘子伸手感受了一下鍋中的熱度,讓他適當壓一壓竈膛裏的火力,手勢純熟地將橢圓的小麪餅,沿着滾燙的鍋沿貼了一圈又一圈。
忙活完這一切,她轉頭從楠木匣子裏取出了一支西域薔薇露同款的琉璃瓶,拔開木塞,對楊縂嫣然一笑:“猜猜這是什麼?”
“我要是猜中了,能不能再做…………………
“這是樺木靈種的絕味樹汁。 三娘子飛快地截斷他的話頭,慌里慌張地往鍋裏淋了一圈清水也似的樺木汁,當場激起滋啦滋啦的霧氣。
楊縂呵呵笑了。
沒巴鼻,本次諸天美食祕境之旅的戲肉,看來就着落在這玩意兒上面了。
他順便打開無字天書的手藝欄瞅了一眼。
板橋三娘子成爲“俘虜”之後,爲他貢獻了一個買命錢。
【小雲雨印】
品類:印決(CF)
特性:這門手訣能牽動天地靈機,於方圓三尺之地行雲布雨,催生靈種奇葩、金谷仙糧作用:灑水、掐訣、結印,即可凝聚翻掌靈雲簡評:“掐訣參得玄機透,便是雲中得道人”
本來的話呢,免不了要出賣色相,讓三娘子教教自己怎麼結印,託大老闆正義天庭的福,連這等功夫都給省了。
更走運的是,哥們兒現在擁有‘賜無畏”頭銜………………
不然這次爆出的超凡戰利品,又是好容易開了家女支院,特麼的還得自己去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