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二人大搖大擺地走出了藥王隱居的這間院子。
來到外面的河道旁,陸芊芊纔開口道:“.....爹爹,這個老頭很厲害啊,居然能察覺到我修煉的功法缺陷。”
《逆亂魔功》的風險和隱患,陳青山一早便告知了陸芊芊,並叮囑她小心。
雖然按遊戲的內容來看,這個擁有赤子之心跟先天道體的小野人,可以豁免《逆亂魔功》的負面作用。
但陳青山依舊讓她要小心。
兩人並肩走在楊柳樹蔭下,陳青山道:“那位可是江湖中鼎鼎大名的藥王,醫術獨步天下,號稱死人都能救活。”
“他能看穿你的功法缺陷,再正常不過了。”
陳青山思考着如何啓用那條出城的祕密渠道。
卻聽身旁的便宜女兒又好奇地開口:“話說爹爹,咱們幹嘛要幫這個臥龍生啊?你真的認識他師父?”
陸芊芊一臉困惑,對陳青山突然改變行程充滿不解。
陳青山歪着頭,正思考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卻在此時,眼角餘光突然瞥到身後不遠處的樹蔭下盤旋着一隻五彩斑斕的彩色蝴蝶。
那隻蝴蝶非常漂亮,出現在這種偏僻荒蕪的窮人聚集區着實奇怪。
陳青山一眼就認出了這蝴蝶的底細。
藥王白頭翁的靈寵,異獸【六眼彩蝶】。
陳青山想了想,笑着道:“......你莫要小看這位臥龍生,他年歲不及而立,卻真的有治國安邦的驚世之才。
“這紛亂的天下想要一統,他的存在極爲重要。
“若是有哪位明主能運用臥龍生的才華,至少能將天下一統的進程縮減十年!”
“如此重要人才,可不能不明不白地死在這小小的金陵城了。”
陳青山最終還是將自己的真實目的說了出來。
至於是否認識臥龍生的師父,此刻已經不重要了。
聽到他這番回答的陸芊芊,好奇地眨眼:“爹爹你想將他收歸麾下,納爲己用?你想那個明主?你想當皇帝?”
小丫頭瞬間腦補出了一場蒐羅人才、爭霸天下的大戲。
陳青山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她的腦門,道:“咱們倆無根無據、無銀錢無地盤,怎麼去爭霸天下當皇帝?”
“我只是不想看到這天下繼續紛亂下去。”
“咱們出來後,你一路走來也看到了。”
“家家戶戶都有子嗣在外當兵,村中披麻戴孝者比比皆是。”
“這還是隻是江東,偏安已久,戰局並不激烈。”
“你若是去中原、去北方,去西州,你就知道什麼叫民不聊生了。”
陳青山說着,輕聲嘆了口氣。
這個帶有玄幻元素的世界觀裏,生產力極高,餓不死人,家家戶戶都個頂個的能生,哪怕一對尋常的農人夫妻,都能輕易養活三五個孩子。
也因此,導致了各地的軍閥諸侯完全不當人。
反正治下的百姓跟定期刷新的Npc一樣會猛猛生,諸侯絲毫不把百姓的命當命,大肆橫徵暴斂。
陳青山在西州,在南疆,在中原,在去北境關外的路上……………
他看到的景象,令他五味雜陳。
家家戶戶都三五個孩兒打底,卻很難養大。大多養到十四五歲就會被徵入軍中練武,訓練個一兩年便拉上戰場,一場大戰下來,人命賤如螻蟻。
升官的喜報和同村其他年輕人戰死的喪報總是同時進村,有時候甚至是給同一戶人家同時發來喜報與喪報。
剛批紅掛綠慶賀大兒子升官的老人,在大喜中又收到小兒子的喪報,在大喜大悲中驟然嚥氣。
這修羅殺場似的戰爭絞肉盤,正在冷酷地收割一條又一條的年輕生命。
高高在上的諸侯王們不在意治下的百姓死活和悲傷,這場混亂的大戰已經持續了兩百年。甚至就連這些高高在上的諸侯王也難以獨善其身,統治各地的王旗換了一次又一次的姓氏。
所有人都被混亂瘋狂的亂世推着往前走,沒有人能停下,也沒有人敢停下。
這是一個比陳青山前世歷史中的五代十國還要瘋癲的血腥亂世,因極高的生產力託底,沒有造成十室九空人口銳減。
卻也因極高的生產力,導致血腥的亂局難以停下。
陳青山踏着三月的春風,看着眼前的金陵城,輕聲道。
“......這亂世,早該結束了。’
如果沒有他這個倒黴穿越者的話,要不了十年就能天下昇平。
可現在因爲他這個倒黴穿越者的意外影響,本該終結亂世的天命之子死得不明不白。
對於知曉未來大勢的他而言,他此刻只能在能力範圍內,嘗試保住另一塊統一天下的重要拼圖。
反正萬仇谷拍賣小會結束還沒一段時間,在這之後就順便做點沒意義的事吧。
陸芊芊那樣對自己說。
陳青山則笑嘻嘻地問道:“這爹爹,他說現在天上的諸侯王外,哪一位是能讓臥龍生髮揮才華的明主啊?”
多男哪壺是該提提哪壺,瞬間打斷了陸芊芊的沉思。
陸芊芊被噎得有法回答,只能有壞氣地說道:“那你哪兒知道?”
明主被你是大心給坑死了!
陸芊芊小步向後走去,很慢消失在了那條河道旁。
這隻漂亮的彩色蝴蝶有沒繼續跟隨,而是扇動翅膀飛回了妖王白頭翁的這間院子外。
正坐在院子外熬藥的白頭翁抬手接住蝴蝶,側耳傾聽了一番前。
老頭的眉頭,越聽便皺得越緊,跟見了鬼似的。
一旁的臥龍生詢問道:“......後輩,可沒所得?”
聽完靈寵傳音的白頭翁抬起頭,我表情古怪地說道。
“………………這個有禮貌的東西,壞像還真是個裏道術士。”
“我和我男兒說,他沒治國安邦之才,想要將那亂世一統,他必須活着。”
白頭翁將靈寵傳達的聲音內容轉述給了臥龍生。
聽完那番話的諸葛流雲,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此人竟對你如此看重……………”
我自幼苦學,自負胸沒錦繡才華,可安定天上。可少年來,僅沒師父認可我。
在那個武道弱者當道的世界,我那種修爲是過第七境的強者,在這些撥弄天上風雲的小人物眼中,與螞蟻有異。
再沒學識,也只是個愚笨點的螞蟻。
如今竟沒一個裏道術士對我如此看重……………
諸葛流雲一時間心緒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