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銀狐的落網,他也將自己與逆熵合作的細節交代清楚。
從襲擊天命運輸艦開始算起,今天是第四天時間,而距離逆熵來取貨物,也就還剩下不到一天的時間。
時間一到,他打開倉庫,逆熵的人取走貨物,他們的交易就算結束,只是沒想到極東支部的速度比逆熵要快,快到直接打了他一個猝不及防。
狡兔七窟都給抓到了...…………
在可可利亞到來之前,布洛妮婭與希兒合力清理了倉庫附近的巡邏機甲,而看着重裝小兔出手之後,希兒眼中的詫異越來越重,她似乎逐漸確認什麼。
而布洛妮婭,看着希兒戰鬥的姿態,揮舞巨鐮的動作,與她記憶裏的希兒極其相似,雙方的身影似乎都在她眼前重合了一瞬。
只不過,有着可可利亞與姬子班長她們這些人的例子,布洛妮婭依舊只是將眼前的希兒當作在這個世界健康長大的希兒。
可可利亞她們趕路的速度不慢,就在她倆清理完巡邏機甲,可可利亞就趕了過來。
“這就是銀狐藏匿貨物的倉庫?”
實話實說,如果不是希兒分析這裏有着藏東西的可能性,加上銀狐認栽,可可利亞都不會覺得天命的重要物資會被藏在這破舊倉庫。
這還不是說說的那種破舊,而是充滿了一種年代感,一眼望過去,充滿破敗感,像是從上個世紀荒廢到現在。
不過,不管是分析,還是情報,所有的證據都指向這裏,可可利亞便看向符華,拿着生物識別卡的符華按照銀狐所招的,將手中鑰匙插入一處不起眼的縫隙,塵封的倉庫大門便在刺耳的咔咔聲中緩緩抬起。
“讓我們來看看,總部被偷走的究竟是什麼寶貝吧。”
姬子臉上帶着好奇,揉了揉赤紅長髮,琥珀色的眸子看向門後。
"......!"
門後,是一個孩子,嶄新的外套遮掩着身上的傷口,有新舊,但在看到衆人身上天命的徽章後,男孩的瞳孔猛的瞪大,內心的恐懼讓他呼吸急促,心跳加快,身體也止不住的顫抖着,就像是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怎麼回事,倉庫裏只有一個小孩子,可是銀狐藏匿物資的地點應該就是這裏。”
環顧四周,姬子發現空曠的倉庫除了一張舊牀墊,就只剩一點礦泉水和麪包,而麪包被喫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像是捨不得繼續再喫而被重新放回包裝袋中,包裝袋摺疊,將剩下的的麪包保護在其中。
很顯然,這是這個孩子的食物。
“難道,這個孩子就是失蹤的“物資”?”
希兒看着男孩,忍不住開口道。
“你們要對我做什麼?”
瞪大眼眸,男孩稚嫩的童音帶着顫,理智在可可利亞靠近的瞬間被恐懼擊垮。
“不要......不要過來!”
雙手抱住腦袋,男孩蹲下,無數的記憶湧上心頭,令他感到痛苦,純白色的崩壞能在他身上浮現,閃耀起明亮的光。
而在他身側,一臺又一臺戰術機甲虛影凝結爲實體,將他護在身後。再將面前的女武神鎖定爲敵人後,發起了攻擊。
“小心,那個孩子身上出現崩壞能反應,他在用能量創造實體武器。”
符華握緊太虛之握,開口提醒道。
“先控制局面。”
可可利亞下達指令。
戰術機甲這種東西,根據使用的材料與核心設計的不同,發揮的實力高低不同,上至能與A級女武神抗衡的教父機甲,下至只能清理低級死士與崩壞獸的普通機甲。
男孩此刻創造的,就是普通機甲。
而這些普通機甲,在面對極東支部第五小隊時,哪怕是使用人海戰術,也無法對在場的衆人造成多少麻煩,只是爆炸產生的能量讓這個破舊倉庫變得搖搖欲墜。
“不要………………”
隨着最後一臺機甲也倒地不起,咚的一聲,男孩也無力倒在了地上,失去意識之前,口中還在呢喃着什麼,而他用力量製造出來的機甲虛影也開始漸漸消失。
“他昏過去了,看來那種奇怪的力量消耗了他大量體力,不僅如此,這個孩子身上到處都是傷痕,有些還是很久以前留下的,照這個樣子看,他一直在被虐待。”
操控重裝小兔撈起男孩,布洛妮婭發現他的身上佈滿傷痕,觸目驚心,難怪會產生如此強烈的應激反應。
“機甲憑空出現,隨即又消失的無影無蹤。我對這種力量有印象,我在總部的檔案中看到過,用崩壞能復現事物的構造,並將其轉化爲實體的能力,那是第一律者。理之律者的能力。”
可可利亞凝視着男孩,目光很是不解,她在第二次崩壞的戰場存活下來,很清楚律者的力量代表着什麼。
“可是。第一律者應該早在1955年就被消滅了。爲什麼理之律者的力量會出現在這個男孩身上?”
這個世界的姬子同樣好奇。好奇男孩爲什麼會是總部的物資,好奇男孩身上爲什麼會有那麼多的傷痕。
從男孩珍惜食物的這一點看,加上他那瘦弱的身體,顯然是受到了虐待,而且還處在長期飢餓的情況中。
“發生了意料之外的情況,我們是不是應該先和總部取得聯絡?”
姬子嘆了口氣,看着遍佈全身的傷口,姬子的內心深處,有點於心不忍。
“不,先不要,最開始布洛妮婭也感到奇怪,但希兒的話點醒了布洛妮婭。擁有理之律者力量的人類男孩,他對天命的價值不言而喻,被稱爲重要物資一點也不爲過。”
“我和你想的一樣,這個孩子應該就是失蹤的物資,我們要回收的任務目標,他本來應該被關在實驗艙裏的,但銀狐擅自把他給放了出來。”
不僅如此,這些食物和水,還有男孩身上那套嶄新的衣服,可可利亞猜測應該也是銀狐準備的。
“既然如此,他身上的那些傷......”
風吹過,圓月被移動的烏雲遮蓋,天空徹底沉了下來,幽暗的巷子徹底陷入陰影中,可可利亞此刻似乎明白了爲什麼塞西莉亞要脫離總部成立極東支部。
有光的地方就有黑暗,而光越是強烈,背後的黑暗就越濃重,光芒萬丈的天命,內部的黑暗看樣子一點也不少。
作爲歷史老師,可可利亞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她不久前給布洛妮婭上的課,第二律者是在巴比倫塔接受治療的崩壞感染者,但實際真相到底如何,恐怕只有當事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