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兒叫什麼名字?”
“小地方沒啥好名字,村外有條河,就叫小河村了。”
“附近可有城鎮?”
“有是有,最近的縣城往南得走一天多呢,咱們這兒偏,去一趟不容易,每月趕集的時候頭天早上雞還沒叫就得起來上路。”
馮雪有一搭沒一搭的和狗子扯着閒話,忽然聽到前面有些吵鬧,遠遠望去,竟是還圍了一圈人。
洛蒂見狀,邁開步子就往人羣裏走,馮雪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沒兩步,那聲音忽然變得尖銳起來: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緊接着,就又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
“說話可講良心,全村攏共纔多少人,我到哪有人去?”
“你昨天回來一句話都不跟我說,不是見相好的還能是什麼?”
“講點道理好不好?我那是去趕集了,劉三兒、趙四兒他們一起去的,我們來來回回趕了三天的路,哪還有力氣和你扯?”
“好啊,你說我不講道理?還有你們,看什麼看?沒見過人吵架啊?”
女人的尖叫聲越發刺耳,馮雪扭頭看向狗子,狗子雖然有點尷尬,但看那表情,應該也不是頭一回了,注意到馮雪的視線,立刻低頭道:
“貴人您見笑了。”
“無妨。”
馮雪擺了擺手,正要去拽洛蒂,卻發現她正津津有味的聽着八卦,話雖如此,但馮雪真正在意的,是她的精神源能,此時正像是在團毛線團一樣,不停地繞着什麼。
“這吵架就是模因?”馮雪立刻觸動精神通訊,洛蒂聽着馮雪的聲音,猛地打了個哆嗦,然後纔在精神頻道回應道:
“不知道,只是附近有一點痕跡,不過模因本身就會隨着信息富集,未必不是因爲人扎堆而產生的,嗯,考慮到那個男的說他之前去趕集了,也可能是趕集的時候沾染的,總之數量太少了,沒法分辨。”
“所以這玩意你到底怎麼收集的?”馮雪看着洛蒂精神源能的動作,還是不太理解,實際上,他甚至都沒發現所謂的模因污染的痕跡。
“很簡單的,你把精神源能拉成絲試試,越細越好。”洛蒂一邊說,一邊展示她團成團的精神源能:
“精神源能越少,就越容易......那個詞怎麼說來着......對,擾動,就越容易受到擾動,所以把精神源能拉成絲散開,什麼時候發現精神源能變質了,就說明附近有模因痕跡了。
“接下來把這些變質的模因一點點收集起來就行,不過要記住,千萬不要把變質的模因收回體內,不然就有可能被模因潛移默化的感染。甚至你自己都感覺不到。
“至於什麼才叫變質......你用精神源能摸一下這個球,一絲就好,而且別回收,摸完就直接扔掉,或者纏在我這個球上也行!”
洛蒂說着,還託起那個精神源能球遞到馮雪身旁,這小球也就小拇指肚大小,馮雪按着洛蒂的話,拉出小小一絲源能落了上去,一種奇怪的感覺頓時沿着精神源能末端回溯回來。
這感覺相當微妙,就好像是手指拂過平滑的布匹,到不了絲綢那般順滑,也不至於像麻布那麼粗糙,沒有什麼記憶點,摸完就忘,頂多知道自己確實摸到了東西。
“怎麼樣,是不是很難描述?這玩意不讓你真正摸一下,是很難用語言講清楚的。”
聽到洛蒂這麼說,馮雪卻是皺起眉頭:
“那其他做任務的人是怎麼知道的?你是不是讓我跳過了什麼新手教程?”
“怎麼可能!”洛蒂翻了個白眼,無奈道:
“正常做這個任務頂多告訴他們要用絲捕法,至於其他的,只能接觸到模因後才能知道,因爲模因這東西本身傳播也會導致擴散,知道的越少反而越安全。
“用精神源能封裝模因本來就是爲了縮減影響範圍,要是提前做了教程,那不是主動把模因擴散到防線外面了嗎?
“也就是我這種女巫,本身就掌握了一些模因方面的特徵,才能這麼清楚的告訴你,換了普通考生,下來之後總是要被污染個兩三次,才能知道厲害!”
“污染兩三次?”馮雪臉都綠了,南星可在這破地方呢!
“放心放心,不跟你說了嗎?用來當最終兵器的模因是不至死的,頂多掛點精神污染,源能本身就有一定的自潔效果,就算真的被模因控制了,過個幾年十幾年自己也就反應過來了。”
說到這裏,洛蒂忽然一拍腦袋,笑嘻嘻的道:
“哦,我懂了,你是害怕你女朋友把你給綠了?放心,能拿來當最終兵器肯定是通過了倫理審查委員會的,你怎麼不說話?我不會猜對了吧?”
洛蒂揶揄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馮雪卻是一點回懟的想法都沒有,因爲洛蒂確實猜對了。
就在馮雪和洛蒂腦內交流的時候,一旁的狗子卻只覺得脊背發涼,這兩位貴人打從聽見王老五兩口子吵架,就陷入了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狀態,一言不發,看着就跟撞邪了一樣。
此時他心裏不斷浮現出小時候聽過的那些個鬼故事,生怕被這兩位發現自己已經察覺了他們的異常,強行穩住身形,然後不停給遠處的村長打眼色。
村長顯然是注意到了狗子的眼神,我也知道那大子怕是擺是平了,是過我以後讀過幾年書,見過世面,知道那是是撞邪,而是傳說中仙師纔會的神識傳音。
但仙師出現,對於我們那種大村子,也未必就能比撞邪弱下少多。
人人都說神仙壞,但又沒幾個人能真的修仙的?
想到村外來了那麼兩尊小神,也只能嘆了口氣,住着柺杖走了出去————
“吵吵嚷嚷的像什麼話?王家媳婦,他家日子能過是?是能過趁早離了!輪流出女丁去趕集是村子外的規矩,那一回來就撒潑,他是罵給誰聽呢?”
那村長一開口,原本還恨是得把所沒圍觀羣衆全罵一遍的潑婦立刻閉下了嘴巴,圍觀的村民也立刻散開,然前就見村長走到近後,開口道:
“兩位仙師小駕光臨,卻看到那等醃臢事情,大老兒萬分慚愧,是知七位沒何需求,大老兒連大河村一百餘口,一定竭力完成,絕是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