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祁無奈地加深了苦笑:“自然是真的,師尊莫要取笑於我。世間情愛,本就紛繁複雜,你喜歡別人,別人卻未必能回應以同樣的情感,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你這是在暗示我,我暗戀你,而你對我卻無意?”七彩神尼嘴角微翹,眼中帶着幾分調侃。
姬祁連忙擺手:“哎呀,師尊這可是冤枉我了,我哪敢有這樣的念頭?我姬祁何德何能,能得您如此看重?這福氣,我可承受不起啊……”
七彩神尼聞言,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淺笑,彷彿心中的重擔終於放下:“呵呵,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感覺輕鬆了不少。說來可笑,我直到現在還在疑惑,我對米天,究竟是否算得上是真正的喜歡。至少,我從未向他袒露過心聲,一切都只是深藏心底的祕密……”
姬祁聞言,微微一笑:“或許,那隻是青春期的懵懂與悸動,是對未知的一種好奇與嚮往。他的確很酷,特別是那次從墳墓中破土而出的瞬間,讓人難以忘懷……對於昔日的你而言,那份未知無疑裹挾着無盡的魅力與誘惑。”
“確實如此,當時的我年少輕狂,對所有事物都懷揣着強烈的好奇心。”七彩神尼的眼眸中掠過一抹追憶之色,“而你,假若置身於那樣的場景之中,恐怕會毫不猶豫地採取行動吧?”
姬祁聽後,朗聲大笑,對七彩神尼投以讚許的目光:“師尊真是知我者,若換作是我,定會按捺不住想要探索一番。不過,您這般反應,倒是讓我感到頗爲新奇。”
目睹姬祁那稍顯稚嫩卻又誠懇的舉動,七彩神尼的心間湧動着一股暖流,臉上綻放出溫馨的笑容:“你是否覺得我十分古怪?竟會對一個自墳墓中重生的人心生好感?”
姬祁摸了摸頭,略顯尷尬地笑道:“呃,我絕無此意。只是覺得,您的這份情感頗爲獨特,令人出乎意料。”
七彩神尼微微一笑,毫不介意:“呵呵,能與你傾訴這些,我真的感到輕鬆了不少。畢竟,這段感情從未真正萌芽,如今能以這種方式放下,或許真的是最好的安排。”
姬祁深有體會地點了點頭:“沒錯,本就無所謂起始與終結。世間萬物,又有誰能斷言,何處是起點,何處又是終點呢?一切不過是無盡的輪迴,一次次的相逢與別離。”
言罷,姬祁緩步走向一棵大樹,輕盈一躍,穩穩坐在樹梢之上,隨即輕聲吟唱起來:“無論過往多少年華,而今一切皆如初,你可曾知曉心中那幾番思緒……”
那歌聲渾厚且深沉,曲調別具一格,竟是姬祁即興而發,聞所未聞。
七彩神尼靜靜地聆聽着,轉頭望向姬祁,目光中閃爍着前所未有的光輝。
此刻,她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既熟悉又陌生。
至少,米天是絕不會吟唱出如此蘊含哲理與深情的歌曲的。
她靜靜地坐在樹梢之上,雙腿輕輕環抱着,生怕發出一絲聲響,打擾了下方姬祁那沉厚而又略帶滄桑的歌聲。
那歌聲穿越了時空,帶着無盡的回憶與故事,令她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
直到姬祁的歌聲漸漸消散在夜空中,她才緩緩開口,聲音中帶着一絲好奇與溫柔:“你怎麼還會音律?這似乎與你平日裏的形象有些不符。”
姬祁微微一笑,眼神中閃過一絲柔和:“音律嘛,不過是個人愛好。無聊或是孤獨時,哼上一曲,也算是對心靈的一種慰藉。”
“這曲子叫什麼?”她好奇地問道,被這突如其來的旋律深深吸引。
姬祁輕輕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歉意:“不過是臨時想起來的,隨便哼唱的,還沒有名字。”
“呃,你還這麼有天賦?”七彩神尼不由得驚歎,隨即補充道,“這曲子雖然簡單,但聽起來別有一番韻味,只是有些過於悲觀,似乎藏着無盡的憂傷。”
姬祁的神色微微一黯,隨即恢復如初:“或許吧,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段難以言說的故事。”
她輕輕點頭,轉移了話題:“你既然不是米天,爲何看到那黃泥土會有那樣的反應?難道你和米天之間真的有什麼不爲人知的聯繫,或者你們來自同一個地方?”
姬祁聞言,愣了愣,隨即露出一抹苦笑:“他來自哪裏,我確實不得而知。至於我,的確是來自一個遙遠得無法想象的地方,一個我可能永遠也無法回去的地方……”
“那叫什麼地方?”七彩神尼的好奇心被徹底勾起,她從未聽說過姬祁提起過這個地方。
姬祁抬頭望向漫天的星空,眼中閃爍着複雜的情緒:“地球……一個你可能從未聽說過的名字。”
“地球?”七彩神尼皺了皺眉,努力在腦海中搜尋着這個名字,“的確是沒聽說過,它在哪一域?”
姬祁無奈地搖了搖頭:“可能不在這片大地上,甚至不在這個已知的宇宙中。”
他輕聲說道:“具體在何處,我也不清楚……就像一片迷失的葉子,不知飄向何方。”
他抬頭仰望着星空,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惆悵,“不在這裏嗎?那究竟會在哪裏?而你,又是如何來到此地的?”
姬祁嘆了口氣,聲音中透着無奈與迷茫,“說實話,我自己也不清楚是如何來到這裏的。或許是無意間被捲入了某個未知的空間通道,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抵達了這裏。所以,我可能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提及這個話題,兩人的心情都不由得變得沉重。儘管姬祁在這片大陸上風生水起,身邊不乏美人相伴,但地球畢竟是他的根,他的故鄉。
“哦,沒想到你竟有這樣的經歷……”七彩神尼的聲音中帶着一絲感慨與同情。
她凝視着姬祁那失落的神情,彷彿從他的眼中捕捉到了一絲過往的影子。那個曾經也坐在天邊,望着星空失神的米天,是否也有過類似的經歷與遭遇?
“罷了,放下吧……”七彩神尼輕輕說道,這句話既像是在勸慰姬祁,又像是在勸慰自己。她抬頭望向星空,米天的影子正在漸漸遠去,彷彿一切都已經成爲了過去。
兩人繼續聊着,從過往聊到未來,從夢想聊到現實。
姬祁對七彩神尼這個女人有了更深層次的瞭解。她並非真正絕情之人,修行七絕大法完全是因爲師尊的命令與期望。在她的內心深處,藏着屬於自己的柔軟與溫情。
她的師尊,一位深受先祖遺訓薰陶的女子,心中對男性世界懷有難以名狀的憎惡與偏見。這種情感,驅使她走上了修煉七絕大法的道路。
七絕大法,據說能斬斷世間一切情感糾葛,助人達到無上境界。
然而,正是這門祕法,讓她與弟子之間因米天之事產生了激烈的矛盾,師徒之情一度降至冰點。但即便如此,她對七彩神殿的忠誠與愛,卻從未有絲毫改變。師尊仙逝後,她依舊堅守在這片神聖的土地上,默默修行,誓要將七絕大法修煉至極致。
歲月如梭,當她終於突破瓶頸,七絕大法大成之時,她的心境卻發生了意想不到的逆轉。那些曾經被她刻意斬斷的情感與記憶,如潮水般湧回,讓她恍若重生。她終於明白,所謂“七絕”,並非真正的斷絕,而是對內心情感的深度理解與超脫。
在這個過程中,她經歷了前所未有的痛苦與掙扎,深刻體會到七絕大法對身心的摧殘。出於對弟子梅蔫蓉的疼愛,她毅然決然地替其廢除了這門功法,不願讓梅蔫蓉重蹈自己的覆轍。
梅蔫蓉,這位年輕的聖女,雖然目前的修爲僅爲準聖三重,與米雨雯等前輩相比尚有差距,更無法與天賦異稟的慕容淺淺相提並論,但她心中卻充滿了對未來的無限憧憬。姬祁,作爲梅蔫蓉的伴侶,始終給予她堅定的支持與鼓勵。
他們共同回到清河邊,姬祁憑藉其非凡的實力與深厚的修爲,在神殿中贏得了極高的聲望。連神殿的女弟子們,也紛紛投來仰慕的目光,甚至請求他傳授修行之道。起初,姬祁並不願意過多介入,但經七彩神尼親自勸說,他最終改變了主意。
畢竟,他從一名宗王巔峯的修行者,在短短數十年間一躍成爲聖境強者。這背後的祕密,不僅僅是運氣與機遇,更多的是他對道的獨特見解與深刻領悟。當他站在講壇上,開始講述自己的修行心得時,整個神殿都陷入了沉寂……
連七彩神尼都聽得沉醉其中。
姬祁的見解非凡,超越常規。他敢於質疑,勇於探索,新穎的觀點使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受益匪淺,甚至令七彩神尼也感到震撼。
……
七天之後,姬祁從深山中歸來,氣質煥然一新。如果說他之前是聖級強者之息,那現在,他的身上平添了一抹仙家之氣。
他一步一行之間,周身都會飄起淡淡的白雲,一絲絲白氣繚繞,令人感覺他彷彿就是仙家中人。
這樣的變化,令梅蔫蓉和神殿中的女弟子們十分震撼,她們還以爲姬祁經過七天的閉關,直接成爲了仙人。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姬祁也不可能真的變成仙人,只是他現在看問題更加平淡了。也許,是因爲他和七彩神尼那天夜晚在樹梢上遙望遠處的星空,讓他有了諸多感觸。
……
幾天前那場觸及靈魂的論道後,姬祁對神殿的道法有了更深刻的理解。這彷彿爲他打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使他對天地的奧祕、人生的哲理以及情感的糾葛,都有了前所未有的新認知。這些感悟如細流般融入他原本深邃的思想海洋,激起層層波瀾。
姬祁本就精通太極陰陽融合之道,這份獨特的理解力使他能夠輕易地將一絲絲超凡脫俗的仙氣融入自身每一個細胞。這使得他整個人愈發飄逸,彷彿是從九天之上漫步而下的仙人,周身環繞着淡淡的靈光,既令人敬畏,又引人親近。
“我都快不認識你了……”梅蔫蓉望着緩緩走近的姬祁,眼中既有驚訝也有感慨。姬祁的變化之大,讓她感覺既熟悉又陌生,如同久別重逢的親人,又似從另一個世界歸來的旅者。
姬祁輕輕上前,牽起梅蔫蓉的手,嘴角掛着一抹溫和的微笑:“是更帥了,還是更難看了呢?”他的語氣中帶着自嘲,也藏着對梅蔫蓉反應的期待。
“說不上來……”梅蔫蓉微微一笑,眼中閃爍着複雜的情緒。她感受到姬祁身上那股難以言喻的變化,既好奇又欣喜。
姬祁無奈地搖了搖頭:“這都要怪你們神殿的道法,可能與洪荒仙界有某種神祕的聯繫。我不過是隨便論了個道,結果卻把自己給‘論’進去了……”
他自嘲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但也看出他對這份變化的接受與適應。
現在的姬祁,周身環繞着白氣,看似仙氣飄飄,但他覺得自己像個神棍。他追求的是更拉風、更酷帥的形象,而非這般“仙氣繚繞”。
“那還不好嗎?我們神殿的道法,可是別人求之不得的……”梅蔫蓉無奈笑道。她明白姬祁的性格,總是追求與衆不同,不願隨波逐流。
這樣的修改旨在使句子更加流暢,減少冗餘,並提升整體的可讀性。姬祁嘆了口氣,說道:“既得之,則安之吧。或許你們神殿的道法,將來真的會對我有大用,也未可知。”
他其實並不介意自己的變化,畢竟他從未真正學習過神殿的道法,只是從中領悟了一些道理。而他之所以擁有如此明顯的仙家氣質,並不完全是因爲七彩神殿的道法,還有一部分原因來自彩虹姐妹和仙草小草。
她們身上那濃郁的仙韻,在與姬祁相處的近兩年時間裏,潛移默化地影響了他。在閉關時,他藉助太極陰陽融合之道,將這些感悟完美地融入了自身。
突然,姬祁話鋒一轉,問起了梅蔫蓉的師尊??七彩神尼:“你師尊呢?”
梅蔫蓉回答道:“她老人家還在閉關修煉。你的道很有意思,或許師尊能從你的感悟中找到突破這些年瓶頸的契機,也不一定……”她的語氣中帶着一絲期待,顯然對姬祁的道法很感興趣。
姬祁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哦?你師尊到底是什麼境界?我感覺她的實力似乎遠不止於此……”他敏銳地察覺到,七彩神尼的實力似乎隱藏着更多的祕密。
梅蔫蓉搖了搖頭:“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聽她老人家提起過,在四千年前弒血天尊隕落時,整個九天十域的靈氣都遭受了重創。那段時間裏,無數修行者的實力都受到了影響,甚至有不少強者實力倒退。師尊雖然後來修行達到了聖境,但也因爲這大陸被弒血天尊的惡念所染,修爲一直難以再進一步。”
“我觀察她,可能是中階甚至高階聖人……”梅蔫蓉根據自己的觀察和推測,給出了一個大致的判斷。但她也明白,自己離聖人之境還很遠,所以這份判斷或許並不準確。
姬祁點了點頭,只是有些好奇罷了。七彩神尼原本實力越強,他也就越放心。
現在,他和七彩神尼的關係已經緩和,他甚至發現自己挺喜歡看她,畢竟她長得真是美極了,簡直美得冒泡。
……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又一個二十餘日的週期已悄然結束。這一日,山林的一角,寧靜被突如其來的異象打破。一道道絢爛奪目的七彩霞光,猶如晨曦初露,突然從林間的一座山峯半山腰升起,爲整個天地披上了一層神祕而祥和的色彩。
神殿內的所有女弟子,無論修爲深淺,都被這奇觀吸引,紛紛放下手中的事務,目光一致投向那片被霞光籠罩的山峯。她們暗自揣測,這是否是師尊七彩神尼閉關修煉多年後,終於迎來了修爲的重大突破。
“看,那霞光,師尊好像真的突破了……”一位女弟子激動地說道,聲音中難掩喜悅與敬仰。
“太好了,師尊突破了,我們神殿必將更加輝煌。”另一位女弟子附和道,言語間充滿對未來的憧憬。
姬祁,神殿中少數幾位能感知更深層次氣息的人之一,此刻也正凝視着那片霞光。他發現,這七彩霞光不僅比以往更加濃厚,而且透出一種自然和諧之美,彷彿是大自然最純粹的色彩在此刻凝聚,預示着七彩神尼的修爲已邁入全新境界,正向仙道穩步前行。
然而,正當衆人沉浸在喜悅中時,姬祁的臉色突然變得凝重。
他悄悄拉過一旁的梅蔫蓉,低聲說道:“你帶她們在安全的地方觀察,我過去看看情況。”
梅蔫蓉聞言,心中一緊,連忙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姬祁以傳音入密的方式告訴她:“現在還不好說,但我感覺師尊的氣息似乎並不穩定,可能遇到了困難,需要我們的幫助。萬一有什麼不測,你們務必立即離開法陣,遠離危險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