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衆人以爲綠裙女子即將落敗之際,她身形突然一頓,竟在空中詭異地扭曲,巧妙地躲過了白衣男子的致命一擊。
“皎皎這是要做什麼?”
“快阻止她!別讓她受傷了。”
“就是……她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厲害?”
衆長輩也看不明白,名叫皎皎的女子,竟徑直衝向青年的符篆大刀,這無疑是送死的打法。
皎皎,這個年僅十六歲的少女,法則境八重的修爲,在同齡人中已然出衆。然而,面對她的五哥——一位已踏入宗王境的強者,實力的差距宛如鴻溝,難以逾越。
宗王境,那是衆多修行者夢寐以求的至高境界,它代表着力量的巨大飛躍,更是身份與地位的象徵。
在這樣的對比下,皎皎若想取得勝利,除非擁有超乎尋常的手段,否則只能是幻想。
“六妹,你瘋了……”青年的話語中透露着一絲難以置信。
雖然心中因即將輕易獲勝而暗自得意,但他內心深處仍不願對這位年幼的妹妹下手過重。然而,戰鬥的號角已經吹響,由不得他半點猶豫。
“飛舞吧,風之韻律。”皎皎清脆而堅定的聲音響起。
這一刻,她彷彿忘卻了實力的差距,全身心地投入到這場看似毫無勝算的戰鬥中。隨着呼喚,她如同輕盈的羽毛般驟然加速,衝向那柄閃爍着符篆光芒的大刀。
在空中,皎皎的身影開始旋轉,衣帶隨風飄揚。她逐漸匯聚成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颶風,帶着撕裂空間的威勢,向青年席捲而去。
“什麼?這是……”青年臉色驟變。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而強大的攻擊方式,即便是在他豐富的戰鬥經驗中,也顯得格外陌生。
此刻,撤退已是無望,他只能硬着頭皮,揮舞着大刀,企圖將這股突如其來的颶風一分爲二。
“破!”
青年怒喝一聲,大刀帶着轟鳴之聲,狠狠劈向颶風中心。
然而,令他震驚的是,那看似柔弱的颶風竟堅不可摧。任憑他如何用力,都無法撼動分毫。相反,隨着一陣刺耳的金屬撕裂聲,他的符篆大刀在颶風的絞殺下寸寸碎裂,化爲虛無。
緊接着,一股強大的力量將青年掀飛。他在空中連吐數口鮮血,最終如斷線的風箏般,重重撞在遠處的牆壁上,留下一個觸目驚心的大窟窿。整個人更是被甩出百多米遠,顯得狼狽不堪,讓在場的所有人目瞪口呆,紛紛議論起來。
“這……怎麼可能?”有人驚訝地喊道,“皎皎,她竟然擊敗了宗王境的五哥?”
另一個人疑惑地問:“難道說,她也跨入了宗王境的門檻?”
震驚、疑惑和不敢置信的情緒在人羣中迅速蔓延。原本以爲毫無懸念的戰鬥,結果卻大相徑庭,讓人難以接受。
在看臺的最中央,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緩緩睜開了雙眼。他的目光如劍,瞬間鎖定了皎皎,仔細地探查着她的氣息變化。
這位老者正是蘭家的老祖,一位已臻準聖之境的絕世強者。在南城中,他的地位無人能及,即便是城主也要敬畏他三分。
“老祖……”感受到老祖銳利的目光,皎皎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絲寒意。但她並未退縮,而是挺直腰桿,以一種不卑不亢的姿態回望過去。雖然與老祖並無太多交集,但皎皎知道,此刻的自己必須展現出應有的驕傲與勇氣。
蘭家老祖很少出關,一般都是在閉關修行,與他們這一代的晚輩交集並不多。
在蘭家這位備受尊敬的老祖宗眼裏,他們這一輩的年輕人中,能真正讓他看上的,確實屈指可數。
其中,唯有那位大哥是個特例。他不僅天賦異稟,十年前更是以驚人的速度踏入宗王之境,成爲衆人仰慕的對象。如今,爲了追求更高的武道,他已踏上四方遊歷的徵途,留下無數傳奇佳話。
然而,在蘭家中,有位名叫皎皎的少女,始終心懷不甘與不服。她認爲大哥之所以成就斐然,全是依靠老祖宗的悉心教導與偏愛,而非他自身實力。皎皎暗自較勁,總夢想着有朝一日能超越大哥,證明自己的實力。
“哼,自作聰明的小丫頭。”老祖宗目光如炬,彷彿能洞察人心。他輕輕搖頭,對皎皎的執念與偏見深感不滿,眼神中流露出難以言喻的失望,似乎對皎皎未能領悟真正的武道精神而痛心。
“老祖……”見老祖宗面露不悅,皎皎的父親,即老祖宗座下的一位中年男子,臉色瞬間慘白。他急忙轉身賠罪,聲音中帶着顫抖:“老祖,都是小女不懂事,請您大人有大量,別和她一般見識。”
老祖宗聞言,神色愈發凝重。他緩緩開口,聲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嚴:“先祖早有遺訓,蘭家子孫一律不得習練歪門邪道之術。想不到,這丫頭竟揹着家族,偷偷修煉禁忌之道。今日,老夫便出手,以絕後患。”
“老祖,萬萬不可啊。”中年男子聞言大驚,跪倒在地,連連磕頭求情,“請老祖念在小女年幼無知,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我馬上讓她廢除那道法,絕不再犯。”
場中衆人聞言,面面相覷,心中充滿驚訝與不解。他們議論紛紛,猜測皎皎究竟修煉了什麼邪功,竟能以區區修爲擊敗身爲宗王之境的老五。
“這……這是怎麼回事?”
“皎皎難道真的練了邪功?”
“難怪她能擊敗五哥,原來是有邪術相助……”
“這下她可惹出大麻煩了,老祖出手,她恐怕兇多吉少……”
衆人紛紛議論,心中暗自爲皎皎擔憂。他們深知蘭家老祖秉持正義,對修煉邪功之人絕不手軟。
然而,皎皎卻在此刻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她輕咬柔脣,眼中閃過決絕之色,隨後化作一陣颶風,向遠方逃去。她不願看到父親爲了自己失去尊嚴,去向老祖磕頭求情。
“竟敢逃跑。”蘭家老祖見狀,面色愈發陰冷。他沒想到這丫頭竟如此大膽,敢在他的眼皮底下逃走。身形一晃,他便要追上前去。
“老祖,請您網開一面,看在家族多年的情分上,給皎皎一條生路吧……”蘭皎皎的父親蘭天海,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哀求與絕望。他緊緊抱住老祖的雙腿,雙手因用力過度而微微顫抖,汗水與淚水交織,順着臉頰滑落。
他深知,那套被先祖視爲禁忌的道法,一旦被發現,便是死路一條。蘭皎皎,他的寶貝女兒,因一時的好奇與天賦異稟,不慎觸碰了這禁忌之門。如今,面臨家族的嚴懲,他作爲父親,怎能眼睜睜看着女兒走向絕路?
“放肆!家族的規矩豈容你挑戰。”蘭家老祖怒目圓睜,語氣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嚴。他猛地一腳踹出,強大的力量瞬間將蘭天海踢飛數米。
蘭天海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摔落在地,嘴角溢出鮮血,卻仍掙扎着想要站起。
“請老祖……看在……”蘭天海艱難地吐字,眼中閃過決絕之色。他突然發力,身體如同獵豹般暴起,兩把鋒利的短刀在他手中閃爍着寒光,直取老祖要害。
“你竟敢。”蘭家老祖大驚失色,倉促之間躲閃不及,被短刀劃過脖頸,兩道血痕瞬間顯現,鮮血噴湧而出。他怒不可遏,殺機四溢,反手一拍,掌心凝聚着準聖級別的恐怖力量,轟然擊向蘭天海。
“轟。”巨大的聲響迴盪在演武場上,塵土飛揚,高臺崩塌。
蘭天海的身影在煙塵中消失,緊接着,一股狂風從廢墟中衝出,帶着蘭天海的身影,迅速遁入旁邊的密林。
“原來,你也……”蘭家老祖眼神冰冷,心中恍然大悟。他意識到,蘭天海不僅替女兒求情,更是因爲自己也掌握了那禁忌道法,且修爲深厚。這對父女隱藏得如此之深,竟讓他也差點着了道。
“蘭家子孫聽令,蘭天海、蘭皎皎父女違反祖訓,即刻通緝,格殺勿論。”蘭家老祖的聲音迴盪在演武場上。他身形一閃,顯然已決意親自捉拿這對父女。率先衝入密林之中,天凌與天厲大聲命令:“你二人帶領族人,務必找到蘭皎皎,將她擊殺。”
蘭家子弟齊聲應答:“是。”隨後,他們迅速分散,一場針對蘭皎皎的圍捕行動就此拉開序幕。演武場很快變得空曠無比,只餘下一片中央被破壞得面目全非的廢墟。
然而,就在這片廢墟之上,三道身影悄然浮現——姬祁、慕容淺淺以及他們的同伴。
“姬祁,你看那綠裙女子,不就是你之前提起過的那位嗎?她現在陷入困境,難道你不出手相助?”慕容淺淺指着遠處逃竄的蘭皎皎,眼中閃爍着戲謔。
姬祁眉頭緊鎖,目光深邃,似乎在思考着什麼。
“這與我何幹?”他無奈又決絕地說道,“我雖欣賞她的美麗與堅韌,但我不是救世主,無法隨意幹涉他人的命運。”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微弱而急促的呼救聲傳來,充滿了恐懼與絕望,正是蘭皎皎的聲音。
“姐姐,你救救我吧……”不遠處,那綠裙女子的呼叫聲再次響起,連慕容淺淺也不禁爲之心動。
當她轉過頭去,視線瞬間被身後不遠處那個突如其來的身影所吸引——那竟是蘭皎皎,這個修爲僅僅徘徊在法則境門檻的小姑娘,不知何時已無聲無息地貼近了她,更令人震驚的是,就連她們身旁的三位聖人,也未曾捕捉到蘭皎皎的絲毫動靜。如此隱蔽身形的能耐,對於法則境的修士而言,簡直是匪夷所思。
“你……究竟是如何從那處出現的?”慕容淺淺眉頭緊蹙,目光中交織着疑惑與警覺。她迅速掃視周圍,確認並無其他氣息後,纔再次將注意力聚焦於眼前這個充滿謎團的女孩。
蘭皎皎似乎洞察了慕容淺淺的心思,並未過多辯解,而是徑直跪倒在地,聲音中帶着一絲哀求:“姐姐,懇請您慈悲爲懷,救救我吧。從今往後,我願成爲您的隨身侍女,誓死效忠於您……”
慕容淺淺聞言,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哼,我爲何要收留你?你既擅長隱匿,那便繼續躲藏便是,諒他們也無法尋到你。”她的語氣中透着幾分戲弄,顯然對這個突兀的請求並不在意。
蘭皎皎雖年幼,但氣質非凡,容貌亦是清麗絕俗,然而這些在慕容淺淺眼中卻並無太多分量。她素來獨立自主,不習慣有侍從跟隨,更別提像姬靜雯那般,有寒小玲和寒小瓏這樣的雙胞胎姐妹作爲貼身侍女。
“姐姐,您就可憐可憐我吧,我的隱形之術並非萬能,即將失效,我根本無法長久維持。”蘭皎皎說着,雙手緊緊抱住慕容淺淺的雙腿,眼中閃爍着懇求的光芒,彷彿慕容淺淺是她唯一的希望。
“而且,若您願意收留我,我願將這套身法毫無保留地奉獻給姐姐。您的修爲深厚,一旦習得,必定能如虎添翼,更加輕鬆地隱匿身形,躲避仇敵的追捕。”蘭皎皎繼續表達自己的誠意,眼中閃爍着對未來的渴望。
慕容淺淺本想直接拒絕,但就在這關鍵時刻,姬祁忽然以密音入耳,語調中夾雜着絲絲迫切對慕容淺淺說道:“淺淺,你就應允她吧。倘若我們能習得她的身法,日後定能成爲我們的一大臂助。”
慕容淺淺聽罷,心頭不禁燃起一股無名之火,她怒視姬祁,同樣以密音回應,語氣中帶着質問:“你是不是被這小姑娘迷得心智不清了?怎會突然爲她開脫?”
姬祁苦笑,以密音澄清道:“你誤會了,我怎會看上她?在我眼中,你纔是最無瑕的存在。我只是認爲,若能將她的身法發揚光大,對我們團隊的實力增長將有莫大的益處。”
慕容淺淺聽後,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波瀾。她低下頭,目光復雜地看向蘭皎皎:“你爲何要認我爲姐?又憑什麼篤定我能護你周全?”
蘭皎皎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之色:“姐姐您的道法精妙絕倫,即便不是超凡入聖,也定是半步聖人之境。以您的修爲,要對付蘭家那些小人,自是易如反掌。我曾親眼目睹您的風采,深知您是我唯一的依靠。”
慕容淺淺聞言,心中略感唏噓。雖然蘭皎皎修爲平平,但她確實有些過人之處。尤其是那化颶風爲攻擊的絕技,以及這幾乎能瞞天過海的隱形身法,讓人不得不另眼相看。
就在這時,米晴雪也插話道:“淺淺,你就收留她吧。你平時總是形單影隻,身邊確實需要一個貼心人相伴……”
“這位美麗的姐姐所言極是,淺淺姐,您就收留我吧。日後我便是您的貼身侍女,您讓我做什麼我都毫無怨言……”蘭皎皎再次表達着自己的忠誠。
“好吧……”慕容淺淺在仔細權衡了利弊之後,終於緩緩點了點頭。
她心中暗想:若能習得那身法祕籍,確實對大家有着不可估量的好處,也算是對衆人的一種回饋與庇護。於是,她答應了蘭皎皎的請求。
蘭皎皎一聽,臉上瞬間綻放出如春天裏最明媚花朵般的笑容。她激動地握住慕容淺淺的手,連聲道謝:“謝謝淺淺姐!您真是菩薩心腸,大好人啊!以後我蘭皎皎的命就是您的了,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正當兩人沉浸在喜悅之中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寧靜。遠處,一名中年男子帶着四五名年輕氣盛的弟子,氣勢洶洶地逼近。他們眼中閃爍着狠厲的光芒,彷彿要將眼前的兩人吞噬。中年男子手持一柄散發着幽幽寒氣的黑色兵器,兵器上流轉的符文透露出一股古老而強大的氣息。即便是蘭皎皎這樣的修爲,也不禁感到一陣心悸。她認出這正是蘭家傳說中的祖器,其威力足以媲美聖器,至少是準聖巔峯級別的存在。
中年男子聲音沙啞,充滿了殺意:“哼,蘭皎皎,你這個背叛家族的魔女!竟敢勾結外人潛入,今日便是你的末日。”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一道無形的力量突然爆發。那五六人彷彿遭遇了無形的風暴,連一句完整的呼救都未能喊出,便化作了一片血霧,消散在空氣中。這一幕發生得太快,蘭皎皎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只能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我的人,何時輪到你們來教訓?”慕容淺淺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的長髮隨風飄揚,周身環繞着一股難以言喻的霸氣,令蘭皎皎心生敬畏,同時也羨慕不已。
蘭皎皎聲音顫抖地問道:“淺淺姐,剛……剛剛是您出手了嗎?”她記得慕容淺淺根本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微微皺眉,彷彿只是一個念頭,那些人便煙消雲散了。難道……這位看似溫婉的女子,竟是傳說中的高階準聖,甚至是女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