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727章 :少年的夢想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城牆之外,是褻瀆邏輯本身的由舊日支配者及其無盡眷屬構成的毀滅狂潮。

每一寸土地都在燃燒,每一聲嘶吼都在訴說生與死的界限。

傭兵們是防線最堅韌的基石,他們身着混合了現代防彈插板與古老符文護甲,緊握着手中閃爍着幽藍光芒的暗晶武器。

這些武器是近戰兵種的主力,高速旋轉、覆蓋着精金鋸齒的鏈刃上流淌着幽藍的破壞性能量流,揮舞時發出撕裂空氣的尖嘯,砍入怪物的腐肉或甲殼時,藍光與污穢黑液激烈對撞,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和惡臭。

他們沉默地戰鬥,眼神堅定,臉上沾滿硝煙、汗水與濺射的污穢黑血。

指揮官德斯克的咆哮是他們的號角,每一次“堅守陣位!”的吼聲,都讓疲憊的手臂再次握緊武器。

傷亡最爲慘重,但倒下者的空缺,立刻會被後面的人填補,防線如同磐石,在怪物的衝擊下劇烈顫抖,卻絕不崩潰。

精靈們駐守在高聳的塔樓與城牆箭垛。

她們的身姿依舊優雅,但眼神卻說利如鷹隼,充滿了冰冷的殺意。

手中的附魔長弓被鍊金術士改造,弓臂鑲嵌着增幅符文,弓弦由韌性極強的反轉世界礦物纖維製成,箭矢更是五花八門。

有箭簇銘刻着淨化符文的破魔箭,命中目標後爆發出刺目的白光,對污穢能量護甲有特效,由資深遊俠使用,精準狙殺那些威脅巨大的精英目標。

有箭桿內注入鍊金試劑的元素箭,命中後引發元素爆炸,點燃怪物或凍結其行動,在天空中交織出絢爛而致命的煙火。

還有由機械裝置觸發的分裂箭,在飛行中分裂成數支小型箭矢,覆蓋小範圍區域,壓制集羣衝鋒。

他們如同精準的獵手,箭無虛發。

但怪物中那些能投射精神污染的眼球樹是他們的剋星,常有精靈遊俠在專注瞄準時,被突如其來的精神衝擊擊中,慘叫一聲從高處墜落,或被身邊的戰友強行拉開,臉上留下痛苦扭曲的痕跡。

體型敦實的矮人們沒有站在城牆上,而是駕駛着黑城蒸汽動力機甲突入最前線,巨大的身軀覆蓋着厚達半米的複合裝甲板,關節處噴射着灼熱的白氣。

雙臂裝備着轟鳴的動力鏈錘或旋轉粉碎鑽頭,鏈錘揮舞間,連縫合屍怪小山般的軀體也被砸得血肉橫飛,鑽頭轟鳴,輕易撕開腐化樹木的軀幹,它們是撕裂怪物衝鋒陣型的攻城錘。

矮人工匠們赤膊在機甲內部操作,汗流浹背,怒吼着推動操縱桿,機甲表面佈滿了腐蝕痕跡和撞擊凹痕,蒸汽管道破裂噴出的白氣嘶嘶作響。

每當一臺機甲被數頭強大的怪物圍攻、撕裂液壓管道、最終在矮人戰士的咒罵聲中轟然倒下時,都會引發一陣短暫的悲鳴,但立刻會有新的機甲頂上去。

天空之上,紅龍阿萊克絲這位古老的紅龍女王龐大的身軀每一次盤旋俯衝,都帶來沉重的壓迫感。

灼熱的龍息如同赤紅的熔巖瀑布,從她口中噴湧而出,焚燒着膽敢靠近的飛行怪物集羣。

然而,那些覆蓋着油膩黑光的飛行物頑強異常,龍息難以瞬間焚燬,只能將其點燃、延緩。

阿萊克絲塔薩憤怒地甩動佈滿鱗片的巨尾,如同巨龍般的攻城錘,將靠近的怪物拍碎,她的龍鱗上也佈滿了被腐蝕和被骨刀劃傷的痕跡。

在遠離城牆、怪物最爲密集的核心區域,斯卡哈化身的純粹暗影如同暴風眼中唯一的礁石。

她幽藍的火焰雙瞳已經暗淡,如同風中殘燭。

純粹的暗影之軀上佈滿了可怕的撕裂傷與被侵蝕的孔洞,絲絲縷縷的黑暗能量如同血液般從傷口逸散。

無數由純粹意志凝聚的、閃爍着不祥黑光的鎖鏈,如同活物般從四面八方的黑暗中伸出,死死纏繞着她的四肢、腰部、脖頸,瘋狂地汲取着她的力量,試圖將她徹底拉入那永恆的黑暗深淵。

她每一次揮動由暗影凝聚的武器,都顯得異常沉重,艱難地斬斷幾根鎖鏈,但立刻有更多的鎖鏈纏繞上來。

她周圍的黑暗如同粘稠的沼澤,無數強大的舊日支配者意念和其最恐怖的眷屬在她身邊咆哮,撕咬、衝擊,每一次暗影能量的爆發,都能暫時清空一小片區域,湮滅大量怪物,但消耗巨大,而她身上的傷痕也愈發猙獰。

她的存在,就是一根刺入噩夢心臟的釘子,承受着最恐怖的圍攻,爲黑城防線分擔着難以想象的壓力。

整個戰場亂成一片,暗晶武器槍管燒紅、符文黯淡甚至碎裂的現象比比皆是。

蒸汽機甲過熱,關節處噴射的蒸汽帶着滾燙的熱浪,駕駛艙內如同蒸籠,每一次全力開火或衝鋒,都在透支着這些精密造物的壽命。

隨着暗晶能量彈匣打空,戰士們只能拔出近戰武器或撿起地上的石頭搏命,烈焰箭、冰霜箭、鍊金咆哮者的試劑儲量也在飛速下降。

怪物的污穢血液和能量對鍊金武器的符文和金屬結構有極強的腐蝕性,暗晶光芒被污穢侵染變得暗淡,精金裝甲被腐蝕出坑洞,每一次接觸都在加速武器的損壞。

一名矮人工程師爲了修復機甲斷裂的蒸汽管道,冒險探出半個身子,被一條突然襲來的觸手捲走,只留下半截被腐蝕熔化的扳手掉落在機甲外

另一位人類戰士手持的暗晶鏈鋸劍因過載而爆炸,斷刃碎片嵌入了他的胸膛。

在城牆某段防禦壓力相對較輕,但依然慘烈異常的角落。

怪物雖然不像主攻方向那樣密集如潮,但零星的、形態扭曲的舊日眷屬依然如同跗骨之蛆,不斷從陰影或屍體堆中爬出,衝擊着疲憊不堪的守軍。

一個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那是一個少年。

看起來年紀並不大,身形還有些單薄,穿着一身明顯不合身、沾滿了污泥和乾涸黑血的舊式護甲。

他手中緊緊握着一柄豁了口、符文早已黯淡的普通彎刀——連最低級的暗晶武器都不是。

他喘着粗氣,肺部如同破舊的風箱般劇烈起伏。

汗水混着血水從他稚嫩卻緊繃的臉頰滑落,留下道道污痕。

他的左臂無力地垂着,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肩膀延伸到肘部,皮肉翻卷,不斷滲出鮮血,膝蓋也在微微發抖,彷彿下一秒就要支撐不住沉重的軀體倒下。

然而,他那雙眼睛——那雙屬於少年的、本應清澈的眼睛——此刻卻燃燒着一種遠超越年齡的冰冷與決絕,裏面沒有恐懼,沒有迷茫,只有一種近乎燃燒生命的執念!

他叫阿木,只是黑城萬千倖存者中普通的一員。

他永遠不會忘記,在很久很久以前,當黑城還在廢土的塵埃中掙扎求生時,那個高大的,如同傳說般的身影——唐子君。

在那一次也是第一次和對方交流的時候,唐子君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蹲下身,從口袋裏掏出兩塊在廢土上堪稱珍寶的糖果,塞到了兄妹倆髒兮兮的小手裏。

然後,那個男人用那雙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看着他,聲音不高,卻像烙印般刻進了阿木的靈魂深處。

“少年,你的任務只有一個...”

“那就是...照顧好你的妹妹……”

“並用生命...去保護她!”

這句話,成爲了阿木在廢土掙扎求生,在庇護所重建家園,直至此刻面對末日狂潮時唯一的信念支柱!

他是黑城的一份子,他身後的小巷深處,簡陋的掩體裏,是他唯一的親人,他發誓要用生命保護的妹妹小花。

哪怕,付出生命!

“呃啊——!”

一隻形如巨大蟑螂、口器滴淌着腐蝕粘液的怪物從側面撲來,阿木眼中厲色一閃,根本不顧左臂的劇痛,猛地擰腰發力,用盡全身力氣揮出了手中的彎刀。

當!

彎刀砍在怪物堅硬的甲殼上,只留下一道白痕,反而震得阿木虎口崩裂,差點脫手,巨大的反衝力讓他踉蹌後退,傷口撕裂,鮮血瞬間染紅了半邊身體。

那怪物發出嘶嘶的怪叫,似乎被激怒,張開口器猛地噬咬而下,腥臭撲面。

阿木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沒有試圖躲閃這致命一擊,反而不退反進,以一種近乎自殺的姿態,猛地矮身向前翻滾。

噗嗤!

怪物的口器擦着他的後背劃過,撕開了破爛的護甲,在他背上留下數道深可見骨的血槽,劇痛讓阿木眼前一黑。

“爲了妹妹!!”阿木發出野獸般的嘶吼,完全無視了全身撕裂般的劇痛,雙手緊握彎刀,用盡畢生力氣,朝着怪物相對柔軟的關節連接處狠狠的捅了進去!!

噗嗤一!!!

粘稠冰冷、帶着強烈惡臭的污穢體液猛地噴濺出來,澆了阿木滿頭滿臉,怪物發出淒厲到變形的慘嚎,瘋狂地扭動起來!

阿木死死握着刀柄,整個人如同掛在了怪物身上,被甩得像狂風中的破布娃娃,每一次劇烈的甩動都牽扯着他全身的傷口,但他咬碎了牙關,就是不鬆手,反而用盡全力,將彎刀在怪物體內狠狠攪動!

“死啊!!”少年的咆哮淹沒在戰場的喧囂中,卻帶着震撼人心的力量!

就在這時,另一條隱藏在陰影中的,如同毒蛇般的細長觸手,悄無聲息地朝着阿木暴露的後心,疾刺而來,角度刁鑽,時機恰好在他被怪物甩到空中,舊力已盡力未生的瞬間。

眼看就要被貫穿!

一道暗淡卻精準無比的幽藍光束一閃而過!

嗤!

那條細長觸手被瞬間打斷!斷裂處焦黑一片!

是附近城牆上一個同樣傷痕累累的人類老兵,他手中的暗晶脈衝步槍槍口冒着煙,對着阿木大吼。“小子!低頭!!”

阿木幾乎是本能地遵從!

轟!

一發熾熱的凝固汽油團從他頭頂呼嘯而過,將那瘋狂扭動,試圖甩掉他的蟑螂怪物上半身瞬間點燃。

怪物在烈焰中發出最後的哀嚎,轟然倒地,阿木也跟着重重摔在地上,濺起一片血泥。

他劇烈地咳嗽着,吐出帶着血腥和怪物污穢液體的混合物,全身如同散了架,他正準備回頭道謝,卻發現那老兵早已沒了生息。

阿木的意識在劇痛和眩暈的邊緣沉浮。

每一次呼吸都帶着鐵鏽般的血腥味,每一次心跳都撞擊着瀕臨極限的軀體。

那頭長着扭曲黑山羊頭顱、覆蓋着污穢晶甲的龐大怪物,僅僅是一次隨意的,如同驅趕蒼蠅般的揮臂,裹挾的污穢罡風就將他再次狠狠掃飛。

砰!

他重重砸在冰冷溼滑、混雜着血泥和怪物殘肢的地面上,濺起一片污穢。

斷裂的肋骨發出鑽心的刺痛,左臂的傷口徹底崩裂,視野被血污和生理性的淚水模糊成一片猩紅。

“咳,噗...”又是一口鮮血嗆出。

身體像散了架,每一個關節都在哀鳴。

那頭恐怖的黑山羊幼崽似乎對他這隻螻蟻失去了興趣,邁着沉重詭異的步伐,轉身朝着防禦更薄弱的側翼碾壓過去,沉重的蹄足每一次落下都讓地面震顫。

‘不....不能倒………………

這信念支撐着他早已麻木的神經。

他用還能動彈的右手,死死摳進冰冷粘稠的土地裏,指甲翻裂也毫無知覺,斷臂壓在身下,每一次用力都帶來撕心裂肺的痛楚,但他卻像感受不到一般。

他用額頭抵着地面,以頭搶地般借力。

終於,再一次,用顫抖不止的雙腿,奇蹟般地,支撐着自己站了起來。

身形搖晃,如同狂風中的殘燭。

血水順着破爛的護甲滴落,混入腳下的泥濘。

他撿起地上半截不知是誰遺落的、符文早已熄滅的暗晶短匕,用牙齒咬住刀柄,死死固定在那隻還能動彈的右手上。

模糊的視野死死鎖定着那頭正在肆虐的黑山羊幼患的背影。

一個人,又如何?

力量渺小,又如何?

只要還有一口氣在!

他就要,擋在妹妹身前!!

阿木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混雜着血沫,拖着幾乎失去知覺的左腿,踉蹌着,決絕地再次朝着那恐怖的身影發起了衝鋒,如同撲向太陽的蜉蝣。

就在他即將耗盡最後一絲力氣,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黑暗的剎那——

一隻寬厚、沉穩、帶着戰場上特有的粗糙質感的手掌,輕輕地按在了他血跡斑斑、沾滿污泥的頭頂。

一股溫和卻異常堅韌的力量,如同初春解凍的溪流,瞬間從那手掌湧入阿木疲憊欲裂的腦海,擴散到他千瘡百孔的身體。

恍惚間。

那啃噬靈魂的劇痛彷彿一瞬間被隔絕了。

沉重的眩暈感也如潮水般退去,雖然身體依舊殘破不堪,但那股支撐着他站起來的意志,不再被無窮的痛苦所淹沒,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堅定。

阿木猛地一怔,渾濁的視野似乎都清晰了一絲,他錯愕地轉過頭,看向自己身側。

不知何時。

一個高大的身影,如同磐石般,屹立在他身旁。

那人穿着一身略顯陳舊卻異常挺括的深色軍裝制服,樣式古樸而威嚴,肩膀寬闊,身形挺拔如松。

他的臉上有着剛毅的線條和沉穩的眼神,那眼神銳利如鷹,卻又沉澱着某種洞悉戰局的冷靜。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後獵獵作響的寬大披風。

披風是深沉的墨紅色,邊緣磨損,沾染着風塵,但在那披風的中心位置,赫然烙印着一個由金黃色卻又帶着灼熱生命力的線條構成的昂首長嘯的龍形圖案。

“少年。”

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着一種威嚴,卻又蘊含着對眼前少年那不屈意志的欣賞。

他的目光掃過阿木身上猙獰的傷口和手中那截殘破的武器,最終落在他那雙燃燒着執念火焰的眼睛上,就好像看到了過去的自己。

“你的意志,我認可了。”男人的話語如同重錘,敲在阿木的心上,帶着一種沉甸甸的分量。“這股信念,足以照亮最深的黑暗。”

他話鋒一轉,目光投向遠方肆虐的怪物和岌岌可危的防線,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鐵。

“不過這不是屬於孩子的戰場。”

他按在阿木頭上的手,彷彿傳遞了最後一股支撐的力量,輕輕拍了拍。

“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

話音落下。

男人一步踏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

但那一步落下,整個混亂戰場的喧囂,彷彿在他身周十米內瞬間被無形的力量隔絕,壓制。

他背後的龍紋披風無風自動,如同活物般飄揚。

緊接着!

嗚——!!!

一聲嘹亮、激昂、彷彿能撕裂一切陰霾的戰鬥號角,以新爲中心,猛地響徹整個黑城戰場。

這號角聲蘊含着純粹而磅礴的生命意志與戰鬥號令,瞬間驅散了戰場上縈繞的部分混亂低語!

與此同時。

在男人身後的虛空中,如同沸騰的水面。

一道道身披墨藍色制式戰甲,胸前佩戴着縮小版龍紋徽章的矯健身影,如同從虛空中凝結的鐵流,無聲無息地,列陣現身!

龍組,參戰!!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人在秦時,趨吉避凶
文明樂園
從魔法少女開始獨斷萬古
我的天賦面板能加點
我不是哥布林殺手
新概念詭道昇仙
別打擾邪術師搞科研
我的職業面板怎麼是二次元畫風?
重生2013:超級科技帝國
維校的三好學生
我寫的黑歷史都成真了
天道天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