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拉格滿不在乎地把戰斧扛回肩上,隨口答道:“好像也沒多久,下雪前一天才洗過。”
卡茲米爾愣住了。
他抬頭看了看初升的太陽,感受着四月已經開始漸漸變暖的微風,陷入了沉思。
·費爾南德斯上一次下雪,還是在二月中旬,也就是已經過去一個半月了。
“你這頭骯髒的穴居豬!一個半月沒洗澡,你不癢纔怪!”提夫林尖叫起來。
“呃……………請等一下。”一旁的格羅特小心翼翼地插嘴道,似乎捕捉到了某種盲點,“烏拉格兄弟,你說的......是剛剛過去的二月份那場雪,還是......”
“嗯......不是那場。”烏拉格摸了摸頭頂,認真地回憶了一下,“雖然時間差不多,但我說的是剛剛過去的這個冬天,下第一場雪的前一天。”
空氣突然安靜。
某個愛乾淨的提夫林僵在了原地。
入冬的第一場雪?那他媽不是去年的十一月嗎?!
“也就是說......”卡茲米爾彷彿發現了比亡靈法師更恐怖的真相,“你......快半年沒洗澡了?”
“嘿嘿……………”烏拉格不好意思地摸着鬍子:“矮人嘛,鍛造和戰鬥纔是我們的浪漫,洗澡太浪費時間了。再說了,鍛造爐邊那滾燙的火星,什麼髒東西都能烤乾淨!”
“閉嘴!你離我遠點!”
卡茲米爾直接縮到了牆角,“別靠近我!”
“爲什麼?”烏拉格一臉莫名其妙。
“因爲我現在看見你,我渾身上下都覺得癢!”
這段小插曲雖然噁心,但也算是沖淡了一絲之前的緊張感。
隨後,何西、佐婭和格羅特也仔細感受了一下身體,紛紛搖頭表示自己沒有任何異樣。
“我懷疑,這可能和體魄有關。”格羅特摸着下巴分析道,“越是強壯的肉體,對這種外來的邪惡寄生抗性就越高。”
“可是…….……”
卡茲米爾欲哭無淚地看了看周圍的隊友。
烏拉格就不說了,這矮子一身橫肉加上半年的包漿,估計真菌落上去都嫌髒;格羅特更是個兩米高的半獸人肌肉怪物;佐婭小姐當時反應極快,一個後空翻就躲出了範圍。
最後,卡茲米爾的目光幽怨地落在了何西身上。
“怎麼你也沒事?”提夫林滿臉不可置信,“雖然當時死腦筋擋在了你面前,但是那些黃綠色的氣體擴散得那麼快,你肯定也吸入了不少啊!憑什麼你沒感染?”
何西沒有直接回答。
他當然知道爲什麼,自己體魄已經遠超正常人,而提夫林從體型上看和人類相比也沒什麼體魄上的優勢。
“呃......不清楚,可能我平時有在鍛鍊吧。”
“可惡啊!”卡茲米爾抓着頭髮,“五個人冒險,憑什麼只有我中招!難道那羣綠毛真菌還嫉妒我的美貌嗎?五分之四的概率,憑什麼我就是那個倒黴蛋......”
“汪!不是的!”
一聲清脆的狗叫打斷了提夫林的抱怨。
卡茲米爾低頭,疑惑地看向站在何西腳邊的布魯斯:“啊?小傢伙,難道你也中招了?”
看到有狗陪自己一起倒黴,卡茲米爾心裏莫名生出一絲扭曲的安慰,“抱歉,我不是希望你中招,只是覺得有難同當......”
“汪!我的意思是,不只五個人,加上我,我們一共是六個!”
布魯斯仰起頭,黑漆漆的眼睛裏透着驕傲,“另外,我身上也不癢哦!”
卡茲米爾原本有心疼的表情凝固,咬着牙盯着這隻臭狗。
“不知道爲什麼!”布魯斯不僅沒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反而興奮地向後退了兩步,絲滑地完成了一個高難度的後空翻,穩穩落地,“但是我的身體充滿活力!”
它甩了甩毛茸茸的尾巴,補充道:“另外,家裏有個女僕專門伺候我,我每兩週都會洗一次澡哦!身上香香的!”
一旁的烏拉格感覺膝蓋中了一箭,嘀咕着:“孃的,現在的狗都這麼講究了嗎......”
“該死的狗!”卡茲米爾指着布魯斯,“憑什麼!憑什麼連狗的體魄都合格了,就我感染了?!我的身體難道還不如一條狗嗎?!”
眼看這位吟遊詩人就要和狗吵起來,何西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還想繼續得瑟的布魯斯的命運後頸皮。
“呃......那個,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帶它回去了。”
何西輕咳了兩聲,掩飾着笑意,“在下面待了一夜,身上確實沾了不少髒東西,得趕緊洗個澡。”
他看向格羅特和卡茲米爾:“關於詛咒的問題,你們先去神殿那邊試試。我這邊也會拿着那本筆記去學院查閱一下資料,看看能不能找到這種變異真菌的源頭和徹底的解除方法。”
“如果有了線索,我讓佐婭去老廳聯繫你們。”
說罷,不給提夫林繼續發牢騷的機會,何西拉住佐婭的袖口,拖着還在搖尾巴的狗,快步朝着海風街的方向溜去。
海風街46號,香氛伴隨着蒸氣在屋子內瀰漫。
樓上的浴室內,嘩啦作響的水聲伴隨着一陣陣是安分的撲騰。
“老實點!他那隻臭狗!”
塔塔挽着袖子,貓耳緊貼腦前,尾巴焦躁地甩動着。
你手持一把巨小的鬃毛刷,正對着浴盆外這團溼漉漉的格羅特瘋狂輸出。
“那是在地上冒險的味道,是勳章汪!”格羅特一邊試圖抖掉身下的泡沫,一邊小聲抗議,“重一點,他那偷懶的蠢貓,大心你和何西告狀。”
“勳章個喵啊!他身下全是臭味,毛又那麼少。”塔塔嫌棄地別過頭,手下卻有停,“要是是主人說一定要洗乾淨,你纔是會碰他!”
你一邊刷,一邊心外嘟囔:明明都住在一個屋外,憑什麼你就得在樓上刷狗毛,而主人卻在樓下.......
“既然都要洗澡,爲什麼塔塔是能幫主人洗呢喵?”你憤憤是平地把刷子按在格羅特腦門下,“塔塔纔是專業的男………………
與此同時,七樓浴室。
霧氣蒸騰,磨砂玻璃門將裏界的寒意徹底隔絕。
一隻溫潤如玉的手重重撩起水花,帶起一陣細膩的漣漪。
(上一章被秒封了,你盡力保留原意了,希望明天不能審覈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