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恢復的,是嗅覺。
一股淡淡茶香的熟悉氣味,縈繞在鼻尖。
宇智波佐助猛地睜開了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那熟悉的天花板木紋。
“這裏是......”
他猛地坐起身,環顧四周,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在這一刻得到了證實。
時隔四年,他又回來了,回到了這個不屬於他的世界。
佐助的眉頭緊緊鎖起。
記憶的最後,是南賀川的河水,是那被徹底夷爲平地的戰場,以及......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彷彿還能感受到口中那股瘋狂匯聚,最終失控的毀滅性能量。
還有,那個男人最後那雙震驚的萬花筒寫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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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的呼吸微微一滯,“你可別就這麼死了,你的命是我的。”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時,房間的木門被輕輕推開。
茶渡泰虎那高大的身影率先走了進來,手中還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藥湯,在他身後,是井上織姬那張擔憂的臉。
“佐助君,你醒啦!”
井上織姬看到牀上坐起的身影,臉上瞬間露出了溫柔的笑容,快步走了過來。
茶渡也點了點頭,將手中的藥湯放在一旁的矮桌上,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感覺怎麼樣,還好嗎?”
佐助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瞥了他們一眼,然後緩緩開口。
“......我昏迷了多久?”
話音落下的瞬間,不僅是他自己,連茶渡和井上都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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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渡撓了撓臉,眼神裏充滿了困惑,下意識地看向井上,“織,你有沒有覺得……………”
他頓了頓,似乎在想該怎麼形容合適。
“佐助君現在說話的聲音,和石田很像?”
“??!”
井上聞言,也歪着頭,仔細地打量着佐助,隨即重重地點頭,臉上露出了恍然的神情,“真的耶!聲音變得低沉了好多!而且......”
她的視線在佐助的身上來回掃視,眼眸裏充滿好奇。
“佐助君,你是不是長高了不少?就像是在我們修行的這幾天,你就多了好多歲一樣!”
長大了?
井上織姬這句無心的話,在佐助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無視了兩人那錯愕的表情,他猛地掀開被子,赤着腳走到了房間角落裏那面立着的穿衣鏡前。
鏡中,倒映出一個少年的身影。
黑色的短髮,漆黑的眼眸,五官的輪廓褪去了最後一絲稚氣,變得更加分明而冷峻。
身形不再是先前的瘦小,變得修長挺拔,肌肉的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
那是一張.......
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熟悉,是因爲這是他未來的樣子。
陌生,則是因爲,這副身軀本不該出現在這個時間點。
佐助的瞳孔劇烈收縮,他緩緩抬起手,用指尖輕輕觸碰着鏡中那張屬於少年的臉龐。
“哦呀?看來我們的小天才恢復得不錯嘛,這麼快就這麼有活力了。”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窗口傳來,打斷了佐助的思緒。
夜一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那裏,正單腳坐在窗沿上,饒有興致地打量着鏡子前那道挺拔的身影。
她單腳輕點,從窗沿上躍下,悄無聲息地落在房間的地板上。
雙手抱胸,目光在那面穿衣鏡和佐助之間來回掃視,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好了好了,茶渡,織姬。”
她側過頭,對着門口那兩個還處於震驚中的少年少女揮了揮手,“這裏就交給我吧,你們先去看看黑崎先生那邊的情況,他應該也快完成修煉了。”
“??可是,佐助君他......”井上織姬還想說些什麼,卻被一旁的茶渡泰虎輕輕拉住了手臂。
“我們走吧,井上。”他沉聲說道。
井上織姬猶豫了片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關心地看了佐助一眼,纔跟着茶渡一起離開了房間。
隨着木門被輕輕帶上,房間內再次恢復了寂靜。
夜一緩步走到矮桌旁,自顧自地坐下,給自己倒了杯已經有些涼了的茶。
“在那邊,發生了什麼?”
她的聲音不再像剛纔那樣充滿調侃,而是多了一絲好奇,“你看起來像是經歷了一段很漫長的時光。
佐助的視線緩緩從鏡中那張臉移開,轉過身,走回牀邊坐下,眼神裏滿是複雜的情緒。
發生了什麼?
這個問題,讓他一瞬間想起了太多。
他抿着嘴沉默了許久,似乎在組織語言。
看到佐助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夜一也沒有追問。
把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將茶杯輕輕放在桌上。
“不想說就算了。”
她的語氣很隨意,彷彿剛纔的問題只是隨口一提。
隨即,她身體微微前傾,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那麼,結果呢?”
“你掌握?解了嗎?”
聽到“?解”這兩個字,佐助眼中的那份複雜情緒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失望。
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沒有。”
這個答案,讓夜一的眉毛微微一挑,似乎有些意外。
佐助沒有過多解釋,只是伸出手,將牆邊那柄通體漆黑的長刀攝入手中。
他將那柄名爲“因陀羅”的斬魄刀橫於膝上,聲音低沉。
“雖然沒有掌握?解,但......”
他抬起頭,直視着夜一,“我知道了這把刀的名字。”
“哦?”
夜一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而且。”
佐助繼續說道,語氣裏帶着些自信,“我將那個世界的力量體系,與我自身的靈力進行了融合,開發出了一些新的術。
“新的術?”
夜一這下是真的來了興趣。
“噌”地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了發現新玩具般興奮的笑容,一把抓住了佐助的手腕。
“走!”
“去哪?”佐助下意識地皺眉。
“當然是地下訓練場!”
夜一咧開嘴,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光說可沒意思,我要親眼看看。”
不由分說,拉着還有些錯愕的佐助,徑直衝出了房間。
佐助跟在她的身後,沉默地走着。
他的腦海裏,還在迴盪着鏡中那張屬於十五歲少年的臉。
94......
“喂。”
夜一的聲音毫無徵兆地響起。
她沒有回頭,只是放慢了腳步,與佐助並肩而行,好奇地打量着他那張輪廓分明的側臉。
“在想什麼?”
“沒什麼。”佐助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簡短。
“是嗎?”
夜一輕笑一聲,顯然不信,“那就聊聊別的好了。”
她歪了歪頭,語氣裏是按捺不住的好奇,“你去的那個世界,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的地方?”
佐助瞥了她一眼,沒有立刻回答。
夜一也不催促,只是用一種充滿探究的目光看着他,補充道。
“浦原那傢伙只跟我說,那裏的力量體系叫‘查克拉,很有趣,但具體是什麼樣的,他卻說得含糊不清。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他說,還是由親身經歷過的人來說,才最真實。”
佐助沉默了片刻,最終,他還是緩緩開了口。
“一切都不一樣。”
“嗯?”夜一有些意外。
“那裏沒有虛。”
佐助的聲音很平淡,“也沒有跟我們一樣的死神,但人死後魂魄會統一去到一個叫淨土的地方。”
夜一的金眸微微睜大,一個沒有靈子的世界?
那他們的力量,從何而來?
“那裏的人,所使用的力量,並非源於外界。”
佐助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而是源於自身。”
他頓了頓,解釋着那個世界的力量構成,“將從肉體中提取的“身體能量,與通過意志磨練出的‘精神能量”相結合,最終形成的,就是“查克拉。”
“然後通過一種名爲“結印”的手勢,來引導查克拉,施展出各種各樣的‘忍術'。'
“結印?”
夜一饒有興致地重複着這個詞,“就像鬼道的詠唱一樣嗎?”
“不完全是。”
佐助搖了搖頭,“鬼道的詠唱,更像是向世界宣告規則,借用靈子來施展力量。”
“而結印,則是純粹的,對自己體內力量的一種“命令'。”
他抬起雙手,在夜一面前,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結了幾個基礎的印式。
“十二種基礎印,對應着十二地支,通過不同的組合,就能施展出千變萬化的術。
夜一看着他那行雲流水般的手勢,眼神中滿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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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感嘆,“用身體的語言,來命令自己的力量嗎?聽起來,倒也挺有趣的。”
她側過頭,語氣裏多了一絲調侃,“你在那裏,待了這麼久,應該學了不少這種有趣的‘忍術吧?”
“嗯。”佐助淡淡地應了一聲。
“那裏的強者多嗎?”夜一繼續追問,這纔是她最關心的問題。
“有。”
佐助的腦海中,閃過了自來也、大蛇丸,以及宇智波鼬等人的身影。
“有一些傢伙,雖然行事風格很可笑,但實力不容小覷。”
“哦?”
夜一的興趣更濃了,“有多強?和隊長級比起來呢?”
佐助沉默了。
這個問題,他無法回答。
因爲他自己,也還沒有真正地和一位隊長級的強者,進行過一場毫無保留的死鬥。
看到佐助沉默,夜一也沒有再追問下去。
只是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矯健的身體,語氣裏充滿了嚮往。
“真想親眼去看看啊。”
她感嘆道,“一個沒有靈子,卻有着另一套完整力量體系的世界,光是想想,就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要沸騰起來了。”
她轉過頭,直勾勾地盯着佐助,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喂,小鬼,下次再去的時候,能不能想辦法帶上我?”
佐助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看着夜一那張滿是渴望的臉,心中某個念頭,一閃而逝。
帶她去?
自己連如何穩定地回去都做不到,又談何帶人。
“很難。”
就在夜一以爲事情到此結束時,一個平淡的聲音繼續傳來,“......但也不是沒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