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事實有點打臉,但霍名旗他們並沒太過糾結這些,立馬投入數據推算中。
好在後面的數據測算進行得非常順利,不過他們七個人一起共同測算着陸北臣算出來的結果,就花了將近一個小時。
霍名旗看着他們最終測算出來的結果,幾乎和陸北臣的一模一樣。
“怎麼會這樣?我們居然真的……真的算錯了?”霍名旗看着最後的結果,整個人都有些不敢置信。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讓他們不得不信。
“霍隊長,如果我們第一步就測算錯了,那後面還有幾乎都錯了。”幾位隊員也終於反應過來。
霍名旗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無比。
“錯了!都錯了!我們的側算真的都錯了!”霍名旗喃喃自語。
“霍隊長,你們也不必自責和着急,我把我丈夫暫且借給你們,你們儘快測算出最終結果,我要先去救援了。”在陸北臣的結果得到肯定後,蘇青禾懸着的心總算落下來了。
她的丈夫終於等到這一天了,但願這是一個好的開始,不要再出現什麼幺蛾子。
“對對對!陸同志,如果有你幫忙,我們就能節省大量時間。”霍名旗後知後覺道。
“阿臣!那你就在這裏協助霍隊長他們測算數據吧!我先去救援。”蘇青禾勾脣。
她說是協助,而不是幫助。
這樣既給陸北臣找到了展示才華的機會,又不顯得喧賓奪主。
雖然跟霍名旗接觸不多,但蘇青禾依然能感覺出來,他是一個非常正直的人。
所以,她相信霍名旗不會虧待了陸北臣,搞不好還能把他當寶貝給供起來。
“好!一定要小心點!別什麼事都第一個往上衝。”陸北臣叮囑。
“嗯!”蘇青禾點點頭,轉身大步離開。
正如蘇青禾想的那樣,她這前腳一離開,陸北臣後腳就被霍名旗用最大的熱情邀請他坐在正中間。
“陸同志……那啥……之前是我們見識淺薄了,還請你不要跟我們一般見識。”霍名旗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畢竟這是他第一次在一個晚輩面前如此低聲下氣。
但這也不能怪別人,畢竟是他先瞧不起人在前。
“霍隊長!您不必如此,我並沒有往心裏去,你們工作特殊,謹慎一點也是應該的。”陸北臣笑着安撫道。
“你沒往心裏去就好!那我們現在就開始重新測算數據吧!”時間緊,任務重,霍名旗一秒鐘都不想耽擱。
畢竟多耽擱一分鐘,就可能會造成更多物力財力消耗和人員傷亡。
“好!”陸北臣應了聲,接着就帶着大家一起推翻之前的所有數據,重新開始。
幾人已經見識過陸北臣的能力,測算的過程幾乎是全力配合。
另一邊,蘇青禾也已經回到了救援前線。
經過三天的緊急救援,蘇青禾他們已經救出了不少大隊上的人。
可始終沒有找到陸南梔,連屍體都沒找到,像是人家蒸發了一樣。
這麼多天都沒有消息,只怕是兇多吉少了。
之前陸北臣沒有過來,她也沒辦法跟他說,如今他來到了這裏,這事想瞞也瞞不住。
雖然陸北臣嘴上說的不在乎他那個妹妹,可人若真的沒了,他一定也會難過的。
蘇青禾微微嘆了口氣,想着她以後要是和陸北臣有了小孩,一定要從小教育好。
否則萬一長歪成陸南梔這樣的,真的會心力交瘁少活二十年。
喫午飯的時候,蘇青禾統計了一下大隊上所有被救出來的倖存者。
一共兩百五十五人。
這兩百五十五人當中,有一大半都受了傷,而毫髮無損的少之又少。
不過幸好,受重傷的人不多。
這兩天道路已經清理出來了,蘇青禾逐一給他們處理了傷口,一些重傷患者已經被送出去了。
而這二百五十五人當中,還有六人是在找到的時候就已經沒了生命跡象。
這六個人,蘇青禾沒有送去集體坑埋葬。
其他屍體之所以會送去集體坑,是因爲沒辦法第一時間確認他們的身份,更沒辦法聯繫到他們的家人,所以沒辦法把他們的屍體挨個送回去。
畢竟現在的救援工作還沒結束,人手本來就不夠,而溫度過高屍體沒辦法存放太久,因此不得不選擇集體掩埋。
而蘇青禾可是帶着救援人過來的,所以這些屍體由他們大隊上的人送回去並不算違規。
在外去世的人,總想着能回故土埋葬。
畢竟落葉歸根的說法,自古以來都有的。
蘇青禾安排大隊上的人先把那六具屍體送回去,而她則選擇繼續留下來救援。
時間匆匆而過,轉眼間已經到了第六天。
這幾天蘇青禾與陸北臣都各自在自己的工作領域忙活着,雖然同在一個地方,但每天能見上一面也是奢侈的。
可眼下已經到了第六天,按照鄭婉月說的,明天就是河壩第二次坍塌的期限。
這個河壩的位置非常險要,也很重要,因爲它是海與河的命門之處。
一旦二次坍塌,會引發毀滅性的災難。
已經有太多傷亡發生了,蘇青禾不想讓傷亡繼續增加。
於是,趁着喫午飯的時候,她去找了陸北臣。
還是原來的那個帳篷,蘇青禾進去的時候,陸北臣正啃着窩窩頭,手裏不停的計算着。
霍名旗他們亦是跟他一樣,一刻都沒停下來過。
看到大家都這麼專注於數據測算,蘇青禾不知道該不該進去打擾他們。
猶豫不決間,可能是心電感應使然,陸北臣彷彿感覺到了她的存在,抬頭看了過來。
“阿禾!”陸北臣驚呼出聲,隨即起身。
其餘幾人聽到他的驚呼聲,也跟着抬起頭來。
一時間蘇青禾被他們看得有些不自然。
“你們先測算着,我出去一下。”陸北臣跟霍名旗打招呼。
“嗯!”霍名旗點點頭,厚厚的眼鏡後面的兩隻眼睛佈滿血絲。
他們這幾天幾乎都沒有休息過,實在熬不住的時候纔會趴在桌子上眯一會兒。
……
陸北臣跟着蘇青禾出來帳篷。
乍一吹到涼風,陸北臣原本混沌的腦袋稍稍清明瞭一些。
“你眼睛裏全是血絲,這幾天是不是都沒好好休息吧!”蘇青禾一臉心疼地看着陸北臣。
“還好,以前在實驗室裏做實驗的時候,也是經常熬夜的。”陸北臣並沒覺得辛苦。
就是有幾處數據一直算不對,他覺得一定是他們之前的測量有問題。
“阿臣!你們現在測算到什麼程度了?有最終結果了嗎?”蘇青禾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