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記住了!”蘇青禾重重地點點頭。
鄭婉月還是感覺有什麼被遺漏了,再次閉上眼睛努力去回憶夢裏的情景。
“阿禾!我又想起來了,第二次坍塌好像是因爲一個領導指揮失誤造成的,他姓什麼來着……到底姓郭還是姓霍呢?”
“抱歉啊!阿禾!我真的想不起來了。總之,你去了那邊注意一下看看有沒有這兩個姓的領導。”無論鄭婉月怎麼努力,就是想不起來那位領導到底姓什麼,一臉歉意地看着蘇青禾。
“行!我記住了,我會留意一下這兩個姓的領導的。”蘇青禾點點頭。
“嗯嗯!還有,那個河壩坍塌後附近的水都被污染了,你一定不可以喝那邊的生水。我隱約記得好像很多人喝了那邊的生水都被感染瘟疫了。”
“嗯!”這一刻蘇青禾無比慶幸自己歪打正着提前準備了銀針和那麼多草藥。
“還有什麼呢?你等下我再想想!”鄭婉月小聲呢喃着。
只是時間過了太久了,再加上她當時也沒太在意,夢裏發生的那些事都被她忘得差不多了。
“阿禾!人已經到齊了!”就在鄭婉月努力回憶的時候,蘇福貴衝着她們這邊喊了一聲。
“好!我知道了富貴叔!”蘇青禾回道。
“阿禾!好多細節我真的記不得了,你再給我點時間好不好?說不定我還能想起來些什麼重要的事情呢!”鄭婉月一臉祈求地看着蘇青禾。
“好了阿月!你給我的提示已經很多了,時間緊,任務重,我必須馬上趕過去了!如果你後面再想起什麼重要的事情,你就去跟村長說一聲,讓他找人幫你傳話給我。”蘇青禾道。
“……好!”鄭婉月聲音哽咽,紅着眼睛點點頭。
她知道自己勸不動蘇青禾的,畢竟在任何困難面前她都是第一個往上衝的人。
像她這樣一個重情重義不計較個人得失的好姑娘,怎麼可能忍心看着那麼多人因災難而失去生命呢!
“好了!乖阿月不要難過了!要相信我吉人自有天相!我一定會沒事的!嗯!”蘇青禾展開雙臂給了鄭婉月一個擁抱。
鄭婉月身子微微一頓,自從被王二狗糟蹋之後,她對別人過於親密的接觸就會有一些過激反應。
嚴重的時候就會噁心想吐,可蘇青禾每次抱她的時候,她卻只覺得整顆心都暖洋洋的。
“阿禾!你一定要答應我安然無恙地回來!”鄭婉月的聲音暗啞得厲害,眼淚瞬間打溼了蘇青禾的肩膀。
“好!”蘇青禾輕拍鄭婉月的後背以示安撫,“我答應你!一定會安然無恙地回來。”
蘇青禾帶着鄭婉月重新回到廣場上的時候,她的眼睛紅得像只小兔子,但爲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她便將頭垂得低低都。
蘇福貴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只是一臉凝重的看着蘇青禾。
“阿禾!切記!一定要小心!”
“嗯!”
在衆人萬般不捨的相送下,蘇青禾背起揹簍帶着那二十五個村民,一路馬不停蹄朝着隔壁縣趕去。
陸北臣一直追着蘇青禾送了很遠,直蘇青禾嚴厲的制止下,他才停下了腳步。
但他並沒有在第一時間離開,而是目送衆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後,黯然轉身默默地往回走。
……
從西河縣到隔壁縣,中間隔着三座山。
山路崎嶇不平,大家又都揹着重重的物資,當真是舉步艱難。
可爲了儘快趕過去,大家這一路上基本上都沒怎麼休息,一個個被累得氣喘吁吁卻毫無怨言。
大家心裏只有一個信念,他們能早一點趕過去,也許就能幫助更多的人。
何況那邊還有他們的親人在等着他們呢!
就這樣,大家一路咬牙憑着一股子不服氣的意志,翻過了一座又一座的山。
而當他們衝破層層阻礙去到河壩下遊的村莊時,衆人瞬間愣在了原地。
放眼望去,整個村莊幾乎被大水沖垮,到處都是廢墟和淒厲無比的哭喊聲。
不過好在現場已經有了很多志願者和軍人在幫忙搶救。
可這樣強烈的悽慘畫面,還是讓大家的心揪了起來。
這還只是河壩的下遊,那麼河壩的上遊到底又會悽慘成什麼樣呢!
蘇青禾抓住揹簍肩帶的雙手下意識地緊了緊,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一下心情後,這才邁步繼續往前走。
“小同志,你們這是打算去哪裏啊?這裏不便通行,你們還是繞路離開吧!”有位在現場指揮的軍人看到了蘇青禾他們,立馬好心提醒起來。
“同志你好!我們是隔壁西河縣蘇家村的村民,我們是特意過來支援的。”蘇青禾開口。
“西河縣?西河縣離這兒可是有點距離,中間還隔了三座山,你們這是揹着東西一路走過來了?”那軍人注意到蘇青禾他們個個氣喘吁吁、被汗水打溼的頭髮和衣服,以及他們沾滿泥點的褲子和鞋子。
“對!山路崎嶇推車難行,我們就把東西背身上了。”蘇青禾點頭。
現場所有軍人聽了蘇青禾的話,個個覺得眼眶發澀。
他們是軍人,職責就是爲人民服務,這邊出了這樣的重大事故,他們肯定要在第一時間奔赴現場的。
可她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同志,居然也都不辭辛苦翻山越嶺地趕過來了,怎能讓人不感動呢!
“小同志,前面比這邊坍塌得更嚴重,爲了安全起見,你們還是不要再往前走了,就在這邊幫忙就行了。”那位軍人開口。
“不好意思,我們還是想上去看一看,我們大隊上也來了很多人過來支援河壩建設了,我想去看看他們現在怎麼樣了。”蘇青禾拒絕道。
聞言,那位軍人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最後只好喊來了一名戰士。
“那我看讓人護送你們過去,上面也有部隊駐紮,你們過去以後就聽他們的安排就好。”
“多謝你了軍人同志!”蘇青禾開口道謝,隨後又讓身後的村民留了一些物資給他們。
“太感謝你們了小同志!”那位軍人並未推辭。
畢竟他們眼下最緊缺的就是物資。
“不必客氣!畢竟你們也是爲了營救我們的家人!”蘇青禾衝着那位軍人道了謝,跟隨着那位軍人小同志繼續往上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