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水的這一巴掌可是鉚足了勁,直接把陸南梔給打得嘴角滲血。
最終,陸南梔放棄了掙扎,仰頭直勾勾地看了李懷水一眼,眸子裏全是滔天恨意。
李懷水看着躺着不動敢怒不敢言的陸南梔,脣角揚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賤人就是欠收拾。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喝了酒的緣故,今夜的李懷水特別能折騰。
陸南梔猶如行屍走肉一樣,閉着眼睛咬緊牙關,雙手緊緊攥住牀單,任由他發泄。
直到雞鳴開始,李懷水終於折騰累了,放開陸南梔躺在一邊像頭死豬一樣呼呼大睡。
而就在這時,原本緊閉雙眸的陸南梔突然睜開了眼睛,眸子裏閃過一抹寒光。
第二天,所有前往鄰縣河壩上工的人都要在蘇家村集合。
陸南梔下半夜一直都睡得很輕,天還沒亮就睜開了眼睛。
輕手輕腳下牀,將自己的行李全部打包好,還趁機順走了李懷水的兩件新棉襖。
做完這一切,轉身回到了牀上,看着睡得像死豬一樣的李懷水,陸南梔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她臉上的傷痕,經過兩晚的沉澱,已經變得烏青了,看上去特別駭人。
嘴角上腫脹得厲害,輕輕一碰,還帶着鑽心般刺痛。
從小到大,這是她捱得最重的一次打!
陸南梔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看着一絲不掛像頭肥豬一樣的李懷水,脣角勾起一抹陰森森的笑,隨即舉起手中的剪刀,對着他的下半身用力剪去。
“啊!”
一道殺豬般的慘叫響徹在整個李家村的上空。
陸南梔快速丟下剪刀,背上自己的包袱,匆匆離開,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李懷水整個人疼了在牀上來回翻滾着,睡在隔壁的李母聽到了動靜,急忙下牀過來查看。
一進到屋裏,就看到苦痛哀嚎的李懷水。
“小水,你這是怎麼……”李母走到牀邊剛想詢問一下,不經意一抬頭就看到牀上全是鮮血,還是從李懷水下身流出來的,李母一下子慌了神。
“兒子啊!你這是怎麼了?”李母說着又看向旁邊,“陸南梔人呢?她去哪裏了?”
“媽……疼……要疼死我了!”牀上的李懷水臉色蒼白如紙,雙手已被鮮血染紅。
李母看他疼成這樣,一時間也顧不上詢問陸南梔的去向,撈過一旁的衣服彎腰準備把李懷水攙扶起來給他穿上了。
“小水,媽這就送你去醫院。”
只是這段時間家裏沒什麼糧食可喫,李母整天被餓得發暈,身上實在沒什麼力氣。
而李懷水又因疼痛不停地抽搐着,半點力氣的使不出來,她累得滿頭大汗,也沒把人扶起來。
到了最後,李懷水就這麼生生被疼暈過去了。
李母頓時慌得不行,趕緊將衣服給李懷水套上,又拿來一條破毯子給他蓋住下身,這才匆匆忙忙去找人。
而此時的另一邊,陸南梔已經到了蘇家村。
三百個人全部集合完畢,蘇福貴清點一下人數,確定人數無誤後,就讓領隊帶着衆人出發了。
陸南梔縮在人羣之中,小心翼翼護着懷裏的包袱,又扭頭看了一眼身後,並沒有看到她想見的人,隨即低下頭跟着隊伍一起走。
只不過,她不知道的是,在隊伍走遠後,有一個瘦弱的身影從遠處匆匆而來,一路跟隨着隊伍跑上了山。
陸母氣喘吁吁地站在山頂,看着下面浩浩蕩蕩的人羣,在中間搜索着陸南梔的身影。
只是人太多,她又站得太高,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頭,她雙脣抖動了幾下,似乎想喊些什麼,最終還是放棄了。
只能紅着眼睛,目送那一羣人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心頭沒由來傳來一陣錐心刺骨般的疼痛。
好似有什麼東西從她體內剝離從此消失不見一樣。
……
李家村那邊!
李母一連求了很多人家,這才向其中一戶人家借來了一輛舊板車,使出渾身力氣才把李懷水拖上了板車,推上板車馬不停蹄地朝着縣裏醫院走去。
只是,好容易趕到醫院後,醫生拿李懷水的傷勢卻束手無策,那個地方被戳爛後感染嚴重,現在已經完全壞死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幫着李懷水止血,保住他的命。
李母在聽到自己唯一的兒子將來都只能做一個太監了,一時間承受不住,眼睛一翻就暈厥了過去。
李母醒來後想了很久,最後還是決定把李懷水不能人道的事隱瞞下來。
畢竟沒有人會願意讓別人知道自己家裏有個廢人,那樣一輩子都會被人戳脊樑骨的。
所以,這恐怕也是陸南梔敢這麼做的原因吧!
畢竟在這個年代,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李家鬧出這麼大一件事情來,最後卻以李懷水喝醉酒摔溝裏磕破腦袋的理由給搪塞過去了。
蘇家村那邊,蘇青禾對於李家發生的事毫不知情。
此刻,蕭慕天找來的設計師已經畫出了初步設計稿圖。
兩人又就一些細節問題討論一下,直到雙方都感覺滿意了,這才正式進入施工階段。
誰知,蕭慕天一出手就能把人嚇死。
不但資金一步到位,甚至在施工的第一天居然還弄來了一臺挖掘機。
要知道蘇青禾當初修建罐頭作坊的時候,完全靠的都是人力。
沒想到蕭慕天居然會如此豪橫,氣得蘇青禾直翻白眼,在心裏又又又一次把他家祖宗十八代拎出來問候一遍。
這東西在這個年代可是稀罕物件,挖掘機一進村就發出一陣震天響的轟隆聲,瞬間引起整個村裏人都爭相前來觀望。
蘇福貴自己也覺得很稀奇,由着大家看了好一會兒,這才把衆人趕走做工去了。
“蕭經理,話說你這是從哪裏弄到這個大傢伙的?”蘇青禾一臉驚喜地看着那臺挖掘機。
這個年代雖然已經有挖掘機存在了,但能夠弄得到和用得起的宛若鳳毛麟角。
這可不單單是有錢就能辦得到的事。
嘿嘿!
只要有了這個大傢伙,工廠擴建的工期就能大大的縮短了很多時間。
“怎麼?難不成你也想要一臺開着玩?哦不!是卸下車輪子滾着玩。”蕭慕天挑眉看着她,一臉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