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我能過上好日子嗎?那你爲什麼不幫我?一個配方而已,蘇家村有那麼多品種,我不貪心,只要一種就行了。”
“何況,蘇青禾不是很聰明嗎?少了一個品種她不是還可以再研製其他的嗎?我們是一家人,分給我一個又怎麼了?你們一個個的爲什麼這麼自私啊!”
“媽媽!你今天敢走,我就再也不要你了,你就會永遠失去我這個女兒,你明白嗎?永遠失去我這個女兒!沒有我這個女兒在你身邊,你將來必定會孤獨終老的。”陸南梔拼命地大吼大叫,卻依然沒能讓陸母停下腳步。
一直在前面望風的李懷水聽到後面的嘶吼聲,下意識回頭,就看到陸母陰沉着一張臉快速從他身邊經過。
李懷水眉頭緊皺,轉身朝着陸南梔方向走去。
而此時的陸南梔,雙眼通紅,眼淚大顆大顆地不停往下掉。
“怎麼了啊?怎麼了這是?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才一會的功夫就哭上了呢?”李懷水一臉焦急。
陸南梔的哭聲非但沒停止,甚至還越來越大聲。
不知道是因爲陸母拒絕了她,還是她感覺自己終於被衆叛親離了。
“哎呀!祖宗!你先別哭啊!你快點告訴我,你媽同意了沒有?”李懷水看着一直哭個不停的陸南梔,整個人都有些不耐煩了。
陸南梔卻沒有理他,轉身就往回走了。
“哎哎!不是!你先別走啊!你還沒告訴我結果呢!”李懷水快步跟上。
“問問問,問什麼問?有本事你找我媽問去啊!”陸南梔低吼一聲,腳下的步子邁得更快了。
李懷水:“??”
有病吧!
……
另一邊,陸母一口氣從山上下來直接回了家,推開屋門,輕手輕腳地走過去。
牀上的陸遠山看起來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陸母稍微鬆了口氣,脫掉外衣後,小心翼翼爬上了牀。
原本以爲會失眠睡不着的,哪曾想眼睛一閉,立馬進入了睡眠狀態。
甚至,睡眠質量特別好,居然一夜無夢到天亮。
翌日清晨!
陸遠山起牀後,陸母已經把早飯做好端上桌了。
“起來了!趕緊洗漱完了過來喫飯吧!從今天開始,我要爭取每天都能早點去廣場上工,爭取每天都能多掙點工分,這樣咱們年底就能多分點糧食了。”陸母樂呵呵地打招呼。
“好!”陸遠山看着一反常態的陸母,一時之間還有點沒回過神來。
奇了怪了,昨天晚上還是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怎麼睡一覺起來心情就變好了呢?
而且整個人看上去一掃往日的頹靡,居然還有點活力四射的感覺。
陸遠山出去洗漱回來時,陸母已經在大口大口啃着糙米餅子了,甚至有點狼吞虎嚥的架勢,完全沒了往日那副柔弱的模樣。
“你今天這是怎麼了?”陸遠山最終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
難不成是受什麼刺激了?
畢竟陸母最開始跟他結婚的時候,因爲不懂餐桌禮儀,還被陸家人嘲笑了很多次。
從那以後,她就一直很注意,甚至還專門請來了師傅過來教她各方面的禮儀。
從此以後,她幾乎從不會在餐桌上大朵快頤。
即便是被下放到這邊,她的喫相也一直很斯文。
可今天居然變得這麼豪放了,這下倒真的有點農村婦女的樣子了。
“沒什麼,就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以後我會努力多掙工分的,再也不會給你拖後腿添負擔。”陸母笑得一臉燦爛。
她之前虧欠阿臣和阿陽太多了,她不奢望他們能夠原諒她,她只求在往後的日子裏能夠時常看到他們,能夠給他們攢點錢。
哪怕以後回不了京都一直留在這裏,她也希望阿陽與子軒能夠平安長大,然後再娶妻生子,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行!你盡力就好,別太勉強自己,一切還有我呢!”陸遠山雖然不知道爲什麼睡了一覺陸母就能想開了,但她能想開他還是挺欣慰的,只是希望她不是一時衝動就好。
“好!”陸母重重地點點頭。
……
由於這個月魚膠羹訂單暴漲,蘇青禾忙得腳不沾地,每天睜開眼就一頭扎進的作坊。
之前村裏需要在外面買魚回來做罐頭,那些魚鰾足夠製作魚膠羹,可如今訂單量增加,魚鰾就完全不夠用。
蘇青禾想了想,感覺需要派人去外面收購一些回來了,所幸他們這邊臨海,附近幾個大隊也都是以捕撈爲生,像這種原材料很容易能找到。
下工後,蘇青禾準備去找一下蘇福貴,讓他把這事落實一下,哪曾想剛走到半路上,突然被一道瘦弱的身影攔住了去路。
居然是膽小懦弱的陸母。
蘇青禾皺眉,自從上次大罵她一頓過後,兩人再無交集。
她這會突然找過來,不會是想罵回去吧!
“蘇……蘇同志,我……我們能找個地方聊……聊聊嗎?”陸母在面對蘇青禾的時候,心裏還是犯怵的。
不光是因爲她功夫厲害,還有她罵人的氣勢也厲害。
“可以!”蘇青禾盯着她看了好一會兒,這才點點頭。
兩人去了一處僻靜的地方,蘇青禾這才幽幽開口。
“你找我什麼事?”
陸母有些緊張地揪住自己的衣襬,過了好一會兒,這纔敢抬頭看向蘇青禾。
“昨……昨晚……陸南梔過來找我了。”
“她找你幹什麼?喊人替她去李家村出氣去?”蘇青禾擰眉語氣低沉。
“不是的,她想……想讓我幫她偷你研製的罐頭配方”陸母深吸一口氣,既然已經來找蘇青禾談,也就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呵!”蘇青禾冷哼一聲,“她居然還是賊心不死。”
“你放心!我已經拒絕過她了,也警告過她以後不要總想靠旁門左道去致富。”
聞言,蘇青禾微眯着雙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陸母看。
片刻之後,蘇青禾重新啓脣,“她可是你最寵的寶貝女兒,你爲什麼出賣她跟我說這些?”
“雖然我拒絕了她,可我的女兒是什麼秉性我最清楚,她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我怕就算我拒絕了她,她也會再想其他辦法。”
“村裏的作坊關係到全村人的生計,要是因爲我女兒而害了那麼多人,我怕是九條命也不夠賠的,所以,我想着還是給你說一聲的好,也能讓你提前多注意點。”
陸母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放緩了很多,甚至有點磕磕絆絆,但她依然把事情全部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