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個真相就是:
賽菲達洛斯爲了囚禁時空褶皺的“神孽”,將整個文明改造成巨型囚籠,卻在成功當日被囚籠本身反噬,連同烏托邦一同徹底消逝。
而無論是‘時空褶皺',亦或是‘囚籠'
這些答案的真實性,他已經親眼見過,自然並不需要再去否定。
但真相真的是這樣嗎?
【囚禁神孽】這個結局的末日,有沒有一種可能:
反而,
是末日的結局。
人類與神明,究竟是什麼樣的博弈。
英俊的學者先生將目前得到的全部信息進行了整理,緊接着,他開始了繼續“遊戲”的旅程。
但當未來的時間開始流逝之後,卡洛琳這個消息因爲信息量確實太大,讓他彷彿表現出了沉思宕機的狀態,
所以黑客小姐難得有些揶揄:
“喂,萊茵先生。
你是不是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嚇到了,爲什麼不回話呢,
嘻嘻。”
“僅僅是這種消息就把我嚇退了,那我現在應該選擇離開東京都了。”
蘇文溫笑着搖了搖頭,
隨後他才繼續在黎明系統的私人信道中說道:
“只是計劃有變罷了。”
感受到他又在裝出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魔女般的卡洛琳卻有點好奇:
“說起來,
你一開始的計劃究竟是什麼?”
“以小千繪作爲橋樑,我作爲支點溝通這些神孽。
它們的‘身上’有我想要的東西。”
“那現在呢?”
“賽菲達洛斯的研究,我現在對那些更感興趣。
一個囚籠的鎖將被‘鑰匙打開,那必然有鑰匙能將其關閉。”
但聽到他這麼說,
卡洛琳望着自己眼前那座正在暴雨裏彷彿不斷融化的深紅色賽博都市,她難得攤了攤手:
“你真是想多了,萊茵先生。
你以爲東京都背後的那個復甦者文明究竟想做什麼,他們想要將整個東京都拖入這些神孽牢籠之中!
唯有有這樣,
作爲第五紀元起源源點的地球纔會不斷坍塌,直到徹底堵住那些空間褶皺。
如果你說這些科技就是那個‘賽菲達洛斯的研究,而你現在纔想要解析它,
一切都太晚了。”
“晚嗎?”
蘇文只是溫和地搖了搖頭。
對於其他人而言,此刻,或許已經是東京都末日的倒計時。
但對他而言:
這一切只是死亡讀檔的一個片段罷了。
所以,英俊的學者先生只是跟自己身旁的老者點了點頭:
“你說的沒錯,我確實需要這一次‘深潛”的機會,
作爲嚮導”。”
他着重強調了這兩個字。
而聽到蘇文僞裝出來的稀有昇華譜系,原本待在賞金獵人協會酒館臉色不屑的其他人也難得沒有多說什麼。
老者合掌:
“既然如此,其他人應該也沒什麼意見吧?
有一個嚮導進行不穩定遺蹟的下潛工作,這在賞金獵人協會也是不常發生的事情。
更何況東京都警督對我們好像也沒有那麼信任啊。”
“所以你是認爲他們提供的信息有問題,
我提供的也有問題?”
一個坐在角落陰影中,只能模糊看見好似戴着羽毛帽子語氣高傲的男人將黑鋼色的匕首重重插進橡木桌:
“老鈴木,你是不是太低估我們了。
獵人如果沒有自己的情報來源,只是依靠一位第一次見面的‘嚮導,你覺得我們能在“暗潮之中活下來嗎。”
他的金線袖口滑落半截,露出小臂上猙獰的蠍子紋身。
當看見這個紋身,蘇文還沒有說什麼,一個更遠處的暴戾男人卻抓起酒罈砸向地面,
伴隨着琥珀色液體在塵土中炸開,他悶聲說道:
“意大利血棘會什麼時候成賞金獵人了?
站在我的立場,
你們這羣垃圾更該死!”
他頸間鐵鏈嘩啦作響,每根指節都纏着滲血的繃帶,甚至還比了一個割喉的手勢:
“上個月在比利時安特衛普港,我親手割下了十三個偷渡者的舌頭,
而運送這些偷渡客的人,我想應該就是你們血會了吧。
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嚴肅了起來,
但其他人對於這種場面彷彿已經司空見慣了,畢竟賞金獵人只是一羣純粹追逐利益的人,有第二身份再正常不過,
而老鈴木更是一拍酒館的桌板,他彷彿是得到了什麼消息,所以臉色格外凝重
“都給我安靜點!
東京都的時間不多了,根據最新情報,這裏已經出現了空間坍塌現象。
這次的危險已經超過前期賞金獵人總部評估,升級到三階級,不想死的人我勸你們現在離開吧。
相較於“掘金”。
你們中的絕大多數人現在都只是在找死罷了。”
他看了一眼角落意大利血棘會的暗哨還有那個露出狠毒表情的殺手,示意他們閉嘴!
隨後也將目光放在了蘇文與他身旁的夏目幹繪身上:
“至於你們,這次任務的危險程度可不是小孩來過家家的級別。趕緊一塊離開這個城市吧。”
但聽到老者這麼說,蘇文卻只是淡淡道:
“放心吧,
我有自保能力,更能保護我的學生。”
但說完這句話之後,他接下來得到的反而其他人看他們像看死人一般的眼神,
相較於他們,更多人在聽到存在如此高危的風險之後直接選擇了離開。
他們來這裏是爲了好處不是爲了送死。
對此老鈴木也沒有再勸說什麼,
他是賞金獵人協會成員,但在東京都這座城市差不多也活了一輩子,所以沒有離開的想法。
十分鐘後,
原本還超百人略顯擁擠的地下大廳,此刻就剩下了二十多人,了。
但除了這裏更裏面屋子的人卻沒有一個出來的,很顯然,在等待區而非對外酒館區域的人或許都有更多消息來源。
但相較於只得到了一個模糊答案的老鈴木,蘇文明顯比他得到的消息要更爲詳細,
畢竟,
卡洛琳已經深入了【深東京】的數據核心。
但哪怕如此,剩下的這二十個人之中還是存在着意見不統一的對峙者。
很顯然,
他們的矛盾是在蘇文來之前就已經埋下了
“這就跑了,真是一羣笑話!”
一個滿臉暴戾神色的男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緊接着他彷彿是不屑地掃了一眼蘇文這個一階菜雞”,隨後更是將視線放在了角落的某個男人身上:
“想來送死的廢物我就不管了,反正進去連個水花也濺不起來,
但血會的人,還是要先處理一下爲好。”
“你在找死!”
當兩人之間的氣氛快要逼近劍拔弩張之時,懸掛在賞金獵人協會的貓頭鷹爵士掛鐘竟在不緊不慢中敲響了七下,
而後,
協會內的所有燭火便同時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