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確定了自己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蘇文環視四周,觀察了一下週圍的環境:
此刻,
雕花鐵門上方懸掛的鯉魚旗隨着晨風輕擺,門前兩側的八重櫻正處於盛花期。
無數緋色花瓣簌簌落在青石板上,彷彿給大地鋪上了一層流動的錦緞。
緊接着,
伴隨着蘇文選擇了自己的能力之後,他不緊不慢地從自己風衣口袋裏取出一枚泛着微光的試用徽章。
但下一秒,伴隨着他站在角落好似魔術師一般將那枚試用徽章握在了手中旋轉了一個角度,那枚徽章竟然直接變爲了一本身份禮札,
【傳說特性:故事邊緣的觀測者】
【傳說特性:身份增加??櫻丘學院??高中學部數學老師】
就這樣,他僞裝成了這座學校的教師身份,也不再關注正和保安扯皮的陰陽師大叔。
反而按照自己鑑定視野內,看見殘留的那一絲帶着好似妖力波動的深藍色紋路,向着校門口走去:
“打擾了,
我是新來的數學講師。”
英俊的學者先生指尖輕金屬門環,隨後在櫻花紛飛中跟另一位保安遞上了手中燙金名札。
此刻,
他僞裝的這個外貌與本人不同,更多了一絲深邃的英倫混血風格:
蘇文身穿灰色剪裁得體的西裝,鏡片後的深黑色眼眸倒映着飄落的花瓣。
那自然流露的儒雅學者氣質甚至讓正在爭吵的陰陽師大叔和保安大叔都忍不住看了一眼。
但因爲蘇文提前做好了準備,他已經用【世界影響力】直接遮蔽了自身的靈能波動。
所以那個男人只是看了一眼蘇文,隨後又將視線放在了自己要緊的事情上。
而那位接過他燙金禮札的保安大叔認真檢查過證件上的?花紋章後,便忙不迭推開爬滿紫藤的拱門,
很顯然,
他還是識貨的:
“失禮了,東雲老師。
教務處請沿朱雀道直行,穿過中央噴水池前面那座高樓就是。”
而因爲來到了日本,在非英語或者其他歐洲語系的國家,蘇文就又修改了一下自己的外貌。
所以他這次的遊戲賬號名稱直接以自己的本名,只是前面再加了東雲二字:
東雲歸文
“東雲”指黎明時的雲霞,至少寓意比松下或者渡邊要強多了。
蘇文就這樣拿着許可向校內走去。
但那位保安還話音未落,
清脆的下課鈴聲便在校園上空迴盪。
頃刻,踊躍而出的學生便讓整個校園如同被打翻的調色盤:
日式庭院風格的校舍掩映在層層疊疊的新綠間,白牆黛瓦上點綴着垂?的粉白。
主幹道兩側的櫻花樹下落英繽紛,無數穿着水色水手服的少女也帶着靚麗的青春氣息從校園裏,
她們髮梢彆着的櫻花髮飾與翻飛的裙襬相映成趣。
但當蘇文的身影出現在學校中時,整個世界彷彿突然安靜下來:
英俊的學者先生墨色短髮在風中揚起,金絲眼鏡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斑,連掠過他肩頭的花瓣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般緩緩飄落。
“那個人是誰呀?"
“從來沒見過這麼帥的老師…………………
竊竊私語隨着櫻花飄落,
少女們三三兩兩駐足回望。
甚至有人不小心撞到櫻花樹,簌簌落下的花瓣雨裏,青年側身避讓的動作宛如畫卷中走出的貴公子。
很顯然,
他在這座東京都的私立學校引發的震動可比在勞倫茲瑞爾要更強。
畢竟勞倫茲瑞爾的那節大課,至少來的都是全世界各地重要貴族或者公司的繼承人。
她們可沒有這些日本學院的女學生這麼大膽。
但這種事情蘇文也見多了,所以他並沒有太過在意。
英俊的學者先生只是仰頭望向教學樓頂端的時鐘,在確定了此刻日本處於下午的下課時間,連遠處鐘樓傳來的《四季歌》旋律,都像是專爲烘託此刻場景而奏響的背景音樂。
要快一些了。
他心想着也就這樣順着道牌指引走到了教務處的位置。同時還確認了一眼自己僞裝身份的教學內容。
(數學老師,還好。)
蘇文心裏默默想到。
其實以他的知識儲備量,當個數學老師物理老師是輕輕鬆鬆的。
哪怕是高中,在他看來也沒有任何困難。
再加上他曾經和江夢寒曾爲了以後的出國旅行、或者留學,已經提前將這些常用外語學過一遍了。
哪怕不用時間穿梭系統的翻譯系統,他在日本東京也可以做到完全無礙交流,所以並不擔心交樓問題,
況且,
自己在這裏估計也待不了多久。
就這樣,蘇文簡單完成了入學的簡單工作之後,他順着之前一直追查的微弱靈能波動走去
放課時間的私立學院走廊充滿內防曬霜與檸檬汽水混合的香氣。
女學生們三三兩兩倚着扶手聊天,水手服的緞帶在穿堂風裏輕輕搖晃。
但他只是推了推眼鏡,
隨後深藍色鑑定視線內流動的紋路便開始爲他指引出了某個不可見的方向,
那裏是這片巨大日本東京私立學院的後面廢舊校舍位置。
此刻,
舊校舍羣在學院西北角投下巨大的陰影,爬滿紫藤的拱門甚至如同某種巨獸的肋骨一般。
就這樣,
當蘇文推開生鏽的鐵門時,
那嗡嗡作響的鉸鏈發出的聲響甚至驚飛了檐下築巢的雨燕。
走廊裏甚至漂浮着陳年黴菌與粉筆灰混合的氣息,牆上脫落的牆皮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圖案,像幅未完成的陰陽師符咒。
怪不得這裏沒有人會在這裏。
蘇文默默想到。
而當他踏上第十三級木質樓梯時,踏板發出的吱呀聲突然在他耳邊變得異常清晰,那一縷貓妖的靈能波動卻開始逐漸清晰。
二樓轉角處的教室門半開着,陽光斜切進佈滿灰塵的空氣,在地面投下一道明亮的楔形光帶。
但蘇文並沒有太過擔心,
畢竟他現在是三階的超凡者,更何況真實實力遠不止三階這麼簡單。
所以他只是緩緩推開了木門,
隨後,便看見了屋內某個渾身貼着創可貼的少女,正用指尖梳理一隻三花貓的毛髮。
少女的校服裙襬被扯破了兩處,膝蓋上的創可貼滲着血漬。
左手小指纏着紗布的指尖微微顫抖,像是剛經歷過某種激烈的撕扯。
“下午好。”
蘇文刻意放輕腳步。
但聽到他的聲音,那位少女卻依舊像被燙到了一般嚇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