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找死!”"
丹陽子皺着眉說道,“公然和反秦勢力勾手指頭,人宗駐地雖然隱祕,但終究還在太乙山內。尤其是他逍遙子,還沒帶領人宗離開太乙山,就不怕置人宗弟子入險地嗎?”
這句話一落下,一幹長老面面相覷,赤松子的眼神中更是多出了一絲凝重。
雖然與墨家勾搭的是人宗,但赤松子他們可不會認爲咸陽宮裏的那一位,不會將目光盯到他們天宗身上。
“青陽師弟!”
赤松子的目光看向了冷飛白道,“你怎麼看?”
“只有三條路!”
冷飛白淡淡的說道,“前兩條路與我天宗門風不符,我看,咱們只能選擇第三條路!”
“話不要說太滿,這三條路到底怎麼走!”
赤松子又咳嗦了兩聲,與一衆長老看向了冷飛白。
“第一,天宗從此投靠大秦,爲其效力!”
冷飛白淡淡的說道,“可一旦未來秦國國破,那咱們天宗就得給秦國陪葬。”
一聽這話,赤松子咳嗦了數聲,隨即說道,“這個還是算了,我天宗自古主張遁世清修,投靠朝廷,那和人宗又有什麼區別!”
“那我就直接說第三條路了!”
冷飛白平靜的說道,“捨棄太乙山祖地,逃!等到日後秦國亡了,我天宗弟子再回來。”
這句話一落下,赤松子在內的所有人都沉默下去了。
“夏近500年,商近600年,周朝800年!”
赤松子喃喃自語道,“我們要躲多少年,才能,才能......”
“嬴政註定會死在他執政的第三十七年。之後三年,繼任者昏庸無道。四野揭竿而起,六國貴族趁機反撲。”
冷飛白平靜的說道,“到時候,就是秦國國滅之日!”
赤松子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驚訝,忍不住道,“師弟怎麼會知道這麼多?"
“自然是天上星辰和奇門卜算告訴我的!”
冷飛白繼續道,“至於躲避的地方,我一共算出三個地方。巴蜀青城山、玄嶽太和山以及華陰太華山!這三個地方,與我道家休慼相關。可以暫時去那裏躲避!”
赤松子聽後皺了皺眉,目光瞥了向了其餘長老。
“這!”
雲霜子繼續問道,“師弟,你之前說三條路。那第三條路又是什麼?”
“跟人宗一起反秦,但這條路你們肯定不會同意。所以我也懶得說!”
“好了!”
赤松子輕撫着鬍鬚說道,“既然如此......”
“天宗何須躲避!”
話一落下,一名高挑女子從議事廳外閃身進入屋內中央,冷漠的看了在場衆人一眼。
“曉夢師妹!”
衆人看着突然出現的曉夢,眼神中盡是驚訝之色。
尤其是丹陽子,就見他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議的說道,“這氣勢,這感覺,已經絲毫不遜色北冥子師叔了。”
“師妹!”
赤松子看着突然出現的曉夢,眼神中閃出了一絲異色,目光不由得看向了冷飛白。
冷飛白一見赤松子的樣子,心中十分無語,轉頭看向了曉夢道,“師妹有何打算?”
“遇到困難就躲,可我們能躲多久!”
曉夢掃了在場衆人一眼,冷冰冰的說道,“既然我等問心無愧,有何必離開太乙山。
“話不是這樣講!”
冷飛白淡淡的說道,“如今這天下的所有權在他嬴政的手上,人家說咱們天宗有罪,咱們能咋辦。難道咱們跟人家來硬的!”
冷飛白的話一落下,曉夢也被問住了,一時間沉默不語。
“就算咱們來硬的,不管拼的過還是拼不過。對天宗都是有害無益!”
冷飛白一臉嚴肅的說道,“打輸了,天宗上下死傷殆盡,傳承就此斷絕。打贏了,那日後不管俗世皇朝由誰主事,天宗都會成爲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畢竟沒有那個皇朝,會允許一個能夠威脅到他們安危的門派存在。”
這句話一落下,天宗衆人集體沉默了。
“好了!”
赤松子看着衆人的樣子,出面打起了圓場。
“師弟,師妹說的都有道理,但若是留在此地卻是風險太大,但若是就這麼離開。置歷代祖師的心血於何地!”
冷飛白見此,心中不由得嘆了口氣,故意配合的說道,“師兄又有什麼打算?"
“雲霜師弟、滄瀾師弟......”
就聽赤松子一臉點了九位長老的名字,語氣平靜的說道,“你們九人分三隊,帶着門中精銳弟子和門中典籍前往青陽師弟說的三個地方悄悄隱匿起來。三年內要是天宗沒有出現什麼大事,你們在帶着人回來!”
就在這時,小靈拿着一封書信,慌張的跑了進來。
“清寒,發生什麼事了!”
冷飛白的話剛一落下,小靈氣喘吁吁的說道,“掌門、師傅,各位師伯師叔,長公子扶蘇帶人來拜山了!”
這句話一落下,在場衆人除卻冷飛白和曉夢外,面色齊刷刷的一變。
赤松子接過了書信,仔細翻看了起來。
沒多久,赤松子放下書信,輕撫鬍鬚,起身說道,“師弟師妹,跟爲兄一起去看看。”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冷飛白冷笑一聲,“他們這些毒蛇要是想亂來,貧道的符也不是喫素的!”
想到這裏,冷飛白趁着周圍的人不注意,悄悄出了一張影子分身符。
讓他化妝成天宗弟子的模樣,去人宗駐地看看什麼情況。
片刻之後,天宗一幹掌門和長老集中在了山門外。
至於一乾弟子,則是被赤松子等人打發去了後山。
一旦扶蘇等人來者不善,那就讓天宗衆弟子立刻通過後山逃進秦嶺山脈內躲避,以求逃出生天。
冷飛白遠遠感知着山路上的狀態,人數並不算多。
只有不到二十個左右,其中蘊含真氣修爲的,也就七人左右。
但這七個人的實力也都不算弱,爲首的那一人,實力在冷飛白這個世界見過的人裏,僅次於東皇太一,不必鬼穀子差多少。
“秦國的人,陌生的氣息,高手!”
冷飛白眉頭一皺,心中頓時想到了一個人。
沒多久,扶蘇一行人來到了赤松子等人的視野內。
除了扶蘇外,大部分人都是秦國的士兵。
剩下的七個人,則是趙高和他的六劍奴。
“見過扶蘇公子!”
除了曉夢外,赤松子等人衝着扶蘇躬身行了一禮。
“大膽!”
其中一名秦軍直接衝着曉夢喊道,“竟然敢對公子無禮......”
沒等那人說完,扶蘇張口打斷道,“無妨,道家天宗素來避世而居,我等冒昧前來已經是失禮了!諸位免禮!”
冷飛白見此,嘴角微微翹起,心中暗道,“倒是個謙謙君子,可惜了,秦國內小人太多。不過就算他能繼任皇位,也未必能壓得住民間起義的事情。”
赤松子則是在這個時候,上前說道,“扶蘇公子來訪,天宗上下蓬蓽生輝。還請入內一緒。”
扶蘇笑着點了點頭,跟着赤松子進了天宗內。
一進去,扶蘇好奇的說道,“天宗是百家之一,爲何這般冷清,不見弟子?”
冷飛白聽後飛速編了個理由道,“前幾日,貧道安排他們去後山裏面進行野外生存歷練了,還得個一兩天才能回來!”
扶蘇一聽,停下腳步看了過去道,“這位道長是?”
赤松子連忙介紹道,“這位是貧道的師弟,青陽子。雖然年輕,但實力卻還在貧道之上!”
“DER ! "
扶蘇看了冷飛白幾眼,卻沒有多說什麼。
衆人就這樣,直接進入了天宗的會客廳。
扶蘇端坐在主位上,赤松子帶着冷飛白和曉夢坐在了左邊主人的位置,而趙高則是獨自坐在了右邊,六劍奴立在了他的身後。
“赤松子掌門,扶蘇來此,是有一件事想要請教!”
扶蘇開門見山的問道,“聽聞墨家給諸子百家的人發了着急的消息,意圖反秦。不知是否屬實!”
“確有此事!”
赤松子沒有隱瞞,直接說了實話,“但天宗一向以隱世爲主,外界發生任何事情。都與天宗無關,所以我等絕對不會去赴墨家的約!”
看着赤松子的樣子,扶蘇笑道,“天宗自然是讓帝國放心,可就是不知道,人宗又會做出什麼選擇?”
這句話一落下,赤松子等人紛紛沉默了下去。
冷飛白隨即說道,“天宗和人宗平日裏鮮有往來,除卻觀妙臺之戰外,基本上不怎麼接觸。他們怎麼選擇,我們不能保證!”
扶蘇聽後也是溫和一笑,“不能保證,這樣扶蘇回去可是無法跟父皇交代。不如這樣,青陽子道長可願意陪扶蘇去人宗那邊轉轉?”
看着扶蘇的樣子,冷飛白眼神平靜,心中飛速給留在外面的分身發了個消息,起身說道。“既然扶蘇公子有這個打算,那貧道便同您走一趟。”
這句話一落下,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掌門,出事了。”
來人一臉污穢,剛一進來,趙高身後的六劍奴一同衝出,持劍將人團團圍住,手中的利劍也抵在了來人的身上。
“幾位這是做什麼!”
冷飛白話一落下,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一股巨力憑空出現,當場將六劍奴按在了地下。
“住手!”
扶蘇起身喝道,“誰准許你們動手的!”
冷飛白一聽,暗中去了五行力場,臉上的表情十分平靜,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一般。
六劍奴這才從地上爬了起來,每個人的嘴角上都沾染了血跡。
趙高看着扶蘇面含慍色的樣子,起身故作歉意的說道,“手下的奴才失禮,還請天宗的諸位道長恕罪。”扶蘇順勢介紹道,“這位是中車府令趙高,也是......”
“羅網之主!”
冷飛白淡淡的說道,“貧道早有耳聞,今日一見,趙大人當真是一表人才啊。”
趙高聽後不由得納悶,冷飛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赤松子見此,這才衝着那名滿身污穢的弟子喊道,“慌里慌張的成什麼樣子,有什麼事情慢慢說。”
那名弟子實際上是冷飛白的分身所化,剛剛探知了人宗的情況後,便立刻趕了回來。
“啓稟掌門!”
分身一臉惶恐的樣子,結結巴巴的說道,“弟子......弟子在後山中歷練的......的時候,勿入了人宗駐地。發現整個駐地是人去樓空,不見一點人影。”
“什麼!”
赤松子聽罷直接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神色。
一旁的扶蘇看着赤松子的臉色,隨即說道,“看來人宗那些人是已經確定要和帝國敵對了,青陽子道長,還得麻煩您陪扶蘇走一趟人宗駐地。
“請”
冷飛白抬手做邀請狀,目光同時看向了趙高和六劍奴道,“這幾位也一起來吧!”
“哦!”
趙高笑道,“邀羅網中人同行,青陽子道長可是第一人啊!”
“幾位留在天宗,我更不放心!”
冷飛白不陰陽的說着,同扶蘇一起走出了會客廳。
“我也去一趟!”"
曉夢的話一落下,不顧赤松子的攔阻一起跑了出去。
山路上,幾人奔着人宗的方向走了過去。
時值入秋,此刻太乙山上的精緻已經變得紅黃相間,如同藝術家的顏料盒一般。
扶蘇仔細欣賞着一旁的景色,出生讚歎道,“如此美景,太乙山不愧爲天下名山。”
冷飛白聽後笑道,“在美的景色看習慣了,也就是習以爲常了。
“青陽道長!”
扶蘇聽後心裏十分無語,無奈道,“天宗的諸位道長有沒有說過,你很無聊?”
“哈哈哈!”
冷飛白反倒笑了起來,反問道,“這世上討喜的人太多,公子又能記住誰。”
扶蘇聽後也是笑了笑,隨後好奇的問道,“青陽道長,若是人宗真的與帝國作對。你怎麼看。”
“人這一輩子,爲了自己的理念,會做很多的選擇。”
冷飛白平淡的說道,“有的人爲了自己的理念,以身殉道,也不是什麼罕見的事情。但有一點,這天下一統,總比以前一堆國家打的你死我活要好很多。”
扶蘇聽後面露古怪之色,好奇的說道,“總感覺道長對着天下人,有一種事不關己的感覺。”
“天宗主張避世潛修,就是不希望和俗世有太多牽扯。”
冷飛白麪色平常,轉頭看向了扶蘇道,“但我有我的行事準則,那就是炎黃子孫內訌,沒必要插手。但要是蠻夷邪魔禍亂天下,那也就該出山蕩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