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陸鳴濤,這小子被自己丟在了京城,到現在也沒個信兒。
想來他一個人待在京城,肯定是孤單寂寞冷,自己得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很快,陸鳴濤便接通了電話。
那邊含混不清的聲音傳來。
“誰啊?”
“我,方知硯。”方知硯罵了一聲,緊接着覺得不對勁兒。
早上六點,好像確實有點早了,這小子應該在睡懶覺。
可緊接着,他就察覺到不對勁兒了。
因爲陸鳴濤那邊竟然有女人的聲音傳來。
不是?
這大早上的竟然有女人的聲音,難道晚上跟誰睡在一起了?
方知硯的表情瞬間變了。
雖然說孩子大了,有些事情不太好管。
可陸鳴濤是跟着自己離開江安市的。
自己得把他好好帶回來纔行,絕對不能讓他走上那些亂七八糟的不歸路啊。
現在好了,人家竟然還跟女人睡了一晚上。
之前還說要跟千代明步在一起呢。
現在就找女人了?
果然,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方知硯在心裏唾棄了一下,然後開口質問道,“你小子,你旁邊是誰?”
“啊?我?”
陸鳴濤一臉懵逼地左右掃了一眼,尷尬地解釋着,“沒人啊,我一個人在酒店。”
“還沒人,我都聽到聲音了。”
手機那頭又傳來聲音,隱約還帶着呻吟。
這讓方知硯一個頭兩個大。
而陸鳴濤也是瞪大眼睛,哭笑不得地開口道,“不是我,是電視。”
“我昨天晚上看電視,忘記關電腦了。”
他苦笑着解釋道。
“是嗎?”
方知硯滿臉疑惑。
他其實有點不相信。
可是陸鳴濤這一聲聲信誓旦旦的樣子,讓他也有些摸不着頭腦。
“真的,知硯,我是那種人嗎?”
“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情。”
“哎,你是不知道,我一個人待在這裏,你知道有多可憐嗎?”
“除了你,我一個都不認識,可是醫療團隊那邊都有自己的事情還有圈子,我只能天天待在酒店看電視。”
“我想出去逛街都不認識路,他們說京城的東西貴,我總共也就帶了一萬多塊錢,你說,萬一一出門,就花掉了,那我接下來不是完蛋了嗎?”
“知硯,你什麼時候回京城啊?或者我也早點回江安市得了。”
一接到方知硯的電話,陸鳴濤就忍不住訴苦。
雖然在京城前前後後也不過三天,可是陸鳴濤連這個酒店都沒敢走出去過,天天就待在家裏看電視,早就已經待得膩歪了。
而方知硯聞言,也有幾分歉疚。
自己走的時候太着急,以至於都忘了陸鳴濤,沒給他一起帶回來。
若是陸鳴濤跟着自己一起回來了,也就不受這麼多委屈了。
“放心,我馬上就去京城,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回來。”
他開口解釋着。
而陸鳴濤也是長嘆一聲,“好吧,那我在這裏等你,你可一定要早點回來啊。”
“這裏的日子,可真不是人過的。”
方知硯摸了摸鼻子,又是寒暄幾句之後,纔是掛斷電話。
緊接着,下個電話是汪學文跟何東方打過來的。
方知硯回過去,很快便聽到汪學文的聲音。
大體的意思就是那幾個患者的檢查報告出來了,情況正在好轉。
而最後一個病人的檢查報告也表明各項數據都開始向好的方向轉變。
很顯然,這一次中醫院的危機是過去了。
但,卻也瞞不住了。
事情鬧這麼大,受影響的人這麼多,再加上連方知硯都親自趕了回來。
只能說這件事情,已經被很多人都給關注上了。
甚至醫院門口都已經有了不少記者在採訪這件事情。
別說是醫生和護士了,就是不少患者,都被記者給惦記上,偷偷摸摸地詢問類似的事情。
所謂堵不如疏,這件事情既然瞞不住了,那汪學文也就不準備瞞。
反正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如果實在是沒辦法的話,那就直接說出去得了。
目前醫院已經把自己能做的所有事情全部做完了。
而所有的損失全部都有醫院來承擔,另外,所有跟這件事情有關係的病人都已經得到了妥善安置。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醫院其實本身也是不容易的。
甚至,是被動接受了這樣的處境。
從某個角度而言,甚至於,醫院能夠做到現在這一步,已經超出很多人的預料了。
因此,汪學文也不怕公之於衆。
相反,最擔心的反而是夏鋒還有夏傑兩人。
尤其是夏傑,好好的衛生局副局長的身份,竟然被自己的侄子坑成這種地步,不得不說,這也是一種悲哀。
而汪學文打電話給方知硯,其中一個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跟方知硯討論一下關於記者發佈會的事情。
既然決定要公之於衆,那方知硯在這件事情所扮演的角色是不是要完整地描述出來?
另外,夏鋒所做的那些駭人聽聞的事情,是不是也要原原本本的說出來?
這些都需要討論。
而方知硯簡單聽了幾嘴之後,便大概明白了汪學文的意思。
其實汪學文早有想法,之所以還跟自己打這個電話,就是想要確認自己這邊的意思。
看這樣子,彷彿都把方知硯當成了自己的未來接班人。
方知硯聞言也是忍不住微微一笑。
“這些事情都不重要,我不懂這裏頭的彎彎繞繞,還得院長你親自來做主纔行啊。”
聽着方知硯的話,汪學文苦笑一聲。
這小子是真的滑頭啊。
這麼聰明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裏頭的彎彎繞繞?
無非是給自己面子罷了。
所以汪學文也就不再廢話,簡單解釋幾句,讓方知硯白天來參加記者發佈會,其他也就沒別的事情了。
掛斷電話後,方知硯又是給唐雅那邊打了一個電話。
這次去Y國,自己和羅韻發生了實質性的關係。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唐雅以後就是自己的丈母孃。
所以打這通電話的時候,方知硯心中多少有幾分忐忑。
很快,電話接通,那頭也傳來唐雅的聲音。
“小方啊,睡醒啦?”
“是,唐姨,實在是不好意思,一下子睡了一天一夜。”
“正常。”唐雅表示理解。
畢竟方知硯接連所面對的情況,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應對的。
這都是要提起十二分精力來應付的。
而唐雅打電話,也就是詢問一下方知硯具體的情況,順便邀請方知硯晚上去喫飯。
他順口答應下來,便掛斷電話,直接給京城那邊打過去。
那邊,纔是重頭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