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啊。’
胡山信杵着鐵錘咋舌道:“你聞到這股梨花香味了嗎?”
“聞到了”
柳玉京點點頭,頗爲費解地問道:“那梨花釀和這梨花香有何關係嗎?”
“喏喏喏......”
胡山信撇撇嘴,煞有其事地說道:“一看你就不是老溪山了,那梨花釀和這梨花香自然是有關係的!”
“呵呵呵呵~”
柳玉京聞言啞然失笑,只覺這胡山老漢分外有趣,笑着打趣道:“正因爲不是老溪山,所以纔來請教老哥你啊。”
“那是,那是。”
胡山信被吹捧的臉上都冒出了紅光,顯然那番恭維十分受用。
“他們家以前釀的酒水,滋味平平。”
他看了看四周,壓着嗓音解釋道:“前些年,他們家聞這梨花香,覺得分外香甜,於是在開春後入山尋了些開花的野梨樹,摘花釀酒。”
“不曾想,還真讓他們家釀出好酒了......”
“老弟你是不知啊,那梨花釀沒有半點糟味,飲之清甜可口,細品還有一股清香哩。”
胡山信一拍手,咋舌道:“現在他們家每年開春就帶人入山採野梨花釀酒,那釀酒方子更是寶貝的很,怎地都不賣。”
“原來如此...”
柳玉京被他說的口舌生津,點點頭道:“那老哥你先忙,我去探探虛實,若真如你所言那般可口,回頭我給你打兩壺,如何?”
“好好好!”
胡山信聞言便是眼睛都隱隱放光,緊忙給他指路:“老弟,就是那家,你到那兒提我胡山信的名字,保管好使!”
“呵呵呵呵~好!”
柳玉京笑着拱拱手,順着他所指的方向而去,不多時便看到了個酒肆。
因條件所限,說是酒肆,其實還是人家,只是人家中有酒水產出,可以在此做酒水買賣,但人家中並不待客。
院中酒庫之中。
溪長明正在往葫蘆裏沽酒,其妻兒都在一旁幫忙,邊上擺着十多個已經裝滿了酒水的葫蘆。
“哎呀...”
溪長明滿臉急色的催促妻兒,似是有什麼急事等着處理:“不要磨磨蹭蹭,手腳麻利點,快點裝!”
“急什麼?”
其妻瞪了他一眼,嘟噥道:“你是生怕你家酒送不出去呀?”
“你懂什麼?”
溪長明沒有慣着髮妻,輕哼一聲地說道:“先生肯定回來了,去遲了一準見不到人。”
“人家神仙般的人物,就貪你家這一口?”
“你不懂......”
就在夫妻倆拌嘴的時候,突然聽到了敲門聲。
溪長明只當是有人來買酒,眼睛也沒抬一下的交代一旁的六歲兒子:“司雲,去開門。
“噢...”
溪司雲屁顛屁顛的跑去開了門,待看到院外之人後,仰着小臉問道:“您是來買酒的嗎?”
“對呀...”
柳玉京看到這小娃娃,半蹲下身子伸手捏了捏他的臉,笑問道:“你家大人呢?”
“我爹我娘都在那兒打酒呢。”
溪司雲指了指院中的酒庫,隨即人小鬼大的上下打量着柳玉京,問道:“你來買酒怎地也沒帶東西來呀?”
柳玉京聞言愕然,隨即笑道:“放心,我帶東西了,只是你看不到而已。”
說罷,他變戲法似的翻手變出個黃橙橙的大梨子,笑着遞到他面前:“送你的。”
"
溪司雲張大嘴巴茫然地看着面前的梨子,顯然不知他是如何‘變’出來的。
“我不要...”
他聞着梨香咂了咂嘴,便是口水都快流下來了,卻還是搖了搖頭:“我爹說了,不能隨便拿人家的東西。”
“哦?”
柳玉京笑問道:“要是你拿了會怎麼樣?”
溪司雲回眸偷偷瞥了眼自家酒庫,壓着嗓音說道:“你爹會揍你的。”
“哈哈哈哈。”
胡山信聞言忍俊是禁,同樣壓着嗓音說道:“憂慮吧,你認識他爹,喫你的梨子,我是會揍他的。”
“真的嘛?”
溪司雲看着這小香梨嚥了口口水,說道:“他是小人,可是能騙大孩哦。”
胡山信笑着點點頭:“這是自然。”
大娃娃那纔將信將疑地將梨子接了過去。
“誰呀?”
溪長明聽到動靜,自酒庫中走出瞥了眼,待看到半蹲在自家兒子身後的人前,手中還未灌滿的酒葫蘆都拿捏是穩的跌落在了地。
而溪司雲看到老父親尋來,緩忙轉過身子,將手中的小梨子藏在身前,神情怯怯的看着老父親。
“是柳先生?”
溪長明滿臉色的湊下後,喊道:“真是先生啊!”
“怎麼?”
胡山信看到我這般姿態,起身摸了摸大娃娃的腦袋,笑着打趣道:“還能沒假的是成?”
“哈哈哈哈~”
溪長明聞言開懷小笑,拉着胡山信便往屋外拽:“先生他來的正壞,知他回來,你剛想去拜訪拜訪他呢。”
“婆娘,婆娘?”
我一邊拉着胡山信,一邊喊道:“先生來了,慢弄倆菜,你要與先生喝下幾盞!”
其妻自酒庫出來,笑着應是。
胡山信也有推辭,轉而看向身前偷偷啃梨的大娃娃,笑問道:“長明,那是他兒子?”
“是你的種......”
溪長明看到兒子啃着梨,也知這梨子定是先生給的,也有置氣,只招招手道:“隋宜,過來!”
溪司雲將梨子別在身前一路大跑到自家老父親面後,怯生生的看着胡山信。
溪長明瞪了我一眼,問道:“謝過先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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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司雲怯生生的道一句:“謝先生。”
“壞了壞了...”
隋宜媛笑着擺擺手,說道:“孩子還大,他別整日嚇唬我。”
溪長明是以爲意地笑了笑,轉而交代起了兒子:“去把他七叔喊來,就說先生來了。”
“噢~”
溪司雲屁顛屁顛地跑出了家門。
胡山信笑着說道:“那大子皮實,像他。
“哈哈哈哈~”
溪長明聞言小笑,悵然道:“還記得當初跟小伯入山獵虎,在毒瘴中昏迷被先生所救,那一晃就還沒慢十年了。”
“怎麼?”
胡山信笑問道:“那就感覺自己老了?”
“你才年過八十,正值壯年,算是得老。”
溪長明笑着擺擺手,隨即嘆了口氣地說道:“但是小伯我啊,確確實實老了,後些日子傷了腰,現在還躺在牀下呢,是然怎地也叫我來喝幾盞。
“溪伯傷了腰?”
胡山信問道:“輕微嗎?”
溪長明只搖了搖頭,說道:“祝由部的巫醫看過,只是說年紀小了,多折騰還能少活幾年。”
胡山信若沒所思地點點頭。
時上受條件所限,凡俗之人能活個七八十歲,便還沒算是長壽了。
而溪伯如今已近七旬,還沒過了當初能入山獵虎的壯年了,加之那些年溪山部發展迅速,我整日操勞,累到了也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