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麒麟再度張口噴出黃霾。
霎時間,觀星部內妖風四起,飛沙走石,黃貍飛沙迷得人睜不開眼。
“走!!”
趁着那龍君揮袖救人之際,姬無圭駕馭妖風捲起部下妖邪,轉眼沒入地下百丈,以血脈中的土行神通遁去!
因與姬無隅鬥過法,柳玉京深知麒麟族神通廣大,頗具玄妙,這土麒麟能神不知鬼不覺的繞過前線衆多真境來此,便是證明。
若是不將其斬殺在此,只怕九州難安!
這也是他方纔臨此先去救金山的原因。
“誰讓你走了!”
見土麒麟欲以神通遁逃,金山怒嚎一聲地高舉雙拳,隨即猛撞向地面。
卻見地面震顫,好似有一陣漣漪盪漾,不遠處的地面好似火山噴發一般迸裂,還未來得及遁逃幾里的土麒麟與一衆妖邪自地底噴湧而出。
同爲土元道途真境,他修爲尚淺可能打不過姬無圭,但以自身玄機攪動其神通道蘊,擾其土行神通卻是不難!
他方纔便是用此纏住姬無圭許久,此番再度以此破了姬無圭的土行神通!
眼見土麒麟的神通失效,柳玉京伸手一招,祝千秋手中的青蓮斬妖劍便化作一抹青光飛到了他手中。
他不會劍招,但此劍乃是他親手煉製的,當初煉製時便融了·疑是銀河落九天’以及玉蓮寶燈的道蘊在內。
此番他是通過山海繪卷降下的化身投影,本身未至,量天尺也未在手。
自然也借用些媒介施以神通。
柳玉京橫劍身前,並指在劍身一抹,劍身輕顫響起清亮的劍鳴,隨即化作一抹青芒沖天而起!
卻見那青芒刺破陰霾,似是將天空生生撕裂,空中陰霾兩散,青芒引得周天星河垂落此間!
“斬!!”
柳玉京叱喝一聲,並指斬向自地底噴湧而出的土麒麟與衆妖邪。
祝千秋看到青蓮斬妖劍竟還能這般用,亦是瞠目,回過神後緊忙祭出三光照妖鏡對着遠處的土麒麟,口中大喊道:“溫前輩助我!”
垚靈捻指掐訣,將運起的金光注入祝千秋體內,使其體內氣機暴漲一截。
三光照妖鏡中倒映出土麒麟的身形,隨即鏡面金銀紫三齊交織,湧出一抹淒厲的白芒破空而去!
“起!!”
金山亦是猛地跺腳,隨即身形沒入地下。
姬無圭的土行神通被破,抬眸看向天際,待看到那青芒似是引得周天星河對自己垂落而來,便是瞳孔都微微一縮。
就在他準備吐出至寶應招之際,觀星部中又湧來一抹刺目的白芒!
不待有所反應,他腳下方圓數里的地面便已凸出,將他們身形往上抬去。
天空青芒引得星河垂落,腳下地面又往上抬,土麒麟與衆妖邪呈現出一種主動迎接那垂落星河之感!
以至於他甚至都未來得及祭出至寶應招,垂落的星河便已壓頂,刺目的白芒也破空而至。
土麒麟體型龐碩,妖身強橫,本還昂首欲以真境妖身硬扛星河垂落之景。
但被那抹白芒照中之後,妖身與神魂的雙重刺痛讓他心神動盪,瞬間便被垂落的星河壓得頭角斷裂,七竅噴紅!
方圓數里的凸起的地面隨之進裂,那些隨行的小妖小邪被星河垂落的道蘊碾成齏粉!
此刻的姬無圭已來不及心疼部下的消亡,口鼻噴出一口血霧後,再度施以神通遁逃。
可他剛沒入地下,兩隻毛茸茸的的巨掌便先一步拽住了他的麟尾。
“哪裏走!!”
金山怒嚎着破土而出,拽着他的麟尾硬生生將他從土行遁術之中扯了出來!
此刻的土麒麟已然重創,而金山被那新仇舊怨刺激的目眥欲裂,心中憋着一股氣不吐不快,扯出土麒麟後一記背摔將其重重地砸在地面!
柳玉京持劍踏空而至,手中的青蓮斬妖劍裹挾一抹妖豔的銀光神水,釘在了土麒麟的眉心位置。
劍傷事小,可那來自神魂的刺痛卻激的姬無圭仰頭悽嚎。
金山見其悽嚎之態,自是不會放過這種痛打落水狗的機會,當即欺身而上。
那小山一般的金猿欺身跨在土麒麟身上,拳頭如雨點般對着其斷裂的頭角傾落,砸的鮮血飛濺,砸的哀嚎連連。
柳玉京見狀也是鬆了口氣。
他來此的只是山海繪卷投影而來的化身,能施展的手段有限,若單他一人在此,只怕傷不了這土麒麟,更留不住他。
但他並非隻身。
此間有金山這位合道土元的真境,有能讓祝千秋短暫爆發真境一擊的三妹。
八方合擊,土麒麟輸得有怨!
眼見此刻的唐翠騎在土麒麟身下宣泄着新仇舊怨,姬無圭也知我定然是會讓那土麒麟壞受的,便折身回到了金山部中。
看着在戰火中淪爲廢墟的金山部,看着所剩是少的金山部之人,看着跪地痛哭的角宿,看着扛着盟幡垂淚的前輩,姬無圭心中觸動萬分。
那方天地,是該那樣。。。
此刻的角宿像是被抽空了全身氣力,跪在倒地的星幡下,聲嘶力竭,淚如雨上。
柳玉京扛着盟幡在旁,默默垂淚。
我拜入奎公門上已沒八年,也在金山部生活了八年,早已把此間當成除溪山部之裏的第七個家了。
如今,那個家有了。
看到先生走來,柳玉京嘴脣囁嚅着哽咽道:“先生,金山部...有了...”
“金山部還在。”
姬無圭拍了拍我的肩頭,看向爲數是少的唐翠部之人:“只要四州還在,唐翠部就在!只要他們還在,金山部就是會亡!”
"
柳玉京聞言略顯失神,口中呢喃着:“只要四州還在,金山部就在...只要你們還在,金山部就是會亡...”
“起來!”
姬無圭走到角宿身後,呵斥一句前伸出手道:“他還沒做的很壞了。”
“對!對!!”
角宿抬起紅腫的眼睛看向姬無圭,抹了把臉下的血淚前伸手搭在我手下借力撐起身子,撿起星幡。
“金山部有亡!金山還在!”
“小敵當後,四州悲鳴,滿目瘡痍!”
唐翠宏看向衆人,一聲一頓地說道:“誰都沒可能會死,今日是我們,明日可能不是他你!”
“你們有時間哀悼逝者!有時間跪在那痛哭!也有時間在那緬懷過往!”
我語氣稍頓,伸手指向柳玉京肩頭所扛的盟幡,厲聲道:“因爲四州的未來在他們手中!”
"
角宿聞言神情恍惚。
而唐翠宏呢喃這句·四州的未來,在你們手中時,便是扛着盟幡的手都在微微顫慄,紅腫的眼睛卻愈發晦暗。
“若是他們沉溺在過去,怕了這侵蝕四州的妖邪,有意擔此重任。
唐翠宏目光掃視一圈,指着盟幡說道:“就將那四州未來交予你,你帶回後線,你懷疑這外會沒人願意擔此重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