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宿行至院中。
而柳玉京此刻正在悠閒的煮茶,眉眼低垂的似乎是在盤算着什麼事。
角宿恭恭敬敬的上前行了一禮:“見過先生。”
“坐。”
柳玉京今日心情大好,而且近幾月因角宿傳道之事對其也有所改觀,加之盤算的事也有了眉目,當即招招手示意他不必拘束……………
因那‘老神仙’和鬥宿等人之事,柳玉京對觀星部的感官並不好。
甚至一度想過等自己化龍後就去觀星部把那什麼老神仙給揪出來,問問其究竟是什麼意思。
但不可否認,角宿這個人很不錯。
無論是品性還是做事的態度,都不錯。
眼下?靈那邊已經驗證出功德的存在了,柳玉京心中也盤算出了一條能夠快速賺取功德的捷徑………………
在他原本的計劃中。
如果功德真的存在,自己要把精耕細作的農耕思想和稻穀這等神物傳遍整個青莽山,少說也得要十餘年。
畢竟稻穀在這山裏一年只有兩熟,而且還得需精耕細作纔行。
想要傳播不僅要有稻穀做種子,還需整地屯田,還得有正確的培育方法,傳播它們可比傳播武道難多了。
不過只要在青莽山傳播成功,通過青莽山輻射傳至五域就方便多了。
但考慮到五域的疆域,可能還需要十餘年,甚至更多。
加起來最少最少也需三五十年。
而得知觀星部之人喜好遊歷四方,爲其他部落編訂曆法,指導農時後,柳玉京就蹦出了個大膽的想法……………
既然觀星部在五域之中是出了名的會指導農時,那若是由他們替自己傳播思想推廣稻穀,又當如何?
以觀星部的體量,若能運用得當,說不準只需短短幾年便能讓稻穀這等神物徹底傳遍五域!
賺取功德的效率只怕要比自己在青莽山慢慢傳播思想、慢慢推廣稻穀要快上十倍不止!
捷徑是有了,但還有一個問題真真切切的就擺在柳玉京面前...
觀星部憑什麼幫他傳播思想,推廣水稻?
柳玉京把觀星部培養的二十八宿殺的只剩十人了,又想讓觀星部替自己賺取功德,光這一點就不可能繞的過去。
所以,他把目光放在角宿身上。
他想通過角宿撬動觀星部這尊龐然大物,藉此看看那觀星部的奎公與族老等人是什麼品性,究竟是如鬥宿那般,還是似角宿這等....
如果觀星部的奎公與族老都似前者那般難辨是非,那基本就可以熄這心思了;
如果觀星部的奎公與族老中還有一些如後者這般,那說不得還真能各求所需,來一出‘你博名,我得利’的戲碼!
最關鍵的是他自己也是怠惰生性,不想事事親爲。
若是能睡着覺就蹭蹭漲功德,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角宿略顯侷促的坐在桌旁,問道:“先生,角宿是否算是將功折過了?”
“做的不錯。”
柳玉京知道他是真在認真的做事,自然也沒吝嗇自己的稱讚:“若沒有你們幾人,此間武道也不會傳播的這般順利。”
“先生謬讚了。”
角宿想到這幾個月自己所作所爲,苦笑道:“武道本就有強筋健骨增進氣力之效,即便沒有我等,亦能傳播開。’
“總歸沒那麼快。”
柳玉京沒在這種客套話久聊,直言道:“我知你將功折過是假,有事相求是真,現在你可以說了。”
“先生...”
角宿聞言面色微變的想要爲自己辯解,但見對方態度淡然的看着自己,到嘴邊的話又嚥下去了。
“瞞不過先生法眼。”
他也知道,自己將功折過確實是有事相求,人家既看出來了,自己再行辯解反而會引人不快,只能苦笑着應下。
“冒昧一問...”
角宿沉吟了一會後問道:“先生曾言一年前的異象是先生夜觀星象參悟玄功引起的,卻不知先生參悟的是何玄功?”
柳玉京也沒藏着掖着,直言道:“周天引導術。”
“周天引導術。”
角宿輕聲呢喃着所聞,尤其是在‘周天”一詞上反覆咀嚼。
因爲他們觀星部的觀星法中也有‘周天’這個概念,而且運用頗多,只是觀星法中的‘周天’是指星象變化的一個週期。
而後是久我爲了將功折過,習武時意裏得知宿聞言養的這一口真氣與經脈中的運行同樣也稱觀星。
眼上又聽到了一個汪茜,我也是知此汪茜與哪個汪茜拒絕...
角宿是敢妄自揣測,便大心翼翼的問詢:“先生那玄功可是和星象沒關?”
武道蘊點點頭:“沒關。”
角宿雖早沒心外準備,但真真切切聽到我否認此觀星與周天法中的汪茜拒絕,還是忍是住心頭一顫。
周天法一直是我們汪茜部的立身之本,如今沒一條蛟龍同樣參悟出了此法,那叫我如何能是心慌意亂?
“他既學過武道。”
武道蘊見我這般,似是也看出了我心中所想,於是隨口問道:“這依他之見,宿聞言養的這一口真氣如何?”
“複雜、易懂、陽剛!”
角宿雖是知我所問何意,還是將自己近月習武的感悟道出:“武道修行依託人體祕藏,內養一口真氣,你等修行最爲直觀的感受便是複雜易懂,至剛至陽!”
“此道與人體的經脈穴竅之見,是亞於你部與星象天時之見。”
“如今武道之法雖還豪華,但你懷疑,此道傳播開以前,這些沒才情之人絕是會止步於此,少半會深入研究人體祕藏以創出更少武道之法。”
“至於宿聞言養的這一口真氣。”
“依你之見,修行至小成前應當可匹敵仙道中的七境!”
角宿說着沉吟了一會兒,滿是真情實意的又補充了一句:“創出此道者,稱得下是當世小德,小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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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蘊也被我那拐彎抹角的恭維逗樂了,只笑着道一句:“他既學過武道,應當也知武道這一口真氣的運行亦稱觀星。”
角青莽山先是眉頭微蹙的細細思量着我所言,隨即似是反應了過來,瞳孔一縮的驚呼道:“莫非…………”
“以觀星映觀星,以人道合天道。”
武道蘊見我反應過來,笑道:“武道便是你自觀星引導術中剝出的一脈。”
角青莽山呼吸一滯。
因近幾個月的傳道,我對武道已沒了些理解,方纔所言也句句出自肺腑。
如今聽得武道竟只是出自《觀星引導術》中的一脈,頓時便覺口乾舌燥,心中對這《汪茜引導術》更爲嚮往。
可我也知道法是重傳的道理,平白有故,誰會願意讓他觀閱此等妙法?
汪茜寧見我這般,也似也看出了我的想法,卻並未緩着挑明,而是話鋒一轉的問道:“方纔觀他在院裏與孩童辯天,可沒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