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三二三章 都在找人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紹緒八年,五月十一日午時,居庸關。

藍繼嶽逼死太子,點燃了炸藥庫,威脅了杜松之後,領着秦烈給他的二十人,頂着炮火和宣化軍不斷地道炸城牆的危險,在城頭巡時了一圈。

他時不時不顧危險地湊在城牆前,還揮動手上的劍。那劍身折射着太陽的光芒,隔着很遠都能看得很清楚。

秦烈眯着看,看着城頭的劍光,揮手讓所有慢慢停止炮轟,過了一會便鳴了金。

藍繼嶽看着宣化軍漸漸退去,而杜松則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宣化軍慢慢退去,藍繼嶽收起了劍。

他看了杜松一眼,“請杜千戶立刻整飭城頭,修繕城防,加固防禦。這挖地道炸城牆的事,以後不能再讓宣化軍得逞!”

“末將領命!”杜松向藍繼嶽抱拳。

藍繼嶽點着頭,帶着這一隊人馬下了城樓。離開城樓後,他領着這二十人,到了一處院子,對他們說:“今日各位辛苦了!先在這裏稍作安頓,喫了午膳,下午未時,城樓集合!”

“是!”衆人抱拳。

藍繼嶽看着他們都走進了院子,在背後向自己的親衛隊長做了一個手勢,那個隊長點了一下頭,藍繼嶽離開了現場。

那個隊長手一揮,一個小隊長便過來,隊長對着那個小隊長耳語了一番,小隊長立刻安排了二十人的小隊,在院子外埋伏起來,死死盯着這個院子。

而秦烈指定的那二十人,進了院子後,便開始各自忙活起來。有人洗臉,有人喝水,有人拿起院子中間桌子上擺着的喫食直接喫了起來。

“老馬,你去哪?”一個小兵對着一個漢子道,“來喫一口,這裏有白饅頭!”

“茅廁!”那個近四十的漢子,脫着身上的盔甲,隨手扔在檐下,推門便去了後院的茅房。

他越走越快,一邊走,一邊脫着所有讓他不靈活的護甲。

等到後院時,他身上只有緊身的衣靠了。

只見他快速地掃視了一下週圍,然後快步跑了起來,助跑之下左腳猛地向左邊的牆壁一踩,借上力後,身子騰起,單手搭到牆上。再一用力,則翻身上了牆頭。

他先警覺地在屋檐下貓了一會,然後一個縱身,便越出了牆外。他將身子緊緊貼在牆壁的陰暗處,又一個滾地,便越過了巷子,去向了下一個院子。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這個院子被藍繼嶽的親衛隊團團圍住。小隊長輕輕推開了院子的門,只有很少兩三個,還在地上捂着肚子呻吟。剩下十來號人,都已經七竅流血而亡。

於是小隊長便放心地將門整個推開,進去後,將還呻吟的兩三人都殺盡。這時,藍繼嶽才現身。

“稟侯爺,十九人!跑了一個!”親衛隊長戰戰兢兢地報告着。

“什麼?又跑一個!”藍繼嶽大怒!“搜,把整個居庸關翻遍都要把太子身邊這個人,和這裏跑的人,給我找出來!”

藍繼嶽在找人的時候,杜松也在找人。

他那個派去火藥庫查看情況的小兵不見了!

這個小兵是他的同村人,說來還和他有着遠房親戚的關係,叫杜四。平日裏,杜松都叫他小四。

杜松特別怕小四被藍繼嶽滅了口。小四很小時候就沒了爹,只有一個瞎眼的老孃。上面三個姐姐都出嫁了,如果小四死了,他的老孃也活不了了。

藍繼嶽不熟悉這居庸關裏的地貌和佈局,但是杜松熟悉。藍繼嶽不敢大張旗鼓找人,杜松也不敢大張旗鼓地找人。

這兩隊人馬便都偷偷摸摸地防着對方地在這居庸關裏面找人。

杜四他從城牆下來,一路上聽到那個火藥庫不斷在發生着餘爆,只是餘爆的聲音越來越輕,想來應該是裏面的火藥都慢慢被消耗完畢了。

他跑了半盞茶的功夫,纔到了火藥庫附近,遠遠便看到藍繼嶽帶着親衛在火藥庫外圍。

他本以爲藍繼嶽圍着是爲了防止有人進入,此時明顯火藥庫內的火藥都已經消耗完畢,至少應該有熟悉火藥藥性的火銃手,拿着沙土將部分散落出來的小火種??撲滅。

但是他卻發現,藍繼嶽只是帶着人圍着,似乎毫不在意是否應該救火。

杜四心中狐疑,放慢了自己腳步。

這時,不知道是居庸關那個口子的長官,也派了一個小兵來現場看情況。

這個小兵直直闖了進去,跑到了藍繼嶽面前,向藍繼嶽行禮。

杜四聽不到他們說什麼,但是他看到了藍繼嶽的親衛隊長站到這個小兵身後,一個抹喉。

然後這個親衛隊長便將這個小兵的屍體,也一起扔進了正在熊熊燃燒的火藥庫裏。

杜四嚇出了一身冷汗,他趕緊找個陰影處,藏住了自己的身影。他在陰影裏面大口呼吸着,直到心跳慢慢平復下來。

他雖然不知道火藥庫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他知道那裏肯定發生了藍繼嶽不想讓別人知道的事情。

如果自己這個時候冒冒失失闖過去,就會和剛纔他看到那人一樣,死得悄無聲息。

他知道自己應該趕快去告訴杜松,可此刻他腿肚子一直在打顫,只能斜靠牆站着,根本跑不動。

而且,他特別怕此時自己跑出去,便會被藍繼嶽看到,然後自己也死了。

杜四便一直在這個陰影裏面躲着。

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他聽到外面整隊的聲音。他微微探頭,看到了藍繼嶽帶着隊伍向城樓方向行進,他要去城樓了。

杜四更覺得自己不能出來,否則根本無法解釋自己爲什麼此時不在城樓禦敵。而且杜千戶不知道火藥庫發生了什麼,如果他喊破了,問自己,那麼自己就會暴露了。

想到這裏,杜四拿定了主意,堅決不能回城樓,至少今天白天都不能回。要躲過白天,晚上悄悄回營房,再向杜千戶報告。

再說江瀛,江瀛從牆上被太子用力推了下去後,他立刻抱住了頭,沿着斜坡一直往下滾,滾到路面上。

他一抬頭,便看到牆上搭出了一隻手。江瀛知道這隻手絕對不可能是太子的,那便是藍繼嶽的追兵要來了。江瀛此時雖然一路滾下坡,身形不穩。但是他還是踉蹌着趕快起身便跑,

江瀛靠直?判斷,此時對他來說,跑進老百姓居住的居民區最安全。於是他沿着路向着有房屋的地方跑。跑過一個岔路口,他一拐,拐進了一個小巷子,小巷裏面堆了一些雜物。

江瀛躲過這些雜物,將雜物推倒,刻意推至巷口形成視覺遮蔽,自己則鑽入雜物堆後的窄縫繼續逃竄。

然後他沿着窄縫繼續跑,又到一個岔路口,江瀛再拐,民居更多了。

江瀛拐進了一戶百姓家的後院,他屏息凝聽片刻,待他確認家中沒有人後,快速進入,從院子的晾衣架上扯下一套衣服。躲在草堆後,他快速將自己的上衣脫了下來,換上了這件半溼的衣服。

接着,他又偷偷溜出這家民戶,將手中的衣服團了起來,又拐過一個巷子,他順手便將自己的衣服塞進巷角破筐的爛菜葉。

他繼續拐過一個巷子。穿巷而出後,來到了一條大街上。

江瀛眯眼望了一下,離開太子居住的院子已經有大約半裏遠了。江瀛鎮靜地低頭走在大街上,彷彿便是這個居庸關堡鎮中的居民,大街上也有一些人來人往。

他賭現在藍繼嶽更重要的事情不是攔住每個人搜查,而是要快速處理太子院子裏面發生的事情,賭藍繼嶽先要處理的是那些屍體,畢竟如果讓人發現這些人身上的傷口,藍繼嶽根本無法解釋。

想到這裏,江瀛眼中有點酸澀,太子一定是去了!

馬?離開那個院子後,沒有做任何的停留,他根本沒有去什麼民居巷子,他直奔居庸關內那些軍事廢墟。在抵達廢墟前,他順手拿走了馬廄裏面的一小袋豆料,這些豆料比之喫食,更安全。

居庸關對他來說,實在是太熟悉了。隆裕四十年前,馬就生活在了這裏,在這裏被老英國公賞識,提拔成爲了親衛,然後接受了嚴酷的訓練,最終成爲了英國公府的暗衛首領,然後接替訓練英國公府的暗衛,馬騫、馬騏等

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只有馬駿比他大,入暗衛比他早。

藍繼嶽派人找曾達時,馬就在曾達、曾令荃和秦烈身邊,因爲他代表的是李雲蘇。當曾達把消息告訴秦烈時,馬一直都沒有出聲,他也在仔細分析。

曾達、秦烈和馬都很清楚,居庸關易守難攻,如果沒有內應,宣化大同的聯軍一定損失慘重。所以藍繼嶽提出要合作,曾達和秦烈的第一反應都是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

但是,能在朝堂立足的,沒有一個人是傻子。藍繼嶽可能會只是利用他們在城外的炮火,最後爲了在城內行刺殺太子的事。

所以無論藍繼嶽說什麼,他們都不會相信。他們只要達到一個目的,送人進居庸關,然後這個人可以隱藏起來,最後可以幫他們作爲內應,打開弔門。

曾達將目光轉向了馬。秦烈和馬沒有接觸過,他不知道馬的本事。但是曾達很清楚馬是如何孤身一人穿過戰場,從懷安到了他在西八裏堡的大營,又如何潛伏在保安州城,最後殺掉了御馬監印陳保,又潛逃回了李

雲蘇身邊。

“馬將軍,此事非你不可。”

馬沒有說話,直接給曾達扔了一個瓶子,然後道:“二十粒,二十天。”

曾達接過瓶子,點了點頭。瓶子裏面是曾令荃的解藥,一日一粒。

馬的意思很明確,如果曾達騙他,曾令荃只能活二十天。

二十天後,若馬能順利回來,李雲蘇自然還會派人送解藥來,對接人對接地只有馬知道。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貞觀六年,世民亦未寢
穿成大齡通房後
朕乃漢太宗
希臘:我就是宙斯!
大不列顛之影
大明第一國舅
屠龍倚天前傳
戰爭宮廷和膝枕,奧地利的天命
孩子誰愛生誰生,我勾帝心奪鳳位
帝皇在上
大唐協律郎
修仙的我卻來到了巫師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