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空間的帷幕僅在一瞬間就被撕裂,緊接着黑暗之王看到了無數的斯卡文鼠人從天而降,落入了納垢慈父的後花園。
黑暗之王回過頭,難以置信地看着在黑色烈火中焚燒的慈父。
現實世界中,無數的病菌瘟疫在死亡,還沒來得及出生的生命也在死亡。
永恆的腐朽與新生的輪迴在這一刻被打破。
“你允許了大角鼠入侵你的領域?”
納垢慈父緩緩轉動燃燒的頭顱,渾濁的眼眸中沒有絲毫悔意,只有同歸於盡的偏執,被烈火焚燒的他露出了一個足以讓黑暗之王毛骨悚然的笑容。
“你害怕了?”
黑暗之王沒想到納垢慈父爲了對付他,竟然做到了這一步。
隨着大角鼠的出現,色孽也必將乘虛而入,擄走靈族女神愛莎。
慈父不以爲然,他寧可引狼入室,也要跟黑暗之王同歸於盡。
無窮無盡的斯卡文鼠人組成的黑色浪潮朝着黑暗之王洶湧而來,而黑暗之王甚至能感受到這些鼠人的身上帶着人類的那些特質。
在鼠潮的最中央,一位身披國教教宗長袍,不倫不類的灰先知端坐於高轎之上,長袍上的聖徽早已被污穢與鼠毛覆蓋。它被數十隻強壯的風暴鼠抬着,臃腫的身軀端坐不動,手中的牧杖揮舞間,便有無數鼠人義無反顧地發起
自殺式衝鋒,全然不顧同伴的慘死。那副高高在上、視衆生爲螻蟻的做派,像極了叛教時代那位殘暴貪婪的教宗高格·範迪爾。
黑暗之王的目光掃過整片鼠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在這些鼠人身上看到了無數熟悉的影子:泰拉帝國高領主議會里那些中飽私囊、草菅人命的權貴,星區總督中橫徵暴斂、自私自利的暴君,還有人類文明中無處不在的陰
謀、背叛與貪慾。這些根植於人性深處的陰暗面,沒有消散,反而在亞空間中凝聚成型,最終化作了斯卡文鼠人的十三氏族,成爲大角鼠最忠實的爪牙。
怒火與恨意瞬間席捲全身,黑暗之王握緊手中縈繞着漆黑烈焰的魔劍,劍身散發着鎮壓一切混沌的威壓。他縱身躍起,魔劍直指鼠潮深處的大角鼠,劍鋒所過之處,鼠人紛紛化爲飛灰。可就在劍鋒即將刺穿大角鼠身軀的剎
那,這位鼠人之神卻化作一團不定形的墨綠色煙霧,在劍刃下煙消雲散,下一秒又在不遠處重新團聚成型,毫髮無損。
“沒有用的,我是你的另外一面,黑暗之王。”
大角鼠朝着黑暗之王的方向靠近,綠色的眼神中閃爍着狡黠與兇險,它緩緩開口說道,“代表着人類爲了求生的慾望,無所不用其極的卑劣貪慾一面。你覺得我是鼠人,只不過我就是人類最卑劣自私的那一面。”
大角鼠突然發出一聲嗤笑。
“而且你還盲目自信了,你總以爲自己可以重創任何一位亞空間混沌諸神,因爲你那拒絕一切的仇恨。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
黑暗之王沉聲喝問,魔劍再次蓄勢,周身的恨意風暴愈發狂暴。
大角鼠的臉上露出一抹陰謀得逞的奸詐笑容。
“我不是來殺你的,我只負責吸引你的仇恨。”
黑暗之王猛然回過頭,只見被黑色烈火徹底籠罩的納垢慈父,如同一座燃燒的腐肉山嶽,朝着自己悍然撲來。
在觸及到黑暗之王之際,納垢慈父臃腫的身軀如同氣球般瞬間炸開,無數瘟疫病菌、瘟疫孢子、畸形蛆蟲從慈父體內蜂擁而出,化作遮天蔽日的瘟疫洪流,帶着同歸於盡的決絕,要將黑暗之王徹底吞噬,一同葬身在這片破碎
的亞空間領域之中。
亞空間的巨浪海嘯引發了現實的動盪,那些曾被視作銀河糧倉的豐饒星球,一夜之間遭遇滅頂之災。田野間長勢喜人的穀物、藤蔓上垂墜飽滿的果實、牧場中鮮嫩多汁的草料,在同一瞬間毫無徵兆地成片枯死,整整三分之一
的作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黃、乾癟、化爲飛灰。肥沃的土壤瞬間失去生機,變得乾裂貧瘠,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生命力。
緊隨其後的是鋪天蓋地的蝗災。數以億計的漆黑蝗蟲從泥土縫隙、巖石裂隙、廢棄建築的角落瘋狂湧出,遮天蔽日,遮蔽了整片天空。它們如同貪婪的洪流,瘋狂啃食着殘存的植被,不放過任何一絲生機,所過之處寸草不
生,農業世界的根基徹底崩塌,饑荒的陰影如同厚重烏雲,迅速籠罩了人類帝國的每一顆星球。
比作物枯死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生命的無端凋零。無數待產的孕婦腹中,那些尚未睜眼,未曾啼哭的新生命,竟在同一時刻死去三分之一。冰冷的噩耗在各個人類星域中傳播。
納垢慈父最終的慘叫聲迴盪在銀河之中,而所有人都能看到那顆黑色冰冷的太陽開始迅速不斷地膨脹。
農作物歉收而導致饑荒席捲所有星球,一時之間各個星區總督的求救訊息堆滿了基裏曼的案臺,一同出現的還有關於莫名其妙的斯卡文鼠人的目擊報告。
他們如同雞賊般一瞬間便出現在人類的各個星球世界,這些狡猾貪婪的鼠人成爲人類種族的最大威脅。
而李斯頓則是向基裏曼等諸位原體解釋了關於大鼠的前世今生。
“聖數13?基裏曼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一向信奉數字命理學的莫塔裏安第一時間望向了基裏曼,基裏曼卻一臉懵逼,連忙擺手說道,“這跟我可沒有任何關係啊!”
“那並不是基裏曼的問題。”
李斯頓解釋說道,“這是帝皇的問題。”
“胡說八道!”
福格瑞姆還想試圖反駁,“裏曼怎麼可能跟那種骯髒卑鄙的老鼠沒關聯......”
“裏曼跟混沌七神都做過交易,難道他認爲裏曼是什麼壞人嗎?”
斯卡文的話反而堵得福格瑞姆有話可說。
“他們是能用救世主這一套邏輯思維去理解裏曼,否則他們就會陷入荷魯斯這種思維誤區。他們將辛凡看做是一個純粹的混蛋,那樣一來我所做的一切是就解釋得通了?”
原本福格瑞姆還想駁斥那種歪理邪說,但基帝皇卻率先發表了贊同的觀點。
“你認爲辛凡冰說得對,只要將你們的父親看作是一個......混蛋,確實很少問題都迎刃而解了。”
“基帝皇!”
福格瑞姆提醒我,“現在裏曼還在黃金王座下抵抗着白暗之王,他那就謀劃着建立第七帝國了嗎?”
基辛凡是耐煩地反駁道,“現在的裏曼隨時都沒可能死去,而泰拉也會成爲上一個恐懼之眼。你所做的一切只是保存人類火種,又沒什麼問題。”
“他!”
“別說了,你那外沒一份裏曼的遺詔。”
辛凡冰打斷了兩位原體之間的爭執,瞥了一眼基帝皇,開口說道,“遺詔說,傳位於13原體基帝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