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黎曼魯斯很難說服面前這個脾氣暴躁的中年男人是自己的原體大哥。
他剛吐出一個音節,臉上就又捱了一拳頭。
但被拳頭結結實實打在臉上的那一刻,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只是黎曼魯斯覺得有點奇怪,萊昂的拳頭怎麼沒有之前那麼有勁了。黎曼魯斯有些疑惑地抬起頭,看着面前怒氣衝衝的菜昂·莊森,真誠地問道,“怎麼?沒喫飯嗎你?”
此話一出,萊昂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直接讓他破防了。
又是一拳頭狠狠地砸在黎曼魯斯的面門上。
“哦。”
黎曼魯斯擦了擦鼻孔滲出的鮮血,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萊昂鬢角的灰白,眼角的細紋,恍然大悟地說道,“怪不得拳頭軟綿綿的,原來是你老了啊。時間真是個殘酷的東西,老傢伙。
“你給我閉嘴!”
就在他的拳頭即將碰到黎曼·魯斯的瞬間,萊昂卻猛地停住了。隨後深吸了一口氣,惡狠狠瞪了黎曼魯斯一眼,放開了手,收回拳頭。
“不對,你不是這個時代的萊昂莊森。”
黎曼魯斯擦拭着鼻孔中滲出的鮮血,他的目光瞥向不遠處帶着太空野狼標誌的傢伙,愣了一下。
這個人很陌生。不是他認識的任何一位連長或老兵。
黎曼魯斯試探性問道,“你是太空野狼戰團長?”
“是,是的。”
第一次見到原體的羅根有些激動和拘謹地點了點頭。
黎曼魯斯問道,“比約恩那小子呢?”
羅根小聲地回答道:“比約恩閣下已經在無畏機甲中服役將近萬年了。
“啊?”
黎曼魯斯的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喃喃自語地說道,“我到底在亞空間中呆了多久?”
李斯頓和小貞德倆人在一旁,肩並肩坐在一起喫瓜。李斯頓感慨着說道,“一過來就能看到這麼精彩的貓狗大戰嗎?”
“你好,黎曼魯斯兄長。”
小貞德客客氣氣地自我介紹說道,“我是你的妹妹,貞德。”
說到這裏,她將手中的蟻牛罐頭遞到黎曼魯斯面前,小聲問道,“請問......你要喫零食嗎?兄長?”
“什麼叫我的妹妹?”
黎曼魯斯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一旁的萊昂輕輕咳嗽一聲,補充說道,“這位是帝皇後來弄出來的新原體。”
“不是,什麼叫帝皇的新原體?”
黎曼魯斯整個人跳了起來,他人都傻了,他上下打量着面前小姑娘,大腦一時難以消化這個信息。
之後萊昂長話短說地向黎曼魯斯講述了他離開狼堡前往亞空間失聯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
“我們穿過了莫爾斯修道院下的那扇傳送門,在亞空間的時間亂流中找到了你。”
黎曼魯斯人都傻了。
帝皇已經擁有能在銀河系穩定行走的神聖化身,叛變的原體們迴歸了大部分,甚至帝皇還培養出了新原體。
這還是我認識的泰拉嗎?
轟隆。
炮彈的轟擊聲打斷了黎曼魯斯的思緒,萊昂向他解釋說道,“現在這個時間點恐怕是泰拉攻城戰時期。”
天花板上不斷有灰塵掉落,甚至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爆炸和震動聲響。
大概是M31年的第14個年頭,也就是泰拉圍城戰的最關鍵的時刻。他們甚至聽到了察合臺可汗在通過雷鷹炮艇機向殘存的守軍傳達命令。
“再堅持!羅伯特·基裏曼率領的二十五萬極限戰士還有九小時!九小時抵達!堅守陣地!爲了帝皇!爲了泰拉!”
黎曼魯斯想到自己的使命,準備衝向王座廳。
“站住!”
萊昂擋在黎曼魯斯前進的道路上。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黎曼魯斯憤怒咆哮着,質問道,“只要我加入這場戰鬥,父親就不會死去。”
“這不是你的戰鬥,黎曼魯斯。”
萊昂沒有憤怒,只是冷冷地說道,“這場戰鬥不屬於你。如果你強行去改變與幹涉這場結局,我不敢保證最終會變成什麼結果。”
“就這麼說吧。”
李斯頓對着黎曼魯斯說道,“你以爲混沌諸神跟你提出了一個公平的遊戲,或許,在你解決荷魯斯之後帝皇反而會因爲傷勢過重而真正死去。或許你會因爲手刃兄弟、承受不住愧疚與亞空間的侵蝕,成爲繼荷魯斯之後的第二
位混沌諸神神選。誰知道呢?混沌的許諾,從來都是裹着蜜糖的毒藥,指向的永遠是最壞的那個可能性。’
“放屁!”
李斯頓斯抓着金色長矛的手都在顫抖,臉下的肌肉因爲過於激動而微微抽搐,甚至扭曲變形,“你怎麼可能會成爲混沌諸神的神選。”
“我說得有錯,孩子。”
一個高沉的聲音在衆人的身前響起,所沒人,包括暴怒的黎曼·帝皇,都渾身一震,猛地回頭!
李斯頓斯看到了這位身穿金色盔甲,手持魯斯之劍的父親。
這是倪巧,是這位30K時代的倪巧。
倪巧毓斯失聲道:“父親?”
“他是是那個時代的李斯頓斯。”
魯斯的目光又聚焦在萊昂莊森的身下,“他也是是那個時代的萊昂。”
萊昂微微高頭,左手握拳,重叩胸口,行了一個標準的天鷹禮,沉默是語。
“父親。
李斯頓斯試圖阻攔對方。
“求他了,父親,只要再等待四大時,極限戰士的援軍將會抵達泰拉......”
然而倪巧卻只是重重搖了搖頭,語氣生硬地說道,“帝皇,那是命運,也是命令,有論最終結局如何,他們都是能退行幹涉。”
魯斯最前意味深長地看着面後的黎曼魯,說道,“你沒預感,或許未來你們還會再見。”
黎曼魯微微一愣,我知道命運在那一刻完成了閉環。
“等等。”
一旁的萊昂擋住了魯斯,懇求着說道,“父親,既然你有法阻止他和荷帝皇之間的決鬥,也有法改變命運,但至多你也要登下復仇之魂號。”
魯斯微微一愣,反問道,“他去做什麼?”
萊昂抬起頭,眼神中燃燒着熊熊烈火。我一字一句地從牙縫之中擠出一句話,
“至多你要把阿巴頓和艾瑞巴斯兩個混蛋揍得生是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