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很正常的嗎,有什麼奇怪的。”
李斯頓的聲音打破窒息的死寂。他站在狼狽的阿巴頓和表情崩壞的休倫之間,語氣平靜地解釋道,“你以爲誰都能當這個混沌戰帥嗎?那是要經過帝皇和混沌諸神之間協商產生的。我們銀河系又不是什麼一言堂。”
“哈?”
休倫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離譜的說法,內心深處某種一直不願深想的猜測,開始不受控制地翻湧。
看着休倫那副世界觀受到衝擊的模樣,李斯頓似乎來了談興,於是打算好好給休倫上一堂課,“四神並不希望泰拉就此毀滅,
如今的泰拉龐大臃腫、內部矛盾重重。就像一個不斷產生痛苦、絕望、陰謀、殺戮、瘟疫、墮落與瘋狂的糞坑,能夠源源不斷地產生讓混沌諸神感到愉悅的負面情緒,壯大着他們在亞空間的投影與權能。試想一下,假如混沌
星際戰士陣營中突然出現一個天降猛男,拳打阿斯塔特,腳踢禁軍。他一路砍瓜切菜般衝進泰拉,來到黃金王座面前,那麼人類就只剩下毀滅的結局。帝皇從黃金王座上站起身化身黑暗毀滅之神,全人類被獻祭成爲帝皇的亞空間
魔軍,開啓亞空間無限制格鬥,四神失去了其中一部分重要的力量源泉。”
“而且人類帝國真滅亡的話,混沌四神之間立刻就會因爲分贓不均陷入比對付帝國時更加激烈的內鬥。”
休倫不是蠢貨,很快他便反應過來其中的緣由。
“也就是說,並非最優秀的那個才能成爲混沌戰帥,而是隻有最無能又能服衆的人纔是帝皇和諸神的共同神選?”
“不然你以爲那把能夠殺死帝皇的魔劍德拉科尼恩爲什麼會落入阿巴頓的手中。”
李斯頓一本正經地說道,“要是落在你手中,你覺得帝皇在黃金王座上能坐得安穩嗎?”
休倫直接破防了,原本他就一直野心勃勃想着取代阿巴頓的地位,現在到頭來卻被告知混沌戰帥的名額早就已經被人內定了。他這輩子都只能當個大漩渦之主的軍閥,而不是所有混沌星際戰士的領袖?
“看開點,休倫閣下。”
李斯頓的語氣甚至帶上近乎憐憫的同情,“我知道你一下子很難接受混沌邪神和帝皇他老人家是一夥的,但銀河系就是這樣,又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走吧,大漩渦就當是混沌諸神給阿巴頓的補償,你跟我們回泰
拉,我保證你會在高領主的位置上贊拜不名,入朝不趨,劍履上殿。”
“我不!!!”
休倫不甘心自己的命運被人操控,發出充滿不甘與絕望的咆哮!他猛地揮開李斯頓虛懸的手,怒吼着說道,“我休倫纔是泰拉真正的對手,阿巴頓不過是個被諸神拋棄的廢物!”
而就在此刻,休倫肩頭的空氣一陣扭曲,他的亞空間寵物哈馬德里亞的身影顯現。它此次皮膚長出羽毛短茬,喙部彎曲鋒利,它順着休倫的手臂爬下,徑直走到阿巴頓的身邊。
亞空間寵物哈馬德里亞突然開口,原本他偶爾會吐出一些含糊不清的隻言片語,但這一次卻是清晰完整的話語。聲音沙啞而尖銳。
“休倫,他說的沒錯,阿巴頓纔是混沌諸神的首選。”
休倫一臉驚恐地盯着這隻陪伴在身邊多年的寵物。
“你們在監視我?”
而操控着哈馬德里亞的至高天卻並沒有在意休倫的質問,而是繼續說道,“他每次都能在現實世界大鬧一頓,他的水平與能力又恰到好處地不足以真正顛覆帝國,總是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留下一個更爛的攤子讓混沌的養分
持續產生。換做是其他人打成這種局面,別說永世神選,現在早就變成混沌卵了。”
來自至高天的承認讓一旁的阿巴頓臉色難堪,又窘又氣,但卻又無可奈何。
“不,你們不能這麼對待我!”
被混沌邪神作爲棄子的休倫怒吼一聲,他沒有撲向李斯頓,而是將所有的怨恨、不甘、瘋狂,全部傾瀉向了阿巴頓,揮舞着巨大的動力爪撲向了阿巴頓,似乎休倫篤定只要阿巴頓死去,那麼他將是混沌諸神唯一的神選。
此刻的至高天卻傳來一陣不屑地嘲笑聲,休倫右半邊被熱熔衝擊波摧毀又經過黑暗機械教改造的機械義肢此刻竟然開始腐朽崩壞,金屬表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蒙上鐵鏽,粗大的電纜外皮破裂,內部的線路冒出短路的火花和黑
煙!維生系統的指示燈瘋狂閃爍,然後逐一熄滅,直接崩潰。
休倫右半邊身軀崩潰,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阿巴頓的腳邊,動力爪掉落在阿巴頓面前的污血之中,鋒利的爪尖插在地面上。
至高天拋棄了休倫。
哈馬德里亞繼續說道,“阿巴頓,我知道你失去了荷魯斯之爪,這是至高天給予你忠誠的賞賜。”
阿巴頓似乎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以這麼一種可笑的方式奪回屬於他的一切。
這就是混沌戰帥。這就是永世神選。被混沌諸神和帝皇選中的永世廢物。
斯萊馬博扛起還在罵罵咧咧的休倫,準備離開這個鬥技場。然而重新奪回軍事指揮權的阿巴頓又覺得自己可以了。他冷笑一聲,攔住李斯頓,“慢着,難道你以爲你們幾個就能這麼光明正大離開這裏?”
“現在你要麼放我們離開,”
李斯頓一臉無所謂的模樣,說道,“要麼我讓斯萊馬博殺光整個新巴達布的混沌星際戰士和異形再離開,你選一個。”
被一個凡人威脅,阿巴頓頓覺臉上無光,他將休倫的動力安插在自己的手臂之中,說道,“誰殺了這幾個傢伙,我將宣佈他爲顱骨收割比賽的冠軍,我阿巴頓是個講義氣的人,休倫的賞賜同樣一分不少的給他!”
“李斯頓他清低,他了是起!”
被扛在馬博諸神肩膀下的半截休倫罵罵咧咧,“拿你的家產去做人情,他給你等着,等你去了泰拉當下低領主,上半輩子什麼都是做,就專門盯着他一個人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