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維魔方牢籠內的存在不斷變幻着形態,時而像燃燒的龍,時而像咆哮的星雲,時而又坍縮成一顆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奇點。
虛空龍的碎片就像個毫無尊嚴的奴隸,被太空死靈進行瘋狂的奴役,拼命地壓榨着星神碎片中無窮無盡的能源。
“原來這就是你們崇拜的歐姆尼賽亞萬機之神啊,在我們這裏他們只能算是個大號能源奴隸哦。我們可以隨意蹂躪和奴役它們,而你們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你們的神明被褻瀆,但什麼都做不到呢。”
“原來你們備受崇拜的萬機之神,在別人眼中只不過是一羣充電器罷了。”
“不!”
格裏斯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要崩塌了,之前他堅信囚禁在火星午夜迷宮,由龍衛達麗雅看守的虛空龍碎片纔是機械修會的起源,但現在他無法接受自己崇拜的神明居然只是太空死靈的移動電源。
“不要再讓我看這些,我不想看到。”
格裏斯想怒吼,想關閉視覺系統,但他做不到。靜滯力場連他傳感器眼皮的閉合功能都鎖死了。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
“不,你必須看到。我們可以盡情調整輸出功率,測試它的耐受極限,甚至用它的痛苦來爲我們的墓穴世界提供額外的能量,而機械修會的賢者只能隔着銀河向一個倒黴的囚徒祈禱,幻想它是全知全能的上帝。多麼諷刺啊。”
塔拉辛享受着這羣絕望心碎的機械大賢者苦主們在看到自己的神明被太空死靈狠狠糟蹋場景時的內心絕望與崩潰。他賞心悅目地說道,“星神碎片的唯一樂趣就是帶來死亡與痛苦,以此慰藉被關押在超維魔方牢籠之中的痛
苦。說實話,如果不是考爾嚴令禁止我做出破壞人類世界的活動,我是真的想將這傢伙投放到鑄造世界中去,讓你們親眼看看這種可怕的怪物會帶來什麼樣的毀滅與死亡。”
“太空死靈!”
格裏斯所有的恐懼、憤怒和信仰崩塌的絕望,最終化爲了最惡毒的咒罵,除此之外他什麼都做不了。
塔拉辛覺得這傢伙比之前收藏的那位賢者有趣多了,對方只不過是一個幾個世紀以來不斷思考的模型,而這些傢伙,只要戳到了痛點,就會跟貓這種生物一樣,踩到尾巴就開始朝着你不斷地哈氣。
“好好享受這場永恆的展覽吧,大賢者。靜滯力場保護你的軀體不朽,而我格外開恩,保留了你的思維能力。你可以思考,可以感受,可以一遍又一遍地重溫你的神明被奴役褻瀆的每一個細節。”
塔拉辛的內心永遠能想出某種惡趣味的想法,就像他當初將叛教時代的虔誠戰鬥修女馬德萊娜擺在教宗範迪爾被斬首的畫面面前,這次他將崇拜星神的機械教大賢者擺在星神碎片面前的特殊展臺前,靜滯立場剝奪了他們的行
動,但卻格外開恩地保留了他們進行思考的能力。
而這種殘忍的畫面將會一直持續下去,一直折磨着無能的苦主大賢者們。
塔拉辛的目鏡閃爍着意味深長的光芒,喃喃自語道:“要是能收藏到帝皇整出來的新原體就好了。”
“火星行動非常順利。”
考爾的人工智能分身向基裏曼彙報工作進展,“正如我們所預料的一樣,塔拉辛帶走了那些崇拜星神的大賢者作爲收藏品。”
“法迪斯大導師已經通過了亞空間深處的那道裂縫,前往了另外一個世界。”
一旁的李斯頓彙報,“他表示雖然這個泰拉世界存在惡魔,但跟亞空間的混沌諸神相比簡直就是人畜無害的寵物。他與鑄造將軍拉斯基兩人準備給地獄惡魔們帶來一點泰拉的震撼。”
基裏曼一邊批改政務,一邊問道,“高領主那邊怎麼說?”
“高領主那邊暫時沒有明面上的聲音了。”
李斯頓想了想,告知了基裏曼一個噩耗,“因爲帝皇希望貞德能夠獨當一面,參與不屈遠征,去協助收復奧特拉瑪五百世界的工作。”
聽到這個消息,基裏曼放下手中的筆,抬起頭眼神驚訝地看着李斯頓。而對方則是用肯定的眼神回應。
“是的,這是帝皇的命令。”
基裏曼有些繃不住了,“不是,帝皇讓一個八歲的孩子拿着槍跟着泰圖斯去打獸人?”
李斯頓淡定地安慰道,“慌什麼,對面獸人還沒八歲呢。”
"......"
基裏曼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最初的設想,是爲貞德規劃一條比父親更爲穩妥的道路。讓她跟隨在自己身邊,學習處理龐雜的帝國政務,瞭解泰拉政治錯綜複雜的博弈,理解人類帝國這臺巨大而鏽蝕的機器是如何艱難運轉的。
教導她戰略與政治。
作爲一個親身目睹過半數兄弟墮入瘋狂與背叛,最終在萬年沉睡後醒來面對這個破碎帝國的兄長,基裏曼內心深處有一種近乎偏執的願望:絕不能讓貞德重蹈叛徒原體的覆轍。她必須被引導,被保護,直到足夠強大面對這個
銀河的黑暗。
但李斯頓顯然看穿了對方的意圖,“你基裏曼該不會是想早點把貞德培養成接班人,好讓她擔任下一任的攝政王,自己退休回奧特拉瑪五百世界當老農民吧?”
“......咳咳。”
被看穿內心真實想法的基裏曼輕輕咳嗽幾聲,連忙否決說道,“纔沒有這回事,我要是想退休現在就率領極限戰士回馬庫拉格建立第二帝國了,還陪着帝皇在泰拉浪費時間嗎?”
李斯頓看了一眼基裏曼,自從基裏曼從永恆之井內爬出來並且跟僞經線的意識融合之後,不知道爲什麼,攝政王對於退休的執念變得越深。
“你被泰拉政務纏身暫時有法脫身,但你希望他也能參與到奧塔拉辛七百世界收復工作之中。畢竟現在奧健元是單鬧獸人,連小漩渦之主休倫也在虎視眈眈,想趁着混亂的局面劫掠一波。”
“一位新原體的出現自然也會引起各方勢力的關注。”
特拉瑪提了一嘴基外曼的糗事,“說是定休倫會像當初劫掠他基外曼一樣,試圖綁架貞德向帝國索要贖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