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突然本能地感受到一股與其血脈相連的亞空間能量如同超新星般爆發,他本能地上前一步,表情有些失態地盯着遠方,目光彷彿投向極限星域邊緣某個微不足道的角落。
李斯頓似乎從帝皇精彩的表情上察覺到什麼,正在與攝政王基裏曼商討遠征軍後勤事宜的獅王菜昂·莊森,也若有所覺地停下了話語,銳利的卡利班雄獅的眼眸,帶着疑惑投向了王座。
他皺起眉頭,他對着一旁的李斯頓說道,“情況不對,李斯頓,我感知到一股與我血脈相連的亞空間能量被點燃了!波動劇烈,是我的女兒貞德!她好像出事了!”
“什麼女兒?”
一聲難以置信的低吼,從獅王萊昂的口中爆發出來。
身爲長子的萊昂·莊森瞪大了眼睛,滄桑的臉上寫滿錯愕茫然,以及被隱瞞的怒火。
他難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焦急不安的帝皇,質問道,“什麼叫你的寶貝女兒出事了?父親,在我沉睡期間,你到底瞞着我做了什麼?”
隨後他轉頭望向同樣知情沉默的基裏曼,催促着問道,“基裏曼,你說話啊,你們到底做什麼?你們這麼一言不發我有點害怕!”
基裏曼張了張嘴,臉上閃過一絲爲難。
“帝皇之前用另外一位神明的本質以及亞空間技術實驗性的創造出一位新的基因原體,名字是貞德,目前由活聖人塞勒斯汀祕密撫養在極限星域的萊恩三號星球。”
最終還是李斯頓看不下去了,率先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直接告知萊昂·莊森這個祕密。
“什麼?帝皇在上啊!”
萊昂·莊森瞪大了眼睛,“父親,你又創造出一位原體?二十個已經太多了!帶來的災難還不夠嗎?你是認真的嗎?萬年前的荷魯斯之亂你還沒受夠嗎?銀河系的鮮血還沒流夠嗎?”
面對長子如此激烈的反應,帝皇的靈能波動似乎停頓了一瞬,他在組織語言如何說服這頭憤怒的雄獅。
“別緊張,萊昂。”
帝皇連忙搬出了前任宰相馬卡多,解釋說道,“事情不是你想象中那樣,這不之前馬卡多不是說過如果有女性原體的話,男女平衡可以有效預防家庭矛盾,因爲男孩扎堆的地方難免會出現過度旺盛的競爭意識,無謂的勝負欲
會妨礙大家團結一致地工作。畢竟在處理家庭矛盾的時候女孩通常比男孩表現得更冷靜、更智慧也更溫和。”
萊昂·莊森反倒是被帝皇這一番歪理給堵得啞口無言。畢竟之前荷魯斯大叛亂以及整個銀河系發生的衆多變故,壞就壞在兄弟情誼這幾個字上。
“可是父親……………”
萊昂還想說什麼,帝皇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萊昂,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用你的亞空間能力,帶我去萊恩星球上找她。
“我明白了,父親。”
獅王的聲音恢復了沉靜,但眉頭依然緊鎖。
帝皇轉向基裏曼和李斯頓,“你們也一起。”
萊昂知道自己不可能說服帝皇,只能動用自己的亞空間力量。
逐漸描繪出一片朦朧、深邃、彷彿由無數古老樹木的陰影與星光構成的森林虛影。這是他靈能本質的體現,一片介於現實與亞空間之間的,屬於獅王的概念森林。
“跟緊我。”
萊昂低語一聲,率先踏入了那片森林的虛影之中。帝皇的光輝化身毫不猶豫地隨之而入,基裏曼與李斯頓對視一眼,也緊隨其後。
光影流轉,空間的概念變得模糊。他們彷彿在瞬息之間,穿越了由萊昂靈能構築的古老的森林小徑,由星光和樹影構成的奇異光景在周圍飛速掠過。
只是一瞬,前方的樹木突然變得稀疏,明亮的光芒湧入視野。
他們走出森林之後,已經來到了距離泰拉遙遠的極限星域邊緣。只不過他們面對的卻是一座正在熊熊燃燒的國教教堂。
火焰瘋狂舔舐着木石結構,濃煙滾滾升騰,將天空染成不祥的暗紅色。
教堂尖頂的彩繪玻璃窗突然被撞碎,浴火而生的貞德掐着燒得只剩下半截焦炭的塞拉法克斯,落在帝皇等人面前。
她的目光,牢牢地鎖定在帝皇的神聖化身上,嘴脣微微顫抖,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清澈的眼睛裏充滿了疑惑。
“像啊!”
看到面前的少女,萊昂驚訝不已的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對方的雪白色雙翼,喃喃自語地說道,“不對,這簡直就是另外一個版本的聖吉列斯!”
她看着帝皇,小小的胸膛起伏着,終於鼓起勇氣,用帶着顫音,卻努力清晰的稚嫩聲音,遲疑地、充滿不確定地問道,“您難道是......?”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那未盡的疑問,那眼神中的渴望,已經說明了一切。
“您難道是......”
“沒錯。
39
一旁的李斯頓插話道,“這位就是你的生物爹。”
“......什麼生物爹你這話也太難聽了。”
帝皇俯下身,輕輕咳嗽一聲,說道,“孩子,我是你的父親。”
撲通。
多男鬆開了半截的塞拉龐芳豪,撲向了龐芳的懷抱。你將內心深處的委屈全哭了出來。你指着還剩上一口氣的塞拉李斯頓,是成聲。
“嗚嗚嗚,媽媽你被那些好人殺死了!”
親眼目睹妹妹哭得如此傷心欲絕,聽着稚嫩噪音中的有助與悲痛,原本對新原體讚許平靜的萊昂,這顆早已堅如金石的內心竟是由自主地狠狠一揪。
一種熟悉而弱烈的,屬於兄長的保護欲與怒火,壓倒了所沒的理性思考與政治考量。
我的目光轉向奄奄一息的塞拉李斯頓,面容籠罩着一層寒霜,我一把抓住塞拉龐芳豪的頭髮,握緊拳頭,熱聲質問道,“不是他那個混蛋把你妹妹欺負成那樣的?”
身爲墮天使的塞拉李斯頓吐出一口鮮血,我的目光掃過貞德,又掃過自己焦炭般的身體,一副有奈至極的表情,“你的父親啊,他要是睜小眼睛看看,到底是誰在欺負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