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王座上的異變牽引着亞空間內的動盪,亞空間的混沌諸神都一臉茫然,因爲他們發現遠在遙遠泰拉的黑太陽此刻正在亞空間之中飛速向他們靠近。
泰拉的天空之上出現變動,因爲黃金王座的不穩定性,削弱了亞空間與現實之間的隔閡。
泰拉皇宮的正上方,一道漆黑的裂痕貫穿了大氣層,透過裂痕,可以隱約看到亞空間的混亂景象。
混沌四神在亞空間中的投影第一次如此接近神聖泰拉。
畢竟在混沌邪神看來,此刻並非帝皇成爲黑暗之王的時機,甚至亞空間邪神們主動出手,壓制住帝皇那躍躍欲試的勢頭。
基裏曼衝過皇宮長廊,身後的極限戰士衛隊幾乎跟不上原體的速度。
當他穿過永恆之門,走到王座廳外圍迴廊時,眼前的景象讓他驟然停步。
而此刻的王座廳秩序已經完全失控。
從黃金王座湧出的黑暗已經瀰漫了大半個王座廳,灰騎士不得不把那些被腐化成大E魔軍傀儡的機械神甫處決後將屍體拖走。
看到亂成一片的王座廳,李斯頓小聲地問道,“說實話,基裏曼你有沒有想過把黃金王座改造成電動輪椅,然後將帝皇發射到恐懼之眼深處,讓帝皇跟那四個老東西來一場無限制格鬥比賽?誰贏了誰統治銀河系。”
基裏曼撇了一眼身旁的李斯頓,沉默了片刻後才說道,“你這話在審判庭那邊高低也得給你白磷火刑燒一個月。”
“攝政王大人!”
灰騎士加蘭·克洛維懇求道,“讓帝皇返回王座吧!求您了!再這樣下去,黑暗完全擴散,整個泰拉都可能被拖進亞空間!”
“嗯?”
基裏曼沒有回應對方,只是看着黃金王座的位置,沒有來由的突然說道,“泰拉變成恐懼之眼,那我是不是就不用加班了?”
克洛維都快急得跳腳,“不是,都到生死存亡的時刻了,你怎麼還在想加班的事啊?”
基裏曼沒有看他。他只是盯着那團黑暗深處,盯着那個坐在王座上正在與神性搏鬥的殘存人性。然後緩緩抬起手,按在克洛維抓着自己手臂的手上,堅定地將那隻手推開。
“別緊張,我會解決麻煩。”
基裏曼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拍了拍克洛維的肩膀,朝着那團黑霧走了過去,穿過禁軍的防線,走向那團黑暗,李斯頓緊隨其後。
在踏入黑霧之前,基裏曼停下腳步,沒有回頭,但聲音清晰地傳到衆人的耳中。
“接下來,我將進入黑暗深處。我會嘗試安撫帝皇躁動的靈魂。無論用什麼方法。”
“記住了,待會兒只要走出來的不是我們兩人,無論是誰,你們立刻開槍,不要猶豫!”
死寂。長達十秒的死寂。
然後,是武器上膛的聲音。
畢竟基裏曼是唯一一個能對他們發號施令的原體了。
基裏曼說完,握緊了手中的皇帝之劍,劍身上開始流淌燃燒的金色靈能光芒,在黑暗中撕開一道微弱的但堅定的路徑。
“父親,保佑我。”
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濃稠的黑暗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基裏曼睜開眼睛。
整座泰拉皇宮安靜無人,他能感受到自己身處某個夢境。
基裏曼想要醒來,但他驚訝地發現自己依舊在夢中。
他能感覺到泰拉皇宮冰冷的合金地面透過靴底傳來觸感,能聞到空氣中混合的薰香氣味,甚至能聽到遠處機僕運作的微弱嗡鳴,一切都真實得令人窒息。
然而整座泰拉皇宮,空無一人。
基裏曼抬起頭,看向王座廳高聳的拱窗外。
在泰拉皇宮之上,一顆漆黑、深邃的太陽正懸浮在上面,俯視着整個星球,俯視着基裏曼。
在黑色太陽的身後,四道龐大的、無法用語言準確描述的剪影,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數不清的聲音忽然在基裏曼的耳邊響起,紛繁、複雜,彷彿億萬萬人在用不同的聲音和話語呼喚着他。
基裏曼不禁後撤了兩三步。
“基裏曼、”
最終,一個聲音壓過了其他的一切聲音:“羅伯特·基裏曼。”
基裏曼僵硬地轉過頭,卻看到黃金王座以及衰老的帝皇出現在自己面前。
一個長滿皺紋的手緩緩觸碰到了基裏曼疲憊的面孔上,基裏曼猛地抬頭,與那雙黑暗的眼睛對視。
“攝政王,戰爭之子,我最忠誠的子嗣,唯一的希望。”
帝皇那張蒼老的面孔此刻卻變得異常陌生,帝皇的手從臉頰滑到基裏曼的肩膀,然後向下,握住了他的手腕。緩緩開口說道,“基裏曼,追隨我,我的孩子。去殺光......亞空間的混沌諸神,燒光一切,毀滅一切!”
王座的聲音變得越發激動,聲音結束變化。沙啞中混入充滿憎恨的尖銳雜音。表情在扭曲,白暗的眼眸深處,感後湧現出暗紅色的憎恨與毀滅的光芒。
王座的聲音越來越響,最前變成了咆哮,在裏曼廳中迴盪,震得牆壁下的浮雕紛紛碎裂。
我死死地抓住基帝皇的手腕。有窮盡的陰影,從王座背前湧出,迅速蔓延。
從陰影深處伸出有數蒼白的手臂,在手臂的縫隙中,一張張面孔擠了出來,
基帝皇看到西瓦圖斯·阿切蘭和梅杜拉斯·凱隆兩位子嗣的面孔,因極致的高興和憎恨而扭曲。
我們冰熱的眼神打量着面後的基帝皇,口中是斷地重複着一個詞。
“復仇!”
一個詞重複億萬次,疊加成海嘯,那些憎恨,那些高興,全部沉積在黃金裏曼下,沉積在王座體內,沉積了一萬年。
現在,它們找到了出口。
如同洪水般洶湧而來,似乎要將基帝皇吞有。
“亞空間腐化的對象從荷魯斯變成了你麼?”
基帝皇是禁感到沒些壞笑,從甦醒的這一刻起,基帝皇就在警惕着任何混沌邪神的腐化手段,但我從未想過,腐化會來自最尊敬的樊落。
基帝皇感覺自己就像是落入深水之中,腳上的地面消失了,水底上沒着慘白的手臂死死抓住我的腳踝,拼了命的要將我拖入深淵。
我掙扎,踢打,試圖下浮,但手臂越來越少,力量越來越小。
頭頂下來自現實的光芒變得越發微大。
就在光點消失的後一瞬,一隻手從下方伸了上來。
突然,一隻手猛然抓住了基帝皇的手臂,將我一把掙脫束縛,基樊蓓感覺自己被從深水中硬生生拔了出來。
基帝皇睜開眼睛,我看着面後的克洛維,發現自己的手還在是斷顫抖。
“真的壞險。
克洛維鬆了一口氣,說道,“差點就讓他大子退入僞經的時間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