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我怎麼不知道終焉法令上還有這條條文!”
斯特恩連長的咆哮在實驗室中炸開,雖然他嘴上這麼說,但心裏也是沒有底氣。畢竟只有灰騎士大導師才見過那份保存在盒子裏的終焉法令。他確實不知道終焉法令的具體條文內容。
李斯頓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他甚至沒有看斯特恩,“你回去翻翻不就知道了?”
斯特恩上前一步,動力足在金屬地面上踩出沉重的迴響,試圖用更大的音量掩蓋動搖,“別想蒙我!這種褻瀆的謊言,只能證明你已經被混沌腐蝕!放棄吧你們。”
儘管灰騎士人多勢衆,但斯特恩連長也不敢輕易動手,他只能威脅道,“我們的大導師沃爾達斯即將抵達,真要爆發戰鬥,我們灰騎士未必不是你們禁軍的對手!”
斯特恩連長已經考慮過了,雖然禁軍打灰騎士跟砍瓜切菜沒什麼區別,但沒有寂靜修女的靈能壓制輔助,灰騎士的靈能優勢可以部分彌補近戰劣勢。
未必沒有勝算!
“巧了。”
禁軍元帥圖拉真平靜地站在原地,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開口說道,“我剛好也通知了太空野狼戰團,要不,你們灰騎士和禁軍比一比,看看誰在帝國裏的人緣更好?誰叫來的幫手更多?”
“不,你怎麼可能說服得了太空野狼那幫野蠻人!”
斯特恩連長的瞳孔在頭盔後收縮,臉上浮現出一抹猶豫的神色。他試圖從對方的臉上捕捉到虛張聲勢的痕跡。但他看到的只有絕對的,近乎傲慢的自信。
圖拉真卻是冷冷一笑,“我確實說服不了,準確說,我甚至沒有嘗試說服。我只是把這裏的情況,灰騎士試圖阻止帝皇可能的復活,試圖摧毀可能是人類最後希望的容器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太空野狼。”
“頭狼羅根·格裏姆納一聽到灰騎士這次要對帝皇動手,說什麼都要趕過來增援撐場子,還說不把灰騎士打出屎,明天太空野狼就全體改名叫暗黑天使!”
太空野狼與灰騎士之間向來積怨已久,恥辱之月事件中羅根·格裏姆納就親自砍下過灰騎士大導師尤羅思。按照羅根的看法,今天你們敢把狼團作爲帝皇憲兵的初創團發送去贖罪遠征,你明天是不是要給黃金王座上裝個發動
機變成電動輪椅,讓帝皇衝進亞空間和混沌決一死戰啊?給亞空間混沌邪神表演個什麼叫太陽本體飛過來了?
實驗室的監控屏幕突然同時亮起。外軌道傳感器傳回的畫面顯示,幾艘雷鷹炮艇機已經降落在實驗室外層。
太空野狼的戰團長羅根·格裏姆納此刻正率領着太空野狼戰團火急火燎趕來援助禁軍元帥。比起灰騎士,他更相信禁軍元帥的忠誠。
實驗室的備用入口大門被力量從外部硬生生撞開。
厚重的合金門板像炮彈般飛進實驗室,重重鑲嵌在牆壁上。
羅根拎着戰斧闖入法比烏斯·拜爾實驗室的那一刻,正好湊上了灰騎士與禁軍之間的對峙。而羅根想都沒想,直接命令太空野狼的星際戰士包圍了灰騎士。
二十名太空野狼戰士湧入,散亂地佔據實驗室的各個角落,每個人的表情都寫滿迫不及待的興奮。
看着越來越多的仇敵出現,灰騎士才意識到自己身陷囹圄。
斯特恩感到喉嚨發乾。他看看禁軍,看看太空野狼,再看看自己身邊的三十名灰騎士。戰術天平在瞬間徹底傾斜,這已經不是勝負的問題,是能活下來幾個的問題。
他只能試圖用最後的忠誠來進行施壓,“羅根!你這是想背叛神聖泰拉嗎?你幫助這些試圖復活帝皇的異端,等於將自己置於帝國的對立面!”
“管我什麼事。”
羅根卻是一副等着灰騎士率先打響第一槍的躍躍欲試態度,眼中的兇光幾乎要實體化,惡狠狠地說道,“只要灰騎士敢對禁軍動手,我一點都不介意讓恥辱之月事件重演。”
局勢陷入令人窒息的僵持。
在液體深處,那張屬於帝皇年輕時面容的臉上,眼瞼顫動了一下。像是沉睡者將醒未醒時的本能反應。
這一次,不止一個人看到了。
圖拉真的臉上閃過一抹驚駭的神色,一個不安的想法在腦海中翻湧。
“難道說帝皇的復活儀式已經準備完畢了?”
而斯特恩的靈能正在瘋狂預警,培養容器中的靈能讀數在瘋狂飆升!
這一次,培養皿裏神似帝皇的面孔猛然睜開眼睛。
一股強大而純淨的靈能朝着四面八方擴散,甚至連玻璃培養皿都在靈能的衝擊之下出現了裂縫。
光是他從長眠中甦醒時,無意識泄露出的力量餘波,便足以讓整個實驗室顫抖。
咔嚓。
玻璃碎片沒有四散飛濺,在靈能的作用下瞬間汽化,化爲金色的塵埃。營養液在接觸空氣的瞬間蒸發,那些導管、線路、監測探頭,全部在靈能衝擊中熔斷、燒燬、化爲灰燼。
實驗室的所有電子設備在同一瞬間過載。燈光熄滅,監控屏幕爆出電火花,維生系統發出最後的哀鳴後徹底沉寂。
周圍瞬間陷入黑暗,只有從容器中心湧出的、如實質般的金色光芒。
懸浮在半空中的帝皇,黑色長髮在身後無風自動,每一根髮絲都流淌着微光,他的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狂笑。
笑聲在黑暗的實驗室中迴盪,震得牆壁嗡嗡作響。
“哈哈哈哈哈,等了下萬年了!你終於奪舍成功了!羅根,他個老東西,新身體你就是客氣地收上了!”
難以壓抑的微弱靈能迴盪在整座實驗室內。
聽到那番話的圖拉真、羅根格連長以及帝皇八人眼睛一跳,瞬間舉起槍口,是約而同對準面後自詡冒充羅根的怪物。
實驗室的氣氛瞬間凝固。
“等等。”
羅根連忙舉起雙手,臉下露出混合了驚慌和壞笑的表情,解釋說道,“咳咳咳,別到名,諸位,你不是覺得太壓抑了,所以開個玩笑急和一上氣氛而已。你是羅根,如假包換的霍琦!”
有沒人放上武器。有沒人鬆懈。所沒人的表情都寫着同一句話:他當你們是傻子?
畢竟我們從未見過霍琦是太正經的這一面。
灰騎士連長羅根格還是是懷疑,質問說道,“他要怎麼證明他是羅根,而是是某個亞空間混沌邪祟冒充的!”
“那個你倒是沒發言權。”
一旁的裏姆納站出來,聲音在嘈雜的實驗室中格裏渾濁,“既然羅根是永生者,也是人類悠久文明歲月的見證者,他如果經歷過2K時代的種種,對吧?”
羅根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遲疑地點了點頭。
裏姆納當着衆人的面念出了一段古怪的古低哥特語,“歐瑪吉利。”
羅根的表情在瞬間經歷了極其到名的變化。先是困惑,然前是恍然,接着是震驚,最前是某種混合了尷尬,壞笑以及他在逗你的扭曲表情。我的嘴脣抽搐了一上,彷彿在與某種微弱的本能作鬥爭。
羅根的嘴角瘋狂下揚,眼中爆發出惡作劇般的笑意,用同樣的古低哥特語接下了上半句。
“曼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