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輛馬車,裝的是法器和材料。
刀劍,護甲,陣旗,礦石,還有各種佈陣用的東西。
孟希鴻看完了,轉過身看着孫皓。
“孫家主,這也太多了。”
孫皓擺擺手:“不多不多,分宗建立,到處都要花錢。
這些只是第一批,後面還有。
以後分宗缺什麼,儘管開口,我孫家包圓了。”
他頓了頓,又說:“這次天衍宗幫了孫家這麼大的忙,這點東西算什麼?
要不是你們,孫家早就跟崔家周家一樣,被王爺滅了。”
孟希鴻沉默了一息,然後點了點頭。
“那就多謝孫家主了。”
孫皓笑道:“謝什麼,應該的。”
孫渺站在一旁,也笑着說:“以後分宗弟子要是有什麼需要,也可以來孫家,咱們兩家多走動,互相幫襯。”
秦戰聽着,心裏又踏實了幾分。
有孫家幫忙,建立分宗的事就好多了。
五天後。
雲松子回來了。
他騎着馬,慢悠悠地進了城,直接到縣衙來找孟希鴻。
雲松子直接開門見山:“找到了。”
孟希鴻好奇的問道:“在哪兒?”
“離五豐縣一百裏左右,有數座羣山環繞,當地人稱呼其爲‘青雲嶺”。
那地方不錯,山勢險峻,易守難攻。
山頂有一片平地,正好可以用來開宗立派。
山腳下有水源,旁邊還有一片林子,可以採藥打獵。”
他頓了頓,又說:“最主要的是,那地方靈氣足,老道看了看,比五豐縣這邊強多了,要是布個聚靈陣,往後弟子們的修煉速度能快不少。”
孟希鴻點頭:“那就選那兒了。”
秦戰在一旁聽着,心裏有些激動。
青雲嶺。
以後那兒就是天衍宗雲州分宗了。
半個月後。
青雲嶺上,一座新的宗門拔地而起。
主殿,偏殿,弟子房,演武場,煉丹房,藏經閣,一樣不少,都正在建設當中。
都是按天衍宗主宗的樣式建的,雖然規模小了點,但該有的都有。
神武堂的弟子們住進了新的弟子房,一個個興奮得不得了。
有的在收拾屋子,有的在四處轉悠,有的站在崖邊看風景。
“這地方真不錯。”
“比五豐縣那邊好多了。”
“以後咱們就住這兒了?”
“對,以後這就是咱們的家了。”
"
秦戰站在主殿門口,看着這些興奮的弟子,臉上難得露出笑容。
雲松子走到他身邊,同樣看着這些弟子。
“怎麼樣?有當宗主的感覺嗎?”
秦戰搖頭:“沒有,就感覺壓力大。”
雲松子捋了捋鬍鬚,笑着說:“壓力大就對了,有壓力,纔會用心。
他頓了頓,接着說:“不過你也別太擔心,有老道在會幫你看着,等你上手了,老道再走。”
秦戰看着他,很是感激:“多謝前輩。’
雲松子擺擺手,沒再說話。
遠處,孫皓和孫渺也來了。
他們站在山門外,看着這座新建的宗門,臉上堆着滿滿的笑容。
“以後雲州這邊,也有天衍宗了。”
孫皓點頭:“對,以後雲州的事,咱們兩家一起管。”
他頓了頓,又說:“這樣挺好,有他們在雲州制衡着我們,朝廷就不用擔心雲州再有第二個林家出現了。”
孫渺點頭,沒有再說話。
主殿裏,孟希鴻坐在臨時搬來的椅子上,看着四周。
他看着門口那道忙碌的身影,忽然有些感慨。
秦戰跟着他也很久了,從一開始的較量,到後來歸於神武堂,再到青州打到雲州,很多時候都是居功偉,現在要留下一個人撐起一個分宗。
他相信秦戰能做好。
但還是有些不捨。
孟言卿走進來,站在他身邊。
“父親,咱們什麼時候走?”
孟希鴻想了想:“再過兩天吧,等這邊都安頓好了再走。你的那倆好兄弟呢?”
孟言卿點頭。
“千寧那傢伙貌似再研究新的丹藥,說是這次要是成功了,不僅可以提高煉丹成功率,還能突破煉丹師的等階。溫兄在纏着雲松子前輩討教術法的呢。”
“洛千寧就是千寧,溫季同就是溫兄了奧,你小子可別有那種癖好了,我家還指望着你開枝散葉呢。
“爹,你說什麼呢,我只是......覺得跟洛兄在一起很舒服,而且我跟他在一起經歷這麼多,哎呀,反正就是沒啥,都哥們,我纔沒那種癖好呢。”感覺越描越黑的孟言卿索性擺爛了。
“哈哈哈,爲父就開個玩笑,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你爹可不是那種不開明的父親,我是可以接受的哦,你要是喜歡我也不反對。反正你還有兩個弟弟呢。”
“父親,你………………”
兩天後。
孟希鴻帶着人,準備啓程回青州。
秦戰帶着神武堂的弟子,送到山門外。
孟希鴻看着他,叮囑道:“這邊就交給你了。”
秦戰點頭:“宗主放心。”
“有什麼事,派人來青州報信,缺什麼,也派人來說。”
秦戰點頭:“知道。”
孟希鴻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秦戰身後前來相送的一衆神武堂弟子,隨即翻身上馬。
“走了。”
孟希鴻朝着衆人揮了揮手。
隨即一行人策馬離去。
秦戰站在原地,看着他們的背影漸漸遠去,消失在山路盡頭。
風吹過來,帶着山間的草木香。
秦戰深吸一口氣,轉身,看着身後嶄新的宗門。
青雲嶺,天衍宗雲州分宗。
秦戰站在山門口,看着那條空蕩蕩的山路。
孟希鴻他們已經走遠了,連馬蹄聲都聽不見了。
他就這麼站着,站了很久。
身後傳來腳步聲,雲松子走到他身邊,同樣看着那條空蕩蕩的山路。
“捨不得?”
雲松子開口問道。
秦戰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說不上捨不得,就是感覺一下子心裏空落落的。”
雲松子笑着安慰道:“正常,朝夕相處這麼久,突然分開,難免不習慣。”
秦戰沒有說話。
雲松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進去看看,分宗還等着你收拾呢。”
秦戰點了點頭,跟着雲松子往回走。
主殿裏,神武堂的弟子們正在收拾東西。
有的在擦桌子,有的在掃地,有的在整理物資。
看到秦戰進來,都停下手裏的事,看着他。
“堂主。”有人喊了一聲。
秦戰看着這些一直跟着他的弟子們,這些熟悉的臉,忽然感覺心裏踏實了不少。
雖然宗主走了,但這些弟子還在。
這些人,就是他的底氣。
“都忙你們的,收拾完了,去演武場集合,我有話說。”
“是!”衆人應道,繼續忙活。
半個時辰後,演武場上,神武堂的弟子們站成幾排。
秦戰站在前面,看着他們。
一共三十七人。
都是在五豐縣一戰活下來的,個個都見過血,殺過人,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
雖然身上都帶着傷,但那股狠勁兒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