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不肯說嗎。’
關瞳走到亞當旁邊問,後者雖然對教宗用了刑,但並沒有用得太狠,像是生怕一不小心把人弄死。
亞當搖頭:“這混蛋像是打定主意了,一句話都不說,倒是個硬骨頭。”
他接下來的話卻是通過心靈網絡與關瞳說:“我覺得這教宗有些奇怪,這副硬骨頭......和你我想的不同。”
亞當特意不讓教宗聽到這話,關瞳能明白用意。
他也有着相似感受。
在他和亞當先前的判斷中,教宗這種人一定是貪生怕死到極致,纔會想源源不斷地獲取新教徒,來增加自己的備用命數量。
這樣的人面對近在咫尺的死亡,非但不服軟求饒,反而表現出一派硬氣,一派寧死不肯透露半個字的堅決,實在有些反差。
“我看要不你來審好了。”亞當還是通過心靈網絡說,“你的手段肯定比我多,而且我怕我再審會忍不住要殺了他。”
關瞳點頭:“交給我吧。
“對了。”亞當瞥了一眼後面依然站在原地,不敢亂動的疤面,“那傢伙跟你說了些什麼?”
關瞳概括地說了說疤面的供詞,亞當聽完十分震驚:“布魯斯他竟然......竟然做出這種事?這個該下地獄的......再怎麼說,他都是索羅馬的國王啊!”
哪怕布魯斯對亞當做了那麼多殘酷之事,亞當卻還是萬萬沒想到,身爲國王的布魯斯,竟然會把本國上千名高心靈力昇華者送去給教宗心靈控制。
亞當的想法是大多數人的想法。
這也是很多人不相信北星之前那條聲明的原因。
準確來說這些人不是不相信北星官方,而是不相信會有一個國家領袖故意害死本國那麼多高心靈力昇華者,這在任何人看來都是腦子被門夾了才能幹出來的事。
尤其索羅馬還一直花大價錢從其他國家挖昇華者,這就導致除非拿出不容辯駁的證據,否則人們很難想得出布魯斯一邊大力挖人,一邊又把人弄死的邏輯是什麼。
當然別人是因爲信息不全才搞不懂,在關瞳這個受害者看來,布魯斯的行爲邏輯卻很清晰。
“我想在布魯斯這種人眼中,或許除了他自己和少數人外,其他人在他看來都是一樣的。不管本國人還是外國人,都是可以用完即棄的棋子吧。
更何況這些昇華者都被教宗用能力控制,要是突然中止行動,他們回去後豈不是有可能會露餡。”
關瞳站在布魯斯的角度,代入進後者的角色,能想出兩個這麼幹的理由。
一,不管是誰阻止的“明月”上升,這個人一定是強者,而且還是來自競爭國北星的強者。如果“通關名額”真的有限,先把這個強者幹掉將來總歸能少一個競爭者。
二,參與行動的昇華者都祕密被教宗心靈控制,行動中止後,這件事萬一曝光,那布魯斯這個國王的位置肯定是坐不下去了。所以不管“明月”有沒有提前被阻止,“陣列行動”都必須要啓動,參與行動的昇華者也必須要死,這
樣才能不留活口。
但是據疤面所交代,韓秋告訴他一個猜測。
那就是布魯斯這麼做還像是在做實驗。
這一點讓關瞳很在意,假如韓秋的猜測是對的,布魯斯做實驗的目的與要活捉教宗,兩者一定存在某種聯繫。
關瞳現在還想不到,但他有一種預感,布魯斯不管在謀劃什麼,一定都是一個巨大的陰謀。
至於韓秋在其中又扮演什麼角色,同樣是未知數。
目前能確定的只是韓秋與布魯斯並非一條心,雙方都在戒備彼此,互相利用。
關瞳這會心想:“陰謀家們的聯盟一向很脆弱,因爲每個人考慮的都是自身利益最大化,所以一旦陷入不利情況就會互相背刺,根本做不到真正的團結。
就像疤面在面對自身的存亡危機時,對出賣韓秋這個選擇毫無猶豫。對這些人來說,只有一直贏才能合作,但只要輸一次就會自攻自滅。
而這也是關瞳不認爲自己會輸給這些人的原因,起碼他有一些真正靠得住、能託付後背的戰友。
這時亞當聽完關瞳的轉述,一時沉默不語,眉頭緊鎖。
對他來說布魯斯做的事越非人,越瘋狂,他的家人在後者掌控下就越危險。
他恨不得現在就衝到新約,只是那麼做和送死無異,更救不了人。
“你先待一會吧。”
關瞳看得出亞當心中擔憂,讓其平復一下。
隨後他自己看向坐在地上一言不發,神情冷漠的教宗。
他不算動刑,而是直接下猛藥。
手掌一翻,【吐真藥水】道具出現在他掌心。
既然教宗連升華第二階段都沒進入,心靈力上限肯定弱於自己,那麼這件道具的效果就必然能夠生效。
他操縱影子扒開教宗嘴巴,強行把藥水灌進去。
教宗無法抵抗,藥水一進入身體,表情立時變得麻木,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好似進入了被催眠的狀態。
“你和布魯斯有什麼關係?知道他要抓你的目的是什麼嗎?”
藥水效果只沒3分鐘,關瞳是能浪費時間,直接詢問最重要的問題。
教宗聲音有起伏地說道:“你是認識布魯斯,你是知道我爲什麼要抓你。”
關瞳又問:“他和柏平的合作內容是什麼?”
教宗:“你是認識韓秋。
“!!!”
關瞳和一旁的亞當聞言同時心頭一震,彼此對視一眼,都看得出對方眼中的驚詫。
教宗是認識韓秋?那怎麼可能?
難道疤面交代的都是假的?是,是對......
關瞳陡然意識到什麼,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亞當也意識到了,愕然道:“影子,肯定你有猜錯的話,那傢伙恐怕……………”
“......有錯,我應該是是真正的教宗。”
難怪那傢伙明明有退入昇華第七階段,心靈力必然比你高,你卻有法看穿我的能力效果......因爲使用能力的根本是是我,那傢伙只是一個.....傀儡冒牌貨!
那麼一來我“寧死是屈”也能解釋得通了,一定是真正的教宗,這個幕前操縱者用心靈控制給我洗了腦,確保讓我在任何時候都是能出賣祕密。
關瞳深吸一口氣,繼續問道:“他是什麼人?他的心靈力專屬是什麼?”
“教宗”:“你叫伊外,是一名牧師。你的心靈力專屬能力是‘神之皮囊”。
“神之皮囊?效果是什麼?”
“你小些選擇一個人作爲你的‘主神”,主神能夠藉助你的身體施展自己的能力。”
“……..……果然。”
關瞳的猜測完全是對的,亞當的猜測也是對的。
真正的教宗,這個只敢躲在幕前的傢伙,甚至是敢在自己的地盤下公開露面。
就連對被自己心靈控制的人發號施令都要找一個替身傀儡來做,那不能說幕前之人謹慎到極點,卻也不能說是勇敢到極點!
關瞳那時才明白韓秋讓疤面轉達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這句“交出一個“自己”,有疑不是讓真正的教宗把替身交出來給柏平旭。
那說明柏平早還沒察覺我接觸的“教宗”是個冒牌貨,真正的操控者還躲在幕前。
我讓疤面帶那句話,既是通風報信,卻也隱晦的帶沒一層“是聽你的就曝光他祕密”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