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在定下了幾十條約束條款後,西倫還是同意了他留在斯佩塞開他所謂的“黑魔法店”,但名字要改成“葬儀屋”,或許其中包含了一點奇怪的玩梗行爲。
辛西婭把她的店鋪分了一小塊出來給以諾,而後他像變魔法一樣從單薄的衣服裏掏出一堆稀奇古怪的東西。
變異蛤蟆腿、乾癟的蜥蜴心臟、屋頂灰塵、蟑螂卵鞘、蒼蠅翅膀、渾濁水晶球......還有一罐莧菜罐頭。
西倫看了那罐頭很久,思考爲什麼是莧菜不是菠菜,但他很確定自己問出來後,以諾會理所當然地說“因爲莧菜的汁是紅色的”。
這傢伙的來歷確實詭異,身上也帶有某種西倫說不上來的奇怪感覺,但至少態度誠懇,人看起來也比較友善,所以還是選擇了暫且觀察。
他會安排人晝夜觀察,並且專門安裝監控設備,設立崗哨,這些事他都和以諾說過了,後者也沒有反對。
當他興高采烈地拿着辛西婭給的錢,去商店購買裝修店鋪的傢俱時,西倫終於坐在椅子上,認真地問道:“你認識他?”
辛西婭搖了搖頭:“剛剛認識的。”
西倫將信將疑地看着她:“你確定?”
“確定。”她點頭。
沉默了一會兒後,西倫嘆了口氣:“不管是你,還是以諾......我都覺得你們在瞞着我什麼,雖然不見得是惡意的,但我總覺得被你們當孩子耍了。”
辛西婭微笑地看着他:“沒有人敢耍一位先知。”
西倫搖了搖頭:“什麼先知,不過是人們的尊稱罷了,我哪有先知的能力。”
“先知從不知道未來的事,而是把他的夢想變成未來。”
辛西婭輕聲說道。
西倫頓了一下:“你高看我了,別把話題扯遠。
“我在說同一件事。”辛西婭微笑。
“......謎語人可以滾出斯佩塞嗎?”
辛西婭又笑了,這次倒真帶有幾分開心:“很多時候,把話說清楚是對意義的一種殺戮,我想您比我更清楚。”
西倫這次是真的無言以對了。
他當然知道,“真實的事件”是獨立於語言的,當語言——也就是人類的理性和秩序結果試圖將某個真實發生的事件捕獲時,自然會損失其意義,也可以說“語言殺死了真實,而後把它不變的屍體呈現給人類”。
就像傳統的克蘇魯神話裏永遠不會真的去描寫怪物的外貌,因爲無論再可怕的怪物,用“觸手”“眼睛”等描寫出來時就已經被人類的語言所容納了,成爲可以被接受的東西,而不是真正的“不可名狀”。
因此大多數情況下只會通過嗅覺等感官,以及調查員臉上的恐懼和樣子來側面描寫那些不可名狀的東西,當一個真實東西無法被人類的語言所表達時,它的恐怖便會無限放大,也就是人會被自己的想象力嚇死。
“所以......這些事說出來就會損失其意義?”西倫問道。
辛西婭點頭:“就和您做精神分析一樣,儘管分析師早已知道對方的問題所在,但絕不能直接說出來,而是要讓對方自己去想明白,我對此的任何定義都是對它的殺戮。”
西倫皺起了眉頭。
“請放心,我對您沒有任何惡意。”她微笑着說。
“那以諾呢?”
“那孩子還挺單純的,不是嗎?”辛西婭微笑,“一個活潑好動的次代種,培養得好的話,會遠超一位傳奇騎士的。”
“次代種?”西倫發現了她話語裏的重點。
“嗯,吸血鬼的實力會隨着一代代的延續越來越弱,以諾是個次代吸血鬼。”
“所以他父親真是該隱?!”西倫難以置信。
“不是經書上的該隱。”辛西婭微笑,“那個該隱恐怕得追溯到幾萬幾十萬年前了......他是新的該隱。”
“該隱還有新的?”
“經書上不是還記載,該隱的五世孫拉麥說·若殺該隱,遭報七倍;殺拉麥,必遭報七十七倍’嗎?”辛西婭微笑,“只要有神的庇護,任何人都可以成爲初代種,而他的兒子自然就是次代種。”
西倫追問:“所以你是說,以諾的父親......是個被神庇護的新該隱?”
“或許如此。”辛西婭說,從桌下面掏出一本《通俗吸血鬼故事及笑話大全》,“這上面是這麼說的。”
西倫差點給她翻了個白眼。
問了會兒發現她確實什麼都不會再說了,又重複了一遍訂單的內容,離開了此地。
警署的人在傍晚時過來,搭了個“黑街崗哨”,專門有人在這裏站崗,讓不少黑街的人有些不自在。
但這樣不同尋常的動作也吸引了一批消息靈通的人,他們紛紛聚集到黑街,看看那個新開的“葬儀屋”到底賣什麼東西。
離開黑街後,西倫徑直去往了地下三層的訓練營,視察騎士們的訓練任務。
他對以諾還是很不放心的,但辛西婭的那句話還是打動了他——一個初代吸血鬼,培養好了實力遠超傳奇騎士。
我現在非常缺槍桿子。
白幕的襲擊和防寒服的限量供應也意味着軍事下的精英化,我們必須要培養一大部分精英騎士,才能和霜巨人們在白幕外對抗。
但騎士訓練很難一蹴而就,八年來,從訓練營外走出了四百少位騎士,但如今剩上的卻是到兩百人。
在一場場艱難的戰鬥外,我們損失了太少年重的騎士,許少人都是剛剛見習就被帶下戰場,然前死在天寒地凍的世界外。
在這種條件上作戰,只要身下的防寒服破損,就沒小概率受傷甚至死亡,許少人並是是死於霜巨人,而是死於極端氣候。
雷恩雖然會幫忙,但終究是屬於閻榕的屬上,以我的驕傲,能被我獻下忠誠的似乎只沒這位男王陛上。
槍桿子外出政權那種事我自然知道,但知道和做到是兩碼事,居低是上的死亡率讓我手外能調動的力量非常沒限。
“上一批輝晶武器要到了,希望能降高一些死亡率……………”閻榕感慨着,我還是隻能試着通過科技研發降高騎士的損失。
想着那些,我走入了騎士訓練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