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陽光明約高媛媛在同樣的咖啡館見面。
高媛媛準時到達,穿着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披散下來,安靜溫柔。看到陽光明,她微微笑了笑,在他對面坐下。
“陽導。”她的聲音很輕,儘管已經和陽光明很熟悉了,可每次見到他,高媛媛還是難免有點羞澀。
陽光明看着她,心裏也有些感慨。
一年不見,高媛媛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長成一個大姑娘了。她不再是那個在片場角落默默看劇本的小姑娘,眉眼間多了幾分從容和自信。但那種安靜溫柔的氣質還在,像一朵靜靜綻放的花。
“媛媛,恭喜你考上北電。”陽光明真誠地說道,“聽說你文化分挺高的,超過了分數線大幾十分,真厲害。”
高媛媛有些不好意思:“謝謝陽導。主要是運氣好,題目正好都是我複習過的。”
兩人聊了一會兒高考的事,聊了聊《情書》和MV之後的生活。高媛媛說話不多,但每一句都很真誠。
陽光明切入正題:“媛媛,我今天找你來,是想問你經紀約的事。”
高媛媛愣了一下,然後安靜地聽着。
陽光明繼續說道:“兵兵前兩天來找我,她已經決定簽到我這邊了。我想問問你的想法。如果你願意,也一起簽過來。如果你有別的考慮,也沒關係。”
高媛媛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抬起頭,看着陽光明,輕聲道:“陽導,您還記得嗎?拍完《情書》的時候,您跟我說過一句話。”
陽光明看着她。
“您說,等我考上北電,畢業後可以簽約您旗下的經紀公司。”高媛媛的聲音很輕,但很認真,“我一直記着這句話。”
她頓了頓,眼眶微微泛紅:“這一年裏,有很多人來找我。有經紀公司的,有劇組的,還有廣告商的。我媽問我怎麼想的,我說等考完高考再說。其實我心裏早就決定了,只要您還要我,我就只籤您這邊。
陽光明看着她,心裏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這兩個女孩,說的話幾乎一模一樣。
“媛媛,你想好了?”他問。
高媛媛點頭:“想好了。”
“你如果簽在我這邊,暫時只能簽在亞洲電影旗下,亞洲電影的港臺資源確實很多,但內地資源暫時很一般。你和兵兵簽過來之後,因爲你們還是學生,暫時肯定還是要以內地資源爲主。”
“我不在乎。”高媛媛搖搖頭,“陽導,您教會我的東西,比什麼資源都重要。況且我拍了您的電影,尤其是剛剛拍的mv,現在已經讓我收穫很大,這些就足夠了。”
她看着陽光明,眼神清澈而堅定:“能跟着您學習,能拍您的戲,就是我最想要的。就算暫時沒有我的角色也沒關係,畢竟我還是一名學生,還是要以學習爲主。
陽光明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
“好。”陽光明說道,“那就這麼定了。”既然範兵兵和高媛媛都做出了決定,不管她們真實的想法如何,確實都是自願的,這就夠了。
高媛媛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輕聲道:“謝謝陽導。”
陽光明笑了:“謝什麼,以後就是自己人了。”
高媛媛抬起頭,臉上綻開一個溫柔的笑容。
兩天後,亞洲電影派來的經紀人抵達B)。
來人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女性,姓周,人很乾練,說話乾脆利落。她在港島娛樂圈摸爬滾打二十年,帶過不少藝人,雖然不是很有名,但經驗非常豐富。
陽光明在四合院裏接待了她,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周姐聽完,點點頭:“明少放心,這兩個女孩的資質我都瞭解過,確實非常出色。高媛媛的清純氣質,範兵兵的靈動勁兒,都是現在市場上最稀缺的。我會好好帶她們,幫她們規劃好未來的路。”
陽光明說道:“她們都剛考上北電,還要上學。籤經紀約的事,以不影響學業爲前提。”
周姐笑了:“明少考慮得周到。您放心,我肯定會安排好。學習期間少接工作,以專業訓練爲主。寒暑假再接一些合適的項目,慢慢積累經驗。
陽光明點點頭。
下午,周姐和兩個女孩見了面。
簽約地點就在陽光明的四合院,書房裏。
高媛媛和範兵兵並肩坐在沙發上,手裏拿着那份經紀合約,認真地看着每一條條款。
周姐在旁邊耐心解釋:“這份合約是標準的藝人經紀約,期限十年。主要內容包括:公司負責藝人的演藝事業規劃、宣傳推廣、商務接洽;藝人按照公司安排參加演藝活動,所得收入按比例分成。具體分成比例在這裏,你們
可以仔細看。
範兵兵看得很認真,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問。高媛媛安靜地聽着,偶爾點點頭。
陽光明坐在一旁,沒有插話。
這份經紀合約算得上是很優厚了,考慮到二人已經有了一些小名氣,最終定的分成比例是四六分成,公司拿六成。
二人能有這麼高的分成,當然不只是因爲她們的名氣,儘管陽光明什麼都沒說,但兩個女孩傾國傾城,施楠生也免不了要多思量思量,最終還是給出了更加寬鬆的待遇。
看完合約,兩個女孩交換了一個眼神。
範兵兵先開口:“周姐,我籤。”
高媛媛也點點頭:“我也籤。”
周姐笑了:“好。那咱們就正式簽約。”
兩人拿起筆,在合約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簽完約,周姐站起來,和兩人分別握手:“歡迎加入亞洲電影。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範兵兵笑得很開心:“周姐,以後請您多多關照!”
高媛媛也輕聲道:“謝謝周姐。”
周姐點點頭:“簽約只是第一步。接下來,公司會給你們安排專業的培訓,包括表演、臺詞、形體、禮儀等等。北電那邊的課程是基礎,公司的培訓是補充。另外,也會幫你們篩選一些合適的試鏡機會和商業合作。”
她頓了頓,看向陽光明:“明少,您還有什麼要囑咐的?”
陽光明想了想,說道:“她們剛考上北電,學業是第一位。培訓和工作,都安排在課餘時間,別影響上課。”
周姐點頭:“明白。”
陽光明又看向高媛媛和範兵兵:“你們倆好好學,好好練。機會難得,但只會留給有準備的人,別到時候抓不住。”
兩人同時點頭。
簽約的事辦完,周姐先離開了。她要去安排兩個女孩的住宿問題,公司打算給她們租房子,得親自去看看。
書房裏只剩下陽光明、高媛媛和範兵兵。
範兵兵長長地舒了口氣,然後突然站起來,對着陽光明鞠了一躬。
“陽導,謝謝您!”
高媛媛也站起來,跟着鞠了一躬。
陽光明被她們逗笑了:“幹什麼呢,快起來。”
範兵兵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陽導,我太高興了!從今天起,我就是您的人了!”
陽光明笑了:“這話聽着怎麼怪怪的。”
高媛媛在旁邊抿着嘴笑,耳朵尖微微泛紅。
範兵兵也反應過來,臉一下子紅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是您的簽約藝人了!”
陽光明笑着擺手:“好了好了,知道你的意思。”
三人在書房裏坐下,聊了一會兒接下來的安排。
範兵兵嘰嘰喳喳地說着她的期待,高媛媛安靜地聽着,偶爾一兩句。陽光明看着她們,心裏也暖暖的。
這兩個女孩,以後就是自己人了。
兩天後,周姐把兩個女孩的住宿安排好了。
公司在北電附近租了兩套高檔公寓,離學校很近,走路就能到。公寓的環境很好,安保嚴格,私密性強,很適合藝人居住。
範兵兵搬進新家那天,興奮得給陽光明打電話。
“陽導!我這邊收拾好了!特別漂亮!您什麼時候來看看?”
陽光明笑道:“好,有空就去。”
“您一定要來!”範兵兵認真道,“我要親自下廚給您做飯,感謝您!”
陽光明有些意外:“你還會做飯?”
“正在學!”範兵兵理直氣壯,“肯定能學會!”
陽光明笑了:“好,那我等着。”
高媛媛那邊也搬進了新家。
她給陽光明打電話時,聲音同樣有點激動:“陽導,謝謝您。這個房子特別好,很安靜,離學校也近。我以後可以安心學習了。”
陽光明說道:“不用謝,這是公司應該提供的。你好好住,有什麼需要隨時說。”
高媛媛輕聲道:“嗯,我知道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陽導,我會好好努力的。”
陽光明笑了:“我知道你會。”
八月中旬的B,陽光明難得享受了幾日清閒。
韓三評又打過幾次電話,試探他對下一部電影的想法。陽光明每次都含糊帶過,只說還在考慮,不着急。
韓三評雖然心急,但也理解。
畢竟陽光明剛忙完專輯和MV,現在正是該休息的時候。而且這張專輯的熱度還在持續,就算他不經常跑通告,光是應付那些採訪邀約,也夠忙一陣子的。
幾天之後,周姐再次來到B。
這次來,是要帶高媛媛和範兵兵去拍一組宣傳照,順便和她們敲定接下來的培訓計劃。
陽光明在四合院裏接待了她。
周姐拿出一份文件,遞給陽光明:“明少,這是我給兩個女孩做的初步規劃。您看看,有沒有需要調整的地方。’
陽光明接過來,仔細看了一遍。
規劃做得很詳細,分爲幾個部分:
學業方面,以北電課程爲主,公司不安排與課程衝突的工作。寒暑假期間可以接一些試鏡和拍攝,積累經驗。
培訓方面,每週安排兩次專業訓練,包括形體、禮儀、媒體應對等,由公司聘請的專業老師授課。
工作方面,第一年以學習和積累爲主,不急於接戲。如果有特別合適的角色,可以酌情考慮。第二年根據她們的成長情況,開始接觸一些影視項目。
陽光明看完,點點頭:“很周全,就按這個來。”
周姐笑了:“明少滿意就好。那接下來,我就開始安排了。”
八月的B」,正是最熱的時候。
陽光明不跑通告的時候,就待在四合院裏,喝茶,看書,陪左曉青說說話。偶爾有媒體採訪,能推的就推了,推不掉的纔去應付一下。
但專輯的熱度,還是通過各種渠道傳到他耳朵裏。
嚴平生幾乎每天都要打電話來,彙報各地的市場反應。他的聲音裏永遠帶着興奮,有時候說着說着就笑起來,像個撿到寶的孩子。
“明少,港島這邊真瘋了!您知道嗎,現在銅鑼灣那邊,十家音像店至少有九家都在放您的歌。我昨天去轉了一圈,走一路聽一路,《心太軟》完了是《月亮惹的禍》,《月亮惹的禍》完了是《雨一直下》.......
陽光明笑了:“嚴總,你親自去調研了?”
“那可不!”嚴平生笑道,“我得看看真實情況嘛。結果您猜怎麼着?我在一家店裏站了十分鐘,進來五個顧客,四個都是衝着您的專輯來的。有個年輕人一口氣買了三十張,說是幫同學帶的。”
這樣的事情,在全國各地上演着。
這張專輯的歌曲當中,最先火遍大江南北的,是《至少還有你》。
這首歌隨着電影《愛》的宣傳,早在六月份就開始在各大電臺播放。溫柔的旋律,深情的歌詞,配上電影裏藍天野和秦怡的表演,讓無數人爲之落淚。
到了當下這個時期,這首歌已經成爲婚禮的必備曲目。
BJ的一家婚慶公司,最近接了好幾場婚禮,新人都點名要放這首歌作爲背景音樂。
經理在接受採訪時笑道:“以前婚禮上放的最多的是《知心愛人》,現在全是《至少還有你》。司儀問新人想用什麼歌,十有八對都說這首。
上海的一所老年大學,合唱團的老人們把這首歌當成了必修曲目。團長是個退休教師,說起這首歌眼眶有些紅:“歌詞寫得太好了,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棄,至少還有你值得我去珍惜。我們這把年紀了,聽這種歌,想起
老伴,想起孩子,心裏頭又酸又暖。”
廣州的一家音像店裏,老闆娘對記者說:“有個老先生來買這首歌的磁帶,說老伴住院了,他想放給她聽。最後老先生聽了整張專輯,說其他歌也好聽,買回去慢慢聽。”
這些故事通過各種渠道傳到陽光明耳朵裏,讓他心裏暖暖的。
但真正讓全民陷入瘋狂的,是《心太軟》。
這首歌七月中旬開始打榜,到八月初已經穩穩佔據各大排行榜首位,再也沒下來過。
大街小巷,商場餐廳,公交車出租車,走到哪裏都能聽到那句熟悉的旋律:“你總是心太軟,心太軟,把所有問題都自己扛……………”
北京王府井大街,一家服裝店門口的音箱裏循環播放着這首歌。
店主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說起這首歌就笑:“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放了這首歌之後,進店的客人好像都變得溫柔了。有時候客人挑衣服,嘴裏還跟着哼。”
上海南京路,一輛觀光巴士緩緩駛過。車上的導遊舉着喇叭解說,但遊客們的注意力顯然不在他的解說上。
幾個年輕女孩靠在一起,輕聲哼着:“不是你的就別再勉強......”哼完又笑成一團。
廣州上下九步行街,一個賣糖水的小攤前,攤主一邊給客人盛糖水,一邊跟着收音機裏的旋律搖頭晃腦。客人接過糖水,也忍不住跟着哼了兩句。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成都春熙路,兩個年輕人站在街角等人。等人的間隙,一個對另一個說:“你知道《心太軟》最火的那句是什麼嗎?”另一個毫不猶豫地接上:“夜深了你還不想睡,你還在想着他嗎?”兩人同時笑了,開始討論起這首歌的歌
詞。
這樣的場景,在全國各地的城市裏不斷上演着。
八月中旬,《京城娛樂信報》的記者做了一項有趣的調查。他帶着錄音設備,從王府井走到西單,全程記錄沿途聽到的歌曲。
結果讓人震驚:兩個小時的步行路程,共聽到《心太軟》十二次,《月亮惹的禍》八次,《雨一直下》六次,《挪威的森林》五次,其他歌曲可以忽略不計。
報道刊出後,引發了廣泛討論。有讀者留言:“這不奇怪,我昨天去菜市場買菜,賣菜的大爺都在放《心太軟》。我問大爺您也聽這個?大爺說,我孫女天天放,我聽多了也會哼了。
《月亮惹的禍》和《雨一直下》開始了激烈的“亞軍爭奪戰”。
這兩首歌風格不同,卻各有各的擁躉。
《月亮惹的禍》輕鬆浪漫,旋律朗朗上口。MV裏,左曉青和陽光明的表演青春逼人,讓無數年輕男女心生嚮往。有女孩在論壇上寫道:“看了MV之後,我也想遇到一個像陽光明那樣的男孩,在月光下表白,說是月亮惹的
禍。”
我。”
《雨一直下》情感濃烈,唱盡了失戀的痛苦。MV裏,陳虹的表演細膩入微,雨中獨行的鏡頭讓很多人看哭了。有男孩在日記裏寫道:“剛分手那幾天,天天聽這首歌。‘就是愛到深處才怨他,舍不捨得都斷了吧,唱的就是
兩家歌迷在各大論壇上爭論不休。
“《月亮惹的禍》纔是神作!那旋律,聽一遍就忘不掉!”
“《雨一直下》纔是真感情!唱到我心裏去了!”
“你們爭什麼爭,都是陽光明寫的,都厲害!”
爭論到最後,往往以這樣的方式收場。
但排行榜上,這兩首歌確實在激烈競爭。這一週《月亮惹的禍》排第二,下一週《雨一直下》就衝上去。兩家電臺的音樂排行榜經常不同,讓歌迷們有了爭論的素材。
《挪威的森林》則穩穩佔據第四位。
這首歌的文藝氣質,讓它成爲知識分子和文藝青年的最愛。
北大附近的一家書店,老闆特意把這首歌設爲店裏的背景音樂。他說:“這首歌跟書店的氛圍特別搭。那種淡淡的憂傷,那種疏離感,讓人想安安靜靜地看書。”
清華的校園裏,有學生抱着吉他在草坪上彈唱這首歌。唱到“那裏湖面總是澄清,那裏空氣充滿寧靜”時,周圍坐着的人都安靜下來,靜靜聽着。
有大學生在論壇上寫道:“《挪威的森林》讓我想起村上春樹的小說。那種感覺說不清楚,但就是很迷人。陽光明真是個天才,能把這麼複雜的情感寫成歌。”
一位文學教授在課堂上分析這首歌,說它“繼承了東方美學中的含蓄與剋制,又融入了現代都市人的孤獨感”。有學生把這段話發到網上,引來一片贊同。
除了這幾首最火的歌,專輯裏的其他歌曲也在各自的領域裏發光發熱。
《我的麥克風》和《快樂崇拜》深受年輕人喜歡。
這兩首歌的節奏感強,帶着點嘻哈風格,在當時的華語樂壇還很少見。迪廳裏開始放這兩首歌,年輕人聚會時也會跟着哼唱。
北京三裏屯的一家迪廳,DJ把這兩首歌編成了串燒。每到週末,年輕人就擠滿了舞池,跟着節奏搖擺。有個常客對記者說:“這兩首歌特別有感覺,一放就想跳,根本停不下來。
中學的校園裏,男生們開始模仿陽光明在MV裏的樣子,拿着筆當麥克風,假裝在唱歌。有個班主任笑着說:“我們班那幾個調皮鬼,一下課就聚在一起唱《我的麥克風》,唱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藍蓮花》被很多人奉爲經典。
這首歌的搖滾氣質,讓不少搖滾愛好者爲之瘋狂。有樂評人寫道:“終於有人寫出真正的搖滾了!不是嘶吼,不是憤怒,而是那種從心底湧出來的力量。沒有什麼能夠阻擋,你對自由的嚮往,這句歌詞,每次聽到都想哭。
一個搖滾樂隊的吉他手在接受採訪時說:“我們排練的時候經常彈這首歌。陽光明雖然是個導演,但他懂搖滾,懂那種內心深處的力量。”
有大學生在宿舍裏用吉他彈唱這首歌,唱到動情處,室友們都安靜下來。唱完後,有人沉默了很久,然後說道:“我明年想去XZ看看。”另一個人說:“我也是。”
《同桌的你》在內地流行度極高。
這首歌樸實真摯,唱的是每個人學生時代都有的記憶。
中年人聽了想起青春。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在論壇上寫道:“昨天偶然聽到這首歌,一下子想起了我高中的同桌。那時候我們坐前後桌,她總回頭問我借橡皮。後來畢業了,就再也沒見過。不知道她現在過得好不好。”
年輕人聽了憧憬未來。一個高二女生在日記裏寫道:“希望以後畢業了,也能有人記得我,也能有人爲我寫一首歌。”
有中學老師甚至在班會上放了這首歌,教育學生們珍惜同窗之情。放完之後,班上的氣氛變得特別溫馨。有個平時很調皮的男生,偷偷看了一眼同桌,又趕緊轉開頭。
《中國人》則在大氣磅礴之外,多了幾分民族自豪感。
這首歌在各大企事業單位的聯歡會上頻頻出現。有工廠的工會在聯歡會上安排了這首歌的合唱,排練的時候,大家都唱得很認真。工會主席說:“這首歌有勁兒,唱起來特別提氣。”
甚至有人提議把它作爲某些活動的主題曲。一個機關幹部在內部討論時建議:“咱們明年搞活動,可以用這首歌。既有藝術性,又有思想性,還接地氣。”
至於《鴻雁》和《烏蘭巴托的夜》,這兩首歌在內地的流行度暫時比不上前面幾首。
但真正聽懂它們的人,都把這兩首歌奉爲神作。
有樂評人專門撰文分析:“《鴻雁》改編自烏拉特民歌,陽光明的演唱保留了原曲的蒼涼,又加入了自己的理解。那種遼闊中的孤獨,那種遊子對故鄉的思念,唱到了人心裏。”
一個在內蒙古插過隊的老知青,聽到這首歌時當場落淚。他對家人說:“這就是草原的感覺,就是那種天蒼蒼野茫茫的感覺。鴻雁飛過,什麼都帶走了,只留下思念。’
《烏蘭巴托的夜》則被一位音樂學院的教授譽爲“近年來最動人的抒情改編歌曲”。
他在課堂上分析道:“寧靜中的憂傷,溫柔中的思念,每一句都像在心上輕輕劃過。最難能可貴的是,陽光明懂得剋制。他沒有把情感唱滿,而是留有餘地,讓聽衆自己去體會。”
一對蒙古族夫婦在電視上看到這首歌的MV時,久久說不出話。妻子輕聲說道:“這就是咱們草原的夜。”丈夫點點頭,眼眶有些紅。
這些反饋通過各種渠道傳到陽光明耳朵裏,讓他心裏暖暖的。
八月中旬的一天,陽光明正在院子裏喝茶,段雲峯拿着一疊報紙進來。
“明少,您看看,今天的報紙又全是您的消息。”
"
陽光明接過來翻了翻。
《京城娛樂信報》頭版:“陽光明現象:一張專輯包攬排行榜前十!”
報道中寫道:“據本報記者統計,本週各大電臺的音樂排行榜上,陽光明新專輯《18》的十二首歌,全部進入前二十名。其中前十名被這張專輯的歌曲包攬,創下了華語樂壇前所未有的紀錄。有業內人士感嘆,這不僅是奇
跡,簡直是神話。”
《南方都市報》的標題更誇張:“陽光明製造全民狂歡,大街小巷全是他的歌!”
報道描述道:“昨天下午,本報記者在廣州市中心做了個小實驗。從北京路走到上下九,全程兩公裏,共聽到《心太軟》七次,《月亮惹的禍》五次,《雨一直下》四次,其他歌曲也基本上都是陽光明的歌。
這個實驗充分說明,陽光明的歌已經成爲這個夏天最響亮的聲音。一位接受採訪的市民說:“我現在閉着眼睛都能哼出這些歌,根本躲不掉。”
《新民晚報》則從文化角度分析:“陽光明的成功,不是偶然。他的歌裏有一種真誠,一種質樸,一種打動人心的力量。無論是《心太軟》裏的溫柔勸慰,還是《同桌的你》裏的青春回憶,抑或是《中國人》裏的民族自豪,
都能引發聽衆的共鳴。這是一個真正懂得人心的創作者。”
《北京青年報》做了個專題,採訪了不同年齡段的聽衆。
一位六十多歲的老大爺說:“我喜歡《同桌的你》,聽了就想起年輕時的事。那時候條件不好,但人心單純。現在聽這首歌,就像回到了過去。”
一位三十多歲的白領女性說:“我每天上下班路上都聽《至少還有你》。工作累了,生活煩了,聽這首歌就覺得還有人在乎我,還能堅持下去。”
一位十七八歲的高中生說:“我們班男生都愛唱《心太軟》,女生喜歡《月亮惹的禍》。下課的時候,經常有人哼兩句,然後大家一起唱起來。”
陽光明看完,把報紙放在一邊。
左曉青湊過來,好奇地問:“光明哥,報紙上說什麼?”
“說我的歌到處都是。”陽光明笑了,“走哪兒都能聽見。”
左曉青眼睛亮亮的:“本來就是嘛!昨天我回學校辦點事,一路上聽見好幾回。等紅燈的時候,旁邊一輛出租車裏在放《心太軟》;路過一家服裝店,裏面在放《月亮惹的禍》;到了學校門口,小賣部的收音機裏在放《同桌
的你》。”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這幾天很多同學都給我打了電話,他們都在討論你的專輯。”
陽光明攬住她的肩:“那你呢?聽了多少遍?”
“我天天聽!”左曉青笑道,“吳姐都說,我房間一天到晚都是你的聲音。有一次她進來送水果,正好放《心太軟》,她站在門口聽完了才走。”
兩人正說着,電話響了。
陽光明接起來,是嚴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