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第一次,帶土自稱宇智波斑後,被人說成是“騙人”,帶土的一口老血差點噴了出來。
他以“宇智波斑”的身份行走忍界多年,早已將這種僞裝浸入骨髓。
他低沉而充滿壓迫感的自我介紹後,預期中理應是對方的敬畏或恐懼反應。
然而,宇智波信聞言非但沒有絲毫敬畏,反而讓宇智波信露出了極度懷疑乃至被侮辱般的憤怒。
“騙人!”這兩個字,如同苦無精準地給帶土一擊背刺。
這件事的背後,其實是一場由大蛇丸”給自己臉上貼金”引發的烏龍。
在大蛇丸身邊時,宇智波信從來沒有聽過任何關於斑的信息。
反而是因爲大蛇丸兩次敗在了宇智波鼬的手中,蛇叔礙於顏面,在向信講述相關事件時,會下意識的無限美化和抬高宇智波鼬的形象與實力。
最終形成一種“不是蛇太弱,而是鼬太強”的錯覺。
在大蛇丸那略顯偏頗的講述中,過度強化了鼬在曉組織中的地位,也無形中拔高了鼬在滅族之夜中的作用。
這件事的最大受害者,自然就是宇智波信了。
這種烏龍,自然而然的導致了宇智波信的盲聽盲信。
也讓宇智波信無比崇拜鼬的力量,甚至愛屋及烏的,崇拜起了“曉組織”。
但他卻對宇智波斑這位真正的忍界修羅一無所知。
眼前這個結果,讓宇智波帶土尷尬得腳趾摳地。但他畢竟是歷經風雨的陰謀家,迅速壓下翻騰的氣血,硬着頭皮繼續試探。
接下來,宇智波信的一句話,立刻讓帶土的耳朵豎了起來,注意力高度集中。
“我纔不是大蛇丸指使的臥底!”信激動地反駁,眼神狂熱而真誠,“我是真心想加入曉組織!你也不必再擔心大蛇丸的問題,據我所知,大蛇丸如今,已經被那些神祕忍者給弄死了!”
“大蛇丸....死了?”帶土面具下的瞳孔微微一縮。
那個像蛇一樣滑不溜手,保命手段層出不窮的大蛇丸,竟然會隕落?
這可是不得了的消息,不得不讓帶土重新評估眼前的這個宇智波信。
紮實的克隆生物技術、獨特的萬花筒寫輪眼,偵查窺探能力出色的克隆體,都讓宇智波信擁有極高的“拉找價值”。
對方提供的“大蛇丸已死”情報,也讓帶土更加意識到:那羣神祕忍者,正在和木葉逐步合流,讓曉組織即將面臨更大的危險。
“很好。”帶土迅速做出決斷,聲音恢復了“斑”應有的威嚴與疏離,“你的能力確實有資格爲曉效力。但你暫時只能是組織的臨時成員。待我們返回雨之國基地,首領自會爲你分配專屬的代號。”
有了宇智波信的主動加入,帶土再次收穫一名“還算實用”的幫手。
此刻帶土,正給宇智波信大致介紹曉組織的構成。
如今的曉組織,除了天道(零)、小南(白)、絕(玄)、帶土(玉)之外,也就只有兩個外出行動的雙人小組。
其中之一,是宇智波鼬(朱)和幹柿鬼鮫(南)的組合,目前恰好就在雷之國。
而另一組,是卑留呼(空)與鬼燈城主無爲(北)組成的“新手村”搭檔。
能留給宇智波信的代號,也只剩下了飛段曾使用的“三”,和迪達拉曾經的“青”。
按照帶土的猜測,長門很可能會將代表再生和鎮壓“三”,授予擁有克隆技術和萬花筒的宇智波信。
而接下來,帶土的這個分身,也會帶着宇智波信一同前往雷之國的雲隱村。
如果機會合適,他們會和鼬一起,共同完成抓捕八尾的任務。
此時的宇智波鼬和幹柿鬼鮫,已經來到了雲隱村外圍。
只見此刻的雲隱村,如臨大敵,巨大的防護結界全功率開啓着,流光溢彩,明顯比平常多耗費了兩三倍的人手和資源進行維持。
可偌大一個忍村,不可能完全和外界隔絕聯繫,糧食、油料、物資,很多的大宗貨物,都不可能在村子內儲存太多。
如此一來,雷影特批的幾支商隊,就成了他們進出雲隱村的最適合下手目標。
這一次,鼬和鬼鮫,成功僞裝成商隊成員,替換掉了商隊中,原本管理交易的商隊負責人和高壯女僕。
而村口處,盤查的雲忍神色警惕,正對每一支往來商隊,進行着極其嚴格的人員審查和貨物抽檢。
“鼬先生,我就這樣維持着變身術嗎?”幹柿鬼鮫壓低聲音問道,語氣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彆扭。
他龐大的身軀此刻被變身術強行塑造成一個膀大腰圓、滿臉橫肉的女僕,穿着不太合身的女僕裙裝,畫面極具衝擊力,比鬼鮫原本的模樣還要嚇人。
“我們如此明顯的查克拉波動,很容易被對方的感知班識破吧?”
相比之下,鼬的僞裝則從容許多,他化身一位氣質沉穩的普通商人,雲淡風輕地坐在馬車車廂內,彷彿只是在進行一次尋常的貿易之旅。
“無妨,”鼬舒緩而令人安心的聲音響起,“一切有我。”
鼬的舒緩聲音,讓鬼鮫很有安全感的又坐了下來。
鬼鮫只好認命地扯了扯,勒得他快要喘不過氣的胸圍,一臉怨念地低下頭看着自己臃腫的胸口,儘可能讓自己龐大的“女僕”身軀縮在了車廂角落。
“通行證”一名滿臉絡腮鬍的雲隱中忍粗聲粗氣地攔下他們的馬車,開始例行檢查。
除了車廂貨物,每個馬車的車廂內部,雲忍也都會一一搜檢內部人員,只見雲忍一把拉開車門,目光掃過鼬和造型堪稱驚悚的鬼鮫。
那雲忍神情恍惚的愣了一下,隨即自顧自地低聲嘟囔了一句:“嘖,出門做生意還帶着這麼.......漂亮的女僕,這些商人,還真是奢侈。”
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差點沒讓鬼鮫驚掉下巴。
他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人誇讚顏值。他這輩子都沒想過會有人用“漂亮”來形容他,即便是他在變身術的作用下。
他下意識地側頭看向鼬,只見同伴的寫輪眼中一抹難以察覺的紅光一閃即逝。
鬼鮫瞬間明白,在這名雲忍的視覺中,看到的恐怕絕非自己真實的尊容。
說不定真是個“身高腿長特別漂亮”的女僕幻象。他趕緊晃了晃鯊魚腦袋,把這種可怕的念頭甩了出去。
憑藉鼬精湛的幻術,兩人有驚無險地通過了哨卡。一旦進入村子內部,只要不主動施展大規模忍術或攻擊結界節點,他們的行動,便不易觸發警報。
只要兩人小心一點,探查完情報後,再隨車隊離開就好。
至於抓捕八尾,如今就算有下手的機會,也要將人柱力引到村外,絕對不能在村子裏和人柱力戰鬥。
馬車緩緩駛過雲隱村的主幹道。
鼬透過車窗縫隙,冷靜地觀察着村內的景象。
他的目光驟然一凝,鎖定在街道一側,一片觸目驚心的廢墟區域。那裏有一道深達數米,綿延數百米的巨大溝壑,其盡頭,還有明顯的爆炸深坑。
“這是...”鼬的雙眼微微眯起,銳利的目光分析着破壞的痕跡,“是尾獸玉的痕跡。難道,八尾人柱力暴走了?”
以他的眼力,瞬間判斷出這絕非尋常忍術所能造成的破壞。
聯想到二尾人柱力由木人已被宇智波八代等人捕獲,那麼能在雲隱村內部造成如此大規模破壞的,也只可能是人柱力奇拉比體內的八尾牛鬼。
鼬略微沉吟,轉頭看向身邊的鬼鮫,壓低聲音道:“先在雲隱村內找一下奇拉比的蹤跡,他剛在村裏造成如此災難,村民必然會仇視疏遠人柱力,也算是一個抓捕的好機會。”
倉儲區,鼬和鬼鮫仍然隱藏在商隊之中。
鼬的血紅雙眸在陰影中緩緩掃過周圍,最終定格在一支正準備換防的雲隱小隊身上。
“這位雲忍大人,我們的貨物丟失了!你看......”僞裝後的宇智波鼬,直接以丟失貨物爲由假意找來了這些雲忍的領隊。
低語如同深淵的迴響,萬花筒的光芒轉瞬即逝。
那名隊長微微一愣,目光瞬間失焦,瞳孔中倒映出鼬眼中緩緩旋轉的勾玉。
“奇拉比在哪?”鼬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卻有一種無法抗拒的魔力。
“在……………風雷峽谷.....”雲忍隊長神情呆滯地回答,“上次尾獸玉失控,村子裏的意見很大,比大人就主動去了那裏......他說是獨自修行………………”
情報得手!
那名隊長晃了晃腦袋,只覺得剛纔一陣輕微的眩暈,如今他全然忘記了,剛纔還想要查看被偷貨物的事。
他更不記得,自己已泄露了村子的人柱力行蹤。
鼬和鬼鮫慢慢遠離商隊,如法炮製,又控制了兩個雲忍,他將情報互相對比印證,確定了奇拉比的確切位置。
“風雷峽谷……………”宇智波鼬對鬼鮫低語,“那裏離雲隱村太近,我們一旦動手,雷影的支援轉瞬即至。雷遁查克拉的速度遠超普通忍者,我們動手的窗口期太短了。如果我們想要成功抓捕,就需要一場足夠大的“災難”或“混亂’,
來牽制住所有雲忍的注意力。”
“我明白!”鬼鮫咧嘴一笑,露出鯊魚般的尖牙,“先用大水漫灌,然後再攪渾水,鼬先生,這可是我的拿手好戲。”
兩人迅速結印。
三道以假亂真的分身仍然留在原地。
左側的一個鼬分身,只有少量查克拉承載,他的作用,是繼續引導被幻術控制雲忍製造混亂。
而另外兩個鬼鮫的分身,查克拉倒是異常充足。
他們的本體,則利用這短暫的建築遮蔽,化作兩道模糊的黑影,悄無聲息地隱藏在車隊之中,脫離雲隱村後,直撲風雷峽谷。
村子的裂痕,就像峽谷深,yeah~
尾獸玉失控,我也很心痛,悔不該當初衝動! sorry!
此刻的峽谷深處,表情略顯沮喪的奇拉比,正沉浸在自己的說唱世界中。
他腳踏地的節奏,突然被兩道凌厲的殺氣所打斷。
“嘿!八尾人柱力!”幹柿鬼鮫肩扛着不斷蠕動的大刀鮫肌,從一塊巨石後緩緩走出,“我們找你,可是找得好辛苦啊??”
“野獸,像鯊魚的野獸,好醜,比我還醜陋!”這還沒擺脫說唱慣性的奇拉比,下意識的開始DISSI吐槽起來。
“鯊魚野獸”的古怪稱呼,讓鬼鮫的太陽穴砰砰直跳。
戰鬥瞬間爆發!
奇拉比嘴上不饒人,手上的動作更快。
七刀流寒光乍現,但鬼鮫的鮫肌大刀如同活物般扭動,不僅精準格擋每一次斬擊,更開始貪婪地吸收着奇拉比逸散的查克拉。
“水遁?爆水衝波!”鬼鮫結印完畢,滔天巨浪憑空湧現,將峽谷變成他的主場。
鬼鮫在水中的速度堪比鬼魅精靈,還能從各個角度,發起連綿不絕的鮫肌劈斬偷襲。
“嚐嚐鯊魚的撕咬吧!混蛋,你纔是更醜的一個!”
本來面對一個怪模怪樣的敵人,奇拉比並不放在心上。
可是一個身影,出現在了鬼鮫身後,寫輪眼剛一露出,奇拉比就覺得天旋地轉起來。
“不好!我被宇智波做局了!還是邪惡的宇智波......”
奇拉比快速呼喚起心中的牛鬼,讓尾獸幫助自己解開幻術。
被迫尾獸化的奇拉比,可沒有一尾到七尾的中間過程,而是在寫輪眼的巨大壓力下,牛鬼的八條章魚觸手尾巴,直接破水而出。
宇智波鼬則始終立於戰場外圍的一處高點,雙眸中的勾玉緩緩旋轉。
這一次,他打算讓鬼鮫成爲戰鬥主力,他需要做的,就是策應、影響、控制,精準致命的偷襲人柱力。
剛剛這個簡單的幻術,成功打亂奇拉比的戰鬥節奏,鬼鮫大刀直接劈砍在了奇拉比的肩頭。
鮮血飛濺!
雖然鮫肌不是異常鋒利的武器,但是無數尖刺,還是突破了奇拉比雷遁鎧甲的防禦,撕扯下一大塊皮肉。如果不是及時覆蓋體表的尾獸外衣,還用章魚觸手直接砸飛了幹柿鬼鮫,恐怕奇拉比的整個肩膀,都會被鮫肌重傷。
憤怒的奇拉比剛想追擊,卻被一發恰到好處的鳳仙花爪紅,阻擋了視野。
鼬的目光死死鎖定奇拉比,冷靜地觀察着八尾的每一個動作。
無數戰鬥習慣和破綻,在鼬的心裏不斷分析。
此刻的鼬,是一個非常耐心的獵手。
他在等待一個,能一擊必中,或是逼出八尾人柱力底牌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