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下午剩餘,牧良都在認真研究修煉功法書籍,希望自己的火系技能能夠有所進展。
九城歷經生死考驗,在你死我活的決鬥中,有了很多的領悟,得好好整理歸納,形成對付修士的初步手段。
實踐是檢驗修爲的最佳途徑,面對修士施展技能時的勇猛狀態,牧良有身臨其境的感受,從自身實際出發,可以揚長避短,汲取經驗與教訓。
運氣吐納,節奏掌控,媒介輔助,狀態均衡,對敵策略,看似一氣呵成輕巧運用,實則順序嚴謹過程複雜系統集成,哪一個環節出錯,都會影響發揮的快慢與效力,結果肯定是千差萬別不一而論。
有了書籍的解釋,精神磁場的輔助引導,牧良嘗試改變不同的呼吸節奏,不斷貼近韻律天成,來提高覆蓋領域,逐步拓展技能打擊範圍。
他預感到,只要再潛心琢磨一段時間,他的初級異能範圍,將會有一個不少的提升空間。
下午放學時,牧良戴上面具,按照早上協商好計劃,遠遠地躲在學院大門之外,暗中跟蹤子書銀月一路回家,確認沒有可疑人物針對她,暫時有所放心。
人總是要靠自己成長,牧良不希望子書銀月一味地處於監護之下,學會相對獨立地躲避風險,抵禦風險,化解風險,才能更好地適應社會競爭。
牧良給子書銀月打造了多功能揹包,就是要先從上學、放學逐步過渡,像在海角府城一樣,能夠機警地應對單個的小衝突。
皇城的治安狀況良好,不至於發生無法挽救的意外,一般的小風險,他相信對方能夠應付過來。
牧良這麼做的另一層意思,也是想通過風險的挑戰,激發子書銀月潛在的資質,儘快突破修煉的入門關。
晚飯後,好久沒有逛街的子書銀月,在身上又有了大把零錢後,纏着牧良陪她買東西,結果他與乙大娘成了揹包工,扛着大包小包往回搬,惹來旁人好笑的目光。
“我說小鳳兒,大娘做的小喫點心多好啊,你咋還買這麼多零食,當心喫成小胖豬。”牧良調侃道。
子書銀月瞥了一眼偷笑的乙長菇,“大娘,你說說看,本姑娘胖在哪裏了?”
乙長菇連忙幫腔道:“小姐好苗條的,一點兒都不胖,一天到晚在學院練武,不多喫點東西,營養會跟不上。”
“牧良哥,聽到沒,我還小,正在長身體,喫少了怎麼練功,武功沒練好怎麼按你的要求保護自己。”子書銀月理直氣壯地辯駁。
“這個理由還不錯,正好可以掩蓋你貪喫的毛病。”
“切,你當我真傻啊,人是鐵飯是鋼,喫不好睡不香,這可是你說的,講話不要自相矛盾。”
“哈哈,你倒是倒打一耙,嘴巴也學會滑溜了。”
“少爺,小姐,別爭了,你們都還小,多喫的是應該的,要是瘦了就證明俺家沒伺候好,趕明兒琢磨別人的做法,給你們弄好喫的好不好。”
“好啊,大娘,這樣既可以擴展早點生意,又可以給我們帶來口福,還省不少錢。”
“你個小財迷,儘想着摳門省錢。”
……
沒去理會旁觀者,3人一路說說笑笑,快樂自得地回了內院。
子書銀月對待下人很少呵斥責罵,很大方地各樣撿一點,分出兩大包送給乙大娘、兩名男家奴,又拿了一些送到牧良房間,讓大家分享她的喜悅。
牧良做事要求嚴格,子書銀月則表現出寬容的一面,兩人相得益彰,加上乙大孃的合理安排,將整個內院打理得井井有條。
在這樣的主人家幹活,早已磨光了戾氣的兩名男家奴,終於體會到了家的溫暖,一改前段時間的消極情緒,開始珍惜這難得的寬鬆環境,幹起活來十分認真,堅定了守護這家小院的決心,忠誠度、幸福感、安全感直線上升。
7月27日,一整天待在學院的牧良,放學繼續暗中觀察有無尾巴跟蹤子書銀月,回到龍鳳記門口時,碰上了一直守候的泠六。
進了內院,牧良給子書銀月幾人進行了簡單介紹,然後去前店要了一套夥計的服裝讓泠六穿上,免得過早引起兩名盯梢者的注意。與泠六進行低聲交談,確認盜竊團伙的一名主要頭目答應見面,地點就在西郊小六子的家裏。
“龍大人,他們要求您一個人去,怕我賣了他們,還把我妹妹扣押起來當人質。”泠六儘管剋制了情緒,還是沒掩飾住一臉的着急。
“小六子,別當心,本修會替你做主,他們不敢亂來的,先在這裏喫了晚飯,再帶我去見他們。”
牧良看了下彈簧卡表,見時間還早,於是讓大娘快點做菜,安排泠六晚上一起喫飯。
“小姐,大娘,俺叫泠六,叫我小六子就行,有事吩咐,俺一定辦好。”這傢伙聽話學音,很快就學會了賣乖。
“泠六,好好做事,我們不會虧待你的。”對於陌生人,子書銀月始終保持一定的疏遠。
“小六子,看你瘦成這副乾柴相,多喫點肉,長高點。”或許是同病相憐的緣故,乙長菇使勁往泠六的碗裏夾菜。
“多謝小姐提醒,多謝大娘關心,小六子這條命是龍大人給的,一定好好做事,一定好好做事!”泠六一個勁地表決心。
“好了,別爲難小六子,喫完飯我還得去他家裏一趟,撇清與盜竊團伙的關係,免得以後糾纏不休。”牧良替他解了圍。
“牧良哥,這幫傢伙是不講理的,你可別喫虧上當。”子書銀月提醒道。
“是啊,少爺,他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可得小心了。”乙大娘也在一旁附和。
“知道了,放心吧,在皇城這裏,他們還不敢過分放肆。”
牧良三下五除二扒完飯,泠六見機也同樣快速填飽肚子,兩個人出門攔了輛馬車,直奔西郊而去。出發前,牧良特意先觀察了街道對面,兩個暗哨已經撤離,這才放心地離開。
馬車出了皇城西門,在官道上行駛了10分鐘,從左側岔道拐進約500米,到達一處用針刺+木樁圍成的大村莊,停在了大門外。
囑咐車伕稍候,牧良與泠六下了馬車,輪值村民見是本村人引客,未加理會放人進去。
牧良明顯感應到,在村口對面的果樹林裏,有兩個人在觀察自己,並在兩人進村後發出哨音提醒。
進了一座低矮的小院子,牧良發現一個瘸腿男人與一名低聲哭泣的中年婦人,正坐在石磨子旁邊,見到2人進來,立刻止住聲音。
“阿六,你怎麼纔回來,找到阿眠沒有?”婦人起身拉住泠六,開始埋怨兒子。
“阿六,這位客官是?”瘸腿男人拄起柺杖,看向面生的牧良。
“爹,娘,這是龍大人,是修仙者,來救我妹妹的。”泠六趕緊介紹情況。
這對夫婦聽兒子這麼一說,臉上有了喜色,立刻跪下磕頭,“龍大人大慈大悲,請救救我家阿眠,請救救我家阿眠。”
牧良沒法,只好上前扶起2人,“兩位莫急,事情很快會解決的。小六子,去叫你表叔他們過來吧。”
“好的,龍大人,我馬上去隔壁村。”
泠六給牧良端了一杯清茶,人還未走出院子,兩個大男人已經站在了門口,一個矮胖,一個高瘦,穿着光鮮手戴金戒,面相賊精雙眼有神。
“表叔,林老闆。”泠六顯然認識兩人。
“表哥,表嫂。”高瘦男對着泠六父母喊了一聲,卻遭來了一頓罵。
“這位便是龍鳳記老闆吧,不知如何稱呼?”矮胖男沒有理會這家親戚的吵鬧,雙眼盯住了牧良。
“龍大人,這位就是林老闆,是他叫人綁走了我妹妹。”泠六一臉氣憤道。
“小六子,飯可以亂喫,話可不能亂說,你妹妹自己走丟了,不要懶在我們頭上。”矮胖男哪裏肯承認。
牧良示意泠六將父母叫進屋內,面向兩個人開門見山道:“我就是龍鳳記老闆,準備讓小六子到我店裏當個跑腿,從今往後與你們團伙再無瓜葛。你們現在纏住他不放,還綁了阿眠,究竟想幹什麼?”
矮胖男玩味道:“你們當大老闆的,過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哪知我們升鬥小民的難處,幹我們閃子這一行,成天提着腦袋過日子,一不小心哪天就蓋了大印,永世不得翻身。小六子既然入了這個行當,我們花了大價錢培養他,不可能說離開就離開,這筆費用誰替他付?你是大老闆,願意替他贖身,我們也不完全反對,大家可以坐在一起好好聊聊,算算這筆小賬,相信老闆肯定付得起。”
“你是想要金銀財寶,你看這個給你行不行?”
牧良直接掏出了黃金玉牌,揶揄地亮給對方看,對於這種人,實在懶得廢話,先亮明身份,看看他們的反應再說。
一見這東西,常年跑江湖的兩個精怪豈會沒聽說過,當下變了臉色,嘴脣哆嗦道:“修,修士府的腰牌,你是修仙者?”
呼——!
一團火焰噴出,隔着4、5米距離,一下子噴射到2人面前,嚇得兩人連滾帶爬地後退。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感受到驚人的溫度,兩人忙不迭地跪下求饒,他們確認這種範圍絕非入門者手段,對面這青年肯定是修士無疑了。
修士與入門者完全是兩類人,得罪入門者他們可以硬着頭皮上,得罪修士被殺,有罪之人死了等於白死,對方連賠償都免了。
“林老闆留下,小六子的表叔立刻去果樹林,把阿眠領回來,少了一根寒毛,拿你倆的命來換。”牧良冷冰冰道,不留一絲情面。
“是,龍,龍大人,小人馬上去辦。”
高瘦男瞧見林老闆點頭,爬起來小跑出了院門,一路往村莊小側門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