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半鐘,還有挽救危局的時間。
牧良迅速轉身,迎擊對沖過來的“黑刀”,鋼叉連點青龍偃月刀,消去強大的攻擊力。
幾乎同一時間,兩道精神磁力束髮出,直貫對手雙耳,準備痛下殺手,儘快了結戰鬥。
此刻,剛剛用完異能手段,正是“黑刀”氣息虛弱的時候,磁場防護層抵擋不住磁針衝擊,雙手本能地扔掉武器與火精石,想要蓋住雙耳孔。
3米外,早有準備的牧良,一個箭步向前,噴出一團火焰,籠罩住“黑刀”的頭顱,右手鋼叉精準地刺進了咽喉。
一叉刺中,牧良以最快的速度用勁一送,使鋼叉徹底穿透對方咽喉,然後使勁抽出,後退一步。
“啊。”
火焰中的“黑刀”痛苦地吼叫,聲音沙啞而難聽,雙手無意識地下移到喉部,想要阻止鮮血的流出。
喉頭漏風,氣息不暢,頭腦暈眩,心臟搏動漸停,生命在快速流逝。
“幻境師!”
在意識沉淪之前,在頭腦最後一絲清醒消失前,“黑刀”終於想到了一個名詞,一個強大到令他恐懼的修士類別。
他後悔,他極度地後悔,招惹這樣的敵人,與自殺沒什麼區別。
一切都晚了,他的提醒微弱難聞,無人聽到,無人知曉,註定與他一起埋在黃沙裏。
爲了保持“黑刀”的大致相貌,牧良及時移開了火團,沒有完全燒焦對方的面部,這可是價值5000金幣的頭顱。
火焰熄滅,“黑刀”緩緩倒下,一代九城梟雄,天狼幫主就此殞命。
借蠍羣阻滯反擊之後,牧良完成了反擊第二步,也順便落實了修士府發佈的任務。
接下來,便是殺人滅口。
好不容易等來了知情的壚把總,省去了再尋響箭誘惑的麻煩,牧良絕對不會放任其離開,他判斷壚把總主要針對自己,沒必要詳細告知部下情況,只要幹掉了見面這幾人,他與丙虎同行的事情,便只有林狐知曉了。
他相信林狐是一個有正義感的人,不會爲了權爭輕易出賣別人,留下可以證實弧澠之死與自己無關。
南邊,壚把總2人一騎剛好抵達戰場附近,看到幫主與嫌犯纏鬥不休,以爲拿下對手不成問題,所以將關注焦點投向丙虎與堂把總的追逐戰。
堂把總一味南逃,丙虎在後緊追不捨,兩個人的戰團離牧良足有500多米遠。
當壚把總快速抵達,開弓準備助戰堂把總時,牧良已經完成了獵殺天狼幫主“黑刀”的動作,以最快速度轉身,向南狂奔馳援同伴。
500米,56秒左右,牧良在與時間賽跑。
嘣!嗖!
壚把總的箭及時射出,丙虎剛要刺出的匕首被迫收回,一擋一側避過了箭頭。
堂把總趁機拉開了兩個人的間距,跑向同伴所在位置,打算聯手圍剿牧良2人。
20秒,牧良跑出了200米,來到早已瞄準的弓弩旁,用了5秒時間棄叉、拾弩、撿箭,繼續向前奔跑。
“兩位把總,幫主倒下了,那個年青人追來了!”策馬的隊員驚呼提醒。
“幫主敗了,怎麼會這樣?”壚把總看向跑過來的牧良,一臉的不可思議。
他想不明白,擁有強大異能的幫主,怎麼會敗在一個入門修煉者的手中,還是在其最引以爲傲的近戰中落敗,看情形估計兇多吉少。
堂把總聽到同伴大喊大叫,下意識地回頭觀望,瞬間明白事情已經變壞,局勢已經失控,他們已經失去了最大的倚仗。
連幫主都無法對付的人,堂把總自量3人更沒有能力狙擊對手,這段時間牧良的系列表現,令他發自內心的膽寒,哪裏還提得起對抗的信心。
“快跑!與後面隊伍匯合。”堂把總暴喝出聲,回去牽馬已無可能,不敢再耽誤時間,朝南沒命地奔逃。
“快,調轉馬頭。”壚把總一看這情形,就知事不可爲,先逃命要緊。
這些人原本就是戴罪之身,忠誠義氣不過爾爾,毫無勝算之下,豈肯拼死相搏,眼見幫主已經無救,頓時化作鳥獸散。
丙虎轉頭,同樣看到了這一幕,滿眼都是狂喜之色,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還呆愣在原地未動。
“丙虎兄,快去牽馬過來。”
直到同伴大聲提醒,他才恍然大悟,快速跑向200米外的兩匹角馬。
40秒!
從對方瞧見,到撥轉馬頭起步,牧良已經跑完了300多米,離堂把總還有250米,離角騎還有300米。
這個距離對角馬造不成多大傷害,必須要接近到250米內,牧良的目標正是角馬。
射人先射馬。這可是華夏古代冷兵器戰爭的經驗總結,牧良這回活學活用了。
堂把總餘光瞥見身後之人緊咬不放,明白自己距離最近,肯定首當其衝,嚇得魂飛魄散,立馬改變方向,向着西南方撒腿飛奔。
壚把總2人的角馬,在鞭策中開始加速,一旦撒開四蹄奔馳,速度與耐力肯定超越人類。
6秒,差距縮短了40米。
奔跑中的牧良,將多餘的一支箭含在嘴裏,開弓,滿弦,驟停,瞄準,發射,動作一氣呵成。
嘣!嗖!
箭桿轉瞬無影,穿過風沙,直插起跑加速的角馬。
撲!
打了提前量的箭頭,沒有射中馬腹,擊打在了馬腿上。
中箭的角馬嘶鳴不斷,後腿一沉差點將馬背上的2人拋下,好在受傷不重,在馬鞭子的抽打下,勉力向前跑動,速度明顯慢了一截。
藉助馬匹的這一停頓,牧良取下了嘴含的箭支,再次重複剛纔的連貫動作。
撲!
追命之箭直刺馬腹,擊中了目標位置,卻插在了壚把總的腿上。
發覺沒有達到目的,牧良反而轉身奔向後面的角馬位置,想要儘量縮短追擊時間,免得生出變故。
“他沒箭了。”
壚把總忍住疼痛,將情況告知手下,“另外一人到了兩匹角馬處,追上我們至少要10分鐘,還有機會。”
“把總放心,最多20分鐘,就能與弟兄們匯合,到時就能爲幫主報仇了。”精明的手下,此刻也算出了生死時速。
“好,你儘管策馬,我來放箭阻擋。”壚把總在背後給手下打氣。
逃向西南的堂把總,回頭望見牧良開始後跑,明白這是要騎馬追殺,心中生出了絕望。
丙虎全力奔跑,終於來到了兩匹角馬處,提身上馬牽住連在一起的繮繩,吆喝着往同伴趕來。
牧良又撿了2支箭,等到角馬一來,接過割斷的繮繩,立即做出安排,“丙虎兄,你追擊西南方,我負責角騎2人,務必在20分鐘內解決戰鬥,絕對不能留下一個活口,否則後患無窮。”
“放心吧,如果走散就在北方50公裏處集合。”丙虎知道情況緊急,不敢有絲毫耽擱,拍馬直追西南方向。
牧良腳尖一點馬鞍踏腳,飛身上了馬背,一路往南急追。
好馬對傷馬,負重1人對負重2人,牧良的角馬速度更快。
至此,戰鬥局勢發生逆轉,追擊與逃跑的角色進行了互換,牧良一舉滅殺知情者的計劃正在一一落實,眼下到了最關鍵的環節。如果不能在短時間內完成獵殺,他就得轉身逃命,別想其它辦法了。
南邊約8公裏處,幾十名天狼幫精英,正在竭盡全力追蹤,他們的體力消耗很大,速度不由自主地降了下來。隊伍中,已經有了透支的現象,幾個稍弱的大齡成員,至少落後了500米,仍舊在咬牙堅持。
一追一逃一援,在3個方向展開,新的獵殺遊戲進入了高潮階段。
天狼幫主“黑刀”屍體所在地,鮮血的氣味,燒焦的肉臭,令附近忍飢挨餓的少量沙蜥,猶如聞到了最可口的美味,着魔般紛紛鑽出沙粒,直朝源頭流竄。
幸虧暫時未見黑禿鷹凌空掠過,不然待牧良迴歸,就只能割下骷髏頭交差了。
3分鐘,丙虎騎馬很快追趕上了堂把總,繞着圈子開始貓戲老鼠,將其逼得筋疲力盡。
“有種下來一戰。”絕境中的堂把總乾脆放棄了逃跑,氣喘吁吁地停下休息,準備與對手決一死戰。
“好,這才無愧一個把總稱號。”丙虎翻身下馬,掏出匕首與其決戰。
“老子殺了你就能逃命。”堂把總擺出一副血戰到底的架勢。
到了這個時候,他早已沒了退路,唯有幹掉對方奪取角馬,才能救得了自己。
“來吧,機會就在眼前,看看誰的刀快。”
丙虎經過先前的熱身,從絕望中看到曙光,精神在冰火洗禮中煥發,重新找回了沙場廝殺的感覺,渾身熱血沸騰戰意沖天,要在肉搏中展現當年的英姿。
“毒蛇吐信!”堂把總一上來就用殺招,想要儘快結束戰鬥。
“畫蛇添足!”丙虎戰意更濃,一切一劃卸掉攻擊,順勢割向對方咽喉。
當!當!當!
匕首交織出連串聲響,以極快的頻率相互碰撞,稍不留神就是一道血口。
兩人近距離閃避,格鬥,點刺,橫切,直劃,腳下沙塵飛揚,身影交錯穿插,轉圈攻防激戰猶酣。
一分鐘,兩分鐘。
僵持中,堂把總武技稍弱,先後被刺中了兩刀,劃出兩道血痕,多少影響了力量發揮。
丙虎在遊鬥中漸入佳境,一把匕首在胸前飛舞,帶出一道道殘影,將短刃的快、狠、準體現得淋漓盡致。
時間在流逝,堂把總氣息開始紊亂,動作協調不暢,信心在急劇下降,腦海充斥了絕望。
“削枝斷葉!”
堂把總殺紅了眼,口中念招,手上使出的卻是“畫龍點睛”,用心全力欺身向前,不閃不避劃向面部的一刀,捨命一擊點向了對手心臟。
看誰夠快,看誰夠狠。
堂把總做出了同歸於盡的決定,逼迫對方退縮中搏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