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神虎團休息一天,養精蓄銳準備最後一次行動。
根據事先約定,原班人馬一共行動兩次,中間休息一天。
牧良正好利用空閒時間,對盲目毒虯的毒液進行試毒,以驗證自己研製的解毒丸療效。他先用毒牙在自己的動脈血管上扎進不取,等到感覺頭暈眼花時,再吞服藥丸,一顆效果不大,半小時後再吞服一顆,依舊緩解不明顯,直到吞下第5顆才發揮效用。
下午,接着試用,這回用的商鋪買來的強效解毒丸,加上抗體的作用,2顆就解決問題,說明自己的藥丸還得重新配方,或者加重份量纔行。
結合自己的感受,他仔細推敲藥方的劑量分配,重新撰寫了一份藥方,交給逛街回家的子書銀月,叮囑她明天照方配藥,研磨成粉後帶回。同時委託掌櫃李革購買一批手工製藥設備,騰空後院的2間倉儲室,用來存放設備,方便自己試製藥丸。
第三日清早,他如約趕到皇城南門,與早早聚集在此的團員們一道出發,前往南邊羅尼河西岸的大草原。
寬闊的官道,10輛馬車載人快速南進40公裏,向西拐進10公裏草地,來到一片大湖的邊上。
這個大湖名曰“羅尼湖”,東與羅尼河有水路貫通,南北都是草原混合山林,只有西邊靠着一條崇山峻嶺,爲其擋住燥熱的西風,形成混合林氣候。
羅尼湖臥於山腳,呈現狹長的飄帶,點綴在綠油油的草原毛毯子上,像一塊藍色的翡翠。
湖面上飛鳥自由飛翔,蜻蜓在層層點水,蝴蝶在水草上翩翩起舞,好一個“穿花蛺蝶深深見,點水蜻蜓款款飛。”又是一番“嫩綠堪裁紅欲綻,蜻蜓點水鳥遊畔。”
湖岸邊,成羣結隊的草食動物,在肉食動物的追逐下,不停地調整位置,無時無刻都在經受生死考驗。
草地上鮮花怒放,宣泄高溫季節壓抑的生長,五顏六色競相爭豔,好不熱鬧的自然風光。
整個馬車隊伍停在羅尼湖東邊草原,靠近貫通水路的密林邊,全團成員在團長與小隊長的調度下,開始緊鑼密鼓地做圍獵準備。
牧良戴着面具,一旁靜聽卓仁的熟練安排,凝望北方隱隱約約的皇城,西看奔騰的馬羣與遍地開花,倏忽想起了華夏的一首七言絕句《登科後》:
昔日齷齪不足誇,今朝放蕩思無涯。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想到自己2人不考而入武閣學院,似乎真的欠缺堂堂正正,有辱君子風範,生不出那種金榜題名的意氣風發。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自嘲一笑了之。
10分鐘,一切準備停當,就待發起狩獵行動。
卓仁請示牧良同意後,立刻下達指令:“1小隊12人,左邊組成移動陣形。2小隊12人,右邊組成移動陣形。獨輪車弩隊居中形成一排發射陣形,4小隊負責看守馬車,務必保證安全。1、2、3小隊,呈品字形前進,目標前方2公裏外的鹿羣,開始行動!”
“是!”整體輕聲應和,迅速小跑前進,力爭在鹿羣未完全逃散時形成包圍圈。
卓仁這回也手持長槍,跟在車弩手的後面,隨時調度或支援3個陣形。
牧良見右側有角虎、角豹、角獅在追逐個別角牛,擔心牛羣或兇獸衝到邊上搗亂,所以主動跟在2小隊外圍,手持特製鋼叉密切注視獵食兇獸的一舉一動。有了他的加入,2小隊12名成員膽子壯大,無懼兇獸的低吼,傲然勇敢地前衝。
“這幫傢伙,狐假虎威。”
牧良暗自好笑他們的行爲,這是將自己當成了無所不能的高階修仙者了。
發現大隊人馬衝擊的角虎等兇獸,很是識趣地讓開了道路,習慣性地保持一定安全距離,也想從圍獵中沾點小光。
進程非常順當,第一塊圍獵就收穫了11頭經濟價值高的斑麂、角麝、角鹿等,以及15頭各類普通草食動物。林子邊的馬車看守隊員見狀,立刻駕馭馬車過來裝貨,大家合力將26頭輕重傷獵物捆綁搬上,重新運回到原地待命。
這一輪圍獵尚未結束,左右兩邊又有2個狩獵團過來了,正好迎面碰上部分驚惶失措逃命的獸羣,匆忙中展開捕獵行動,收穫自然少了很多。
根據潛規則,三方各自圍獵南北中三塊區域,很有默契地保持500米以上間隔,避免誤傷付出高額賠償金。這個時候如果有其他團隊到來,就必須等候其中一方退出圍獵才能加入,否則視爲違規侵佔,官司打到哪裏都沒有成算。
在3個團隊的壓迫中,獸羣真的成了烏合之衆,連兇獸都無所適從地狼奔豕突,整個草原亂成一鍋粥。
3個團隊選擇性地放過了大型兇獸,沒有絕佳的機會,原則上不會主動出擊,在這平坦的草原上,遭受致命攻擊的概率將直線上升。大型兇獸們有了充足的食物,當然不會無故找人類麻煩,他們更加忌憚團隊陣形+武器打擊,同伴的悲慘下場至今印象深刻。
神虎團員同樣分成了2個隊,在大約一公裏範圍內,四處圍捕尚未逃往樹林的草食動物,忙碌半個上午堪堪與第一輪齊平。
此刻,整個草原難有獸羣的身影,在羅尼湖南北兩端靠近山脈腳下,一些飢渴的散獸仍在活動,剩下都是人類的臨時領地。
49頭!這是神虎團一上午的收穫,比其他兩團各多出三分之一,搶佔先機給團隊帶來了不錯的收成。
中午12點,大傢伙在林子邊休息了半小時,補充食物與水,順便爲瀕死的動物上點普通金創藥,能維持多久算多久吧。
卓仁趁着空隙重新進行分工,一隊負責看守馬車獵物,解剖死掉的動物進行取寶。車弩手都到羅尼湖畔,用獸筋牽線長箭,伺機獵殺水生動物。其餘人全部在臨時領地範圍內,蒐集“土匪草”、止血藤、半頭花之類的草藥,儘量爭取多一點收穫。
牧良是最輕鬆的一個,背個藤簍悠閒地採摘一些藥草,偶爾用鋼叉挖點白寶根當零食喫,一副悠哉遊哉的散心模樣。
沒有任何人敢指責他的不是,也完全沒必要生怨氣,因爲他個人所得不用交公重算,忙閒都與他們沒有絲毫關係。
來到湖邊,牧良散開精神磁場,仔細感應水下、側岸的波動,發現了不下4處特殊氣息。
珠獸!
3道來自水下,2道來自側岸的一頭角虎,一頭角豹。
角虎與角豹無論精氣神,還是體形部位,均比同類要健壯、威猛許多,難怪有經驗的獵手,憑肉眼就能分辨真僞,確非虛言。
就在這時,遠處對岸,一隻水猴浮出水面,張口噴出2根水箭,刺中了一頭角鹿的頸部,待其倒地後,四肢並用將其拖下了水。
整個過程快速完成,讓觀察到這一幕的牧良,首次目睹了珠獸捕食的場景。
下午3點,卓仁團長見所在區域兇獸無影無蹤,想要發揮一下牧良的本事都找不到目標,有些後悔上午不該放過那隻角虎,當下只能提前收工了。
一聲口哨吹響,大家紛紛停止了採集,聚集到一起相互比比誰採得多,結果半斤八兩相差不大,畢竟沒有多少油水,積極性受到一定影響。
車弩手忙活了2個小時,同樣所獲不多,勉強湊夠晚餐聚會的費用。
這裏是皇城四周相對安全的狩獵場所,收成自是不高,也在情理之中。
早點開拔早點回家,這是大家共同的心聲,已經養成了習慣。
“回去?,兄弟們慢點採,我們先回家啦。”有團員開始高聲調侃其他兩隊。
“別羨慕我們啊,嫉妒也沒有用,哈哈!”有人在附和。
“嘿嘿,別得意,下次一定比你們早來。”對方有人回應道。
“喂,聽說你們神虎團請到了修仙者,怎麼沒見捕獵到多寶獸啊?”對方終於說中了痛點,憋得神虎團半天說不出話來,偷偷拿眼瞧向團長。這些人獵對於角虎這類大型兇獸,有個通俗的說法叫多寶獸,意指這類兇獸全身是寶,價值很高。
“別聽他們瞎說,一切安全第一。”卓仁立刻做出解釋,同時面向牧良鄭重道:“龍大人,我們就此收工,您看可好?”
牧良半真半假笑道,“卓團長,剛纔對方也說了,我們沒捕獵到一頭多寶獸,如果大家還有什麼想法,在下一定鼎力而爲。”
卓仁趕緊雙手交疊見禮,“龍大人,此事與您無關,是在下沒有安排好,錯失了一次機會。現在早已失去目標,強行搜尋肯定是徒勞無功,這個大家都清楚。”
他說完,又轉向衆人道,“各位,本次狩獵我指揮有失,沒能抓住時機果斷出擊那隻半困的角虎,所以額外那一份只取一半,不知大家有何意見?”
“團長,大家開個玩笑而已,不用當真。機會稍縱即逝,誰都不可能全部抓住,你工作非常稱職,大家很服你,雙份必須照實付,對不對啊?”幾名隊長趕緊出言勸慰,肯定了他的能力。
“是啊,團長,你別自責了,以後機會多的是,大家都願意跟你幹!”衆人紛紛附和。
“承蒙大家抬愛,在下今後一定好好幹,不負重託!”卓仁四向見禮,鄭重表達承諾。
牧良見這位卓仁還算誠懇,心時又多了一些好感,不介意賣他一個面子,“卓團長,諸位團員,在下過幾天就要入學了,今後不能經常與大家外出圍獵了,還望見諒。不過,這兩次行動與大家合作愉快,今後如有參與大衆團的空閒,我優先選擇神虎團,配合卓團長工作。”
卓仁見牧良明着幫他,聞言大喜,莊重行禮道,“多謝龍大人,感謝各位厚愛,在下一定爲大家服好務。”
“恭喜卓團長,神虎團今後出名啦!”
“是啊,我今後會經常參加這個團,有龍大人助威安全有保障啊。”
“哈哈,我從現在開始申請長期入團,免得到時名額被別人搶走了嘍。”
在回程的路上,神虎團員們興奮地議論今後的打算,似乎認定了這個團隊,抱有極大的信心。
卓仁更是喜形於色,與兩名好友隊長討論接下來的發展,彷彿看到了前途一片光明。
牧良一個人坐在轎廂裏,默默地聽着外面的喧譁,想起先前閒聊時幾名隊員的話,才明白組個獵團油水不少:除了雙份收入外,自己籌措的馬車、圍獵工具等,都是能夠收到租金的,可謂一本萬利的低風險買賣。另外,狩獵協會那裏,根據組團次數與人數,他還可以拿些人頭回扣費。有人甚至還參與了後面的收購、銷售環節,全程參與撈好處,利潤可觀。
下午6時未到,車隊進入“正公貨棧”莊園,忙碌了一個小時,就完成了全部結算、分配工作,這一次平均每份只有1.34個金幣,牧良照例只拿了4個金幣,餘下的款項用於大家晚上聚餐開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