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凌峯緩緩睜開雙眼,眼中光華流轉,只一瞬又恢復如初。
凌峯握緊拳頭,感受着體內澎湃到極致的力量,眼中閃過一絲震撼。
這消耗比起想象中更加誇張,但是帶來的力量,也更加恐怖。
四脈比起三脈的提升,直接就是五倍!
而且,他的祖脈品質極高,畢竟,每一條都是在那號稱史上最強祖脈的第一祖脈的基礎上凝聚而成的,底蘊更加深厚,蘊藏的創世靈息,也更加恐怖。
他感覺現在的自己,應該能夠和八哥(第八狩祖),掰一掰手腕了吧。
只不過,和那鈞天族長比起來,應該還有不小的差距。
下一刻,凌峯的目光落向身旁堆積的薨玉“小山”。
原本六百枚玉堆積而成的山包,如今已明顯縮水了一大圈,粗略一數,竟只剩下不足一半了。
“從一脈凝聚第二條祖脈,我只耗費了一枚玉,雖說是吸收了時露的力量,讓我距離第二祖脈只差臨門一腳,但凝聚第三條祖脈時,就耗費了差不多十枚玉。這就已經相當於是十倍了。”
“而這第四條祖脈......”
凌峯眉頭微皺,仔細感知體內滅之力的流轉軌跡,心中默默推算。
片刻之後,他得出了一個驚人的數字。
“二百九十七枚。”
從三脈到四脈,竟耗費了將近三百枚玉!
這幾乎是凝聚第三條祖脈所需數量的三十倍!
如此恐怖的消耗,饒是凌峯早有心理準備,也不禁暗自咋舌。
按照這個倍數遞增,若是想要凝聚第五條祖脈,豈不是需要近萬枚玉?
而第六條祖脈......
恐怕要數十萬枚,甚至要飆升到百萬級別!
這還只是粗略估算,實際上,隨着祖脈品質的提升,對滅之力的“純度”要求也會越來越高。
那些下級暗裔體內凝聚的薨玉,蘊含的菀滅之力本就駁雜,煉化效率只會越來越低。
“難怪連義父至今也只有八條祖脈而已......”
凌峯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苦澀。
以這種恐怖的消耗速度,就算他守着這座山谷殺上一年,把整個東南外圍區域,甚至更遠的地方的下級暗裔全部屠光,恐怕也湊不齊凝聚第五條祖脈所需的薨玉。
更何況,那些下級暗裔又不是無窮無盡的。
“看來,是時候要深入到更危險的地方了,不過,在這之前......”
凌峯目光閃爍,卻沒有停下動作。
他心念一動,五枚薨玉便直接從“小山”中飛出,懸浮在身前。
雖然剩下的玉已經不足以支撐他衝擊第五條祖脈,但能煉化一點是一點,也能稍微提升一些自身的根基。
“繼續”
凌峯閉上雙眼,體內四條祖脈同時運轉,爆發出比之前強悍數倍的吸力。
五枚菀玉齊齊震顫,精純的菀滅之力化作五道暗紫色洪流,瘋狂湧入凌峯體內。
這一次,煉化的速度明顯快了許多。
僅僅半個時辰,這五枚玉便徹底化作飛灰,能量被完全吸收。
“果然......”
凌峯能清晰感覺到,這五枚玉對第四條祖脈的提升,微乎其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品質太差了。”
他搖了搖頭,卻沒有停下,繼續操控更多的菀玉飛來,一枚接一枚地煉化。
畢竟,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嘛,自然是不能浪費了。
與此同時,影織所在的那座山谷之內。
影織盤膝坐在原地,眼眸微微睜開,模樣看向了東南外圍的方向。
就在方纔,他感應到了一股氣息迅速暴漲,那並非是單純的滅之力,而是夾雜着讓他們這些菀星暗裔深惡痛絕,幾乎是發自於本能的厭惡的氣息。
“看來,魂泣已經找到了那個星狩,果然,煞級別的強者親自出手,確實就是不一樣。”
他眼眸微微眯起,自言自語道:“不過,這麼短時間內,那個星狩似乎就接連突破了,魂會不會有點操之過急,送得太明顯了?”
他搖了搖頭,低聲自語:“另外,她性子終究還是太心急了些,找到了人,也不說先回來稟告一聲,直接就單獨行動了。真是......”
影織的語氣中帶着幾分無奈,卻又透着幾分輕鬆。
“算了,反正尊主交代的任務,就是幫那個星狩儘快提升實力,早日前往靈淵。既然魂願意多出力,我卻也樂得清閒。”
影織聳了聳肩,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只是......這提升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才幾天時間,就接連突破,這星狩的天賦,怕是比尊主預估的還要恐怖。”
“不過,再逆天又如何?”
影織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郁,“終究也只是爲我暗裔一族擺脫那創世之柱鎮壓的棋子罷了。一切,自然都在尊主大人算計之中。”
想到這裏,影織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消散了。
反正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有魂在前面忙活,他只需要在這裏等着便是。
至於魂泣爲何不回來稟報?
影織根本懶得深究。
說不定是到時候在主面前邀功,好多得些賞賜。
“罷了,隨她去吧,她還是太有上進心了......”
影織低聲笑了笑,直接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假寐起來。
他卻不知道,此時此刻,被他視爲“有上進心”的魂泣,早已經被凌峯控制住。
不是她不想回來,是根本就回不來啊!
......
時間飛逝。
轉眼又是三天過去。
當最後一枚玉在凌峯手中化作飛灰時凌峯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銀芒流轉,渾身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如今若是再面對全盛時期的魂泣,恐怕用不了三招,便能將其徹底鎮壓。
四條淡金色的祖脈在身後緩緩盤旋,散發着磅礴的威壓。
但比起三天之前的提升的幅度,卻微乎其微。
“果然......”
凌峯感受着體內澎湃的力量,眼中卻沒有太多喜色。
剩下的近三百枚玉,他用了三天時間全部煉化,可第四條祖脈的提升,卻幾乎只有那麼一星半點。
按照這個進度推算,若是想要靠着這些下級暗裔的菀玉,光是將第四條祖脈修煉到圓滿,至少都還需要三千枚。
而想要凝聚出第五條祖脈......
恐怕真的需要上萬枚!
“效率太低了。"
凌峯站起身來,周身骨骼發出一陣噼啪爆響,恐怖的氣息如同潮水般席捲開來,山谷四周的峭壁再次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裂開道道細密的縫隙。
守谷口的魂被這股氣息衝擊,嬌軀一顫,險些跪倒在地。
她艱難地抬起頭,望向山谷深處那道身影,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前後不過十天時間,這傢伙就煉化完了足足六百多枚玉。
而按照她原本的計劃,凌峯能夠在一個樣內煉化掉二百枚都足夠逆天了。
“怪物......真是怪物......”
魂泣嘴脣哆嗦,心中最後一絲反抗的念頭,也徹底煙消雲散。
而就在這時,凌峯的目光,忽然轉向了她。
那目光平靜淡漠,卻彷彿能夠穿透一切,直抵靈魂深處。
魂泣渾身一顫,如同被洪荒兇獸盯上,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她,艱難地開口,聲音乾澀沙啞。
凌峯緩緩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沒有說話。
但他的目光,卻讓魂如墜冰窟,渾身每一寸肌膚都在顫抖。
“撲通!”
魂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額頭緊貼着冰冷的地面,聲音中帶着哭腔:“主人,我......我這段時間可是老老實實的爲您護法,一點歪心思都沒敢有啊!”
“是麼?”
凌峯眯起眼睛笑了笑,“我也沒說你做錯了什麼啊,只是,我手頭上的玉,似乎有些不夠了。”
“明白!”
魂泣連忙脫口而出道:“主人,我這就給你召集更遠地方的下級暗裔,供您使用。”
“這個不急。”
凌峯搖頭笑了笑,目光盯住魂泣,“普通的下級暗裔,它們凝成的玉,似乎效果不太行了啊。”
霎時間,魂只覺得脊背發涼,立刻磕頭如搗蒜,“主人饒命!主人饒命啊!您說過......您說過此事之後,會放我自由的.......您可不能出爾反爾啊!”
她的身體顫抖的厲害,生怕凌峯真把她宰了,直接煉化了她的玉。
以她的層次,就算身死,只要菀滅之源還在,就有機會復活。
但凌峯若是把她的玉都煉化了,那她可就徹底死得透透的了。
凌峯搖了搖頭,輕笑了一聲,“放心,我一向說話算話。”
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魂泣聞言,心中稍安,正要抬頭,卻聽凌峯繼續說道:“不過,那些下級暗裔的薨玉,效果確實不太行了,所以………………”
魂泣心中一緊,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果然,凌峯接下來的話,讓她如墜深淵。
“我的下一個目標,是影織。”
“影......影織?!"
魂猛地抬起頭,瞳孔劇烈收縮,臉上血色盡褪。
“主......主人......影織他......他很強...........而且,他可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魂泣聲音顫抖,想要說些什麼,卻對上了凌峯那雙淡漠的眸子,後面的話頓時卡在了喉嚨裏。
“我當然知道他很強,真要動起手來,還真不一定能留得住他。”
魂聽罷,連連點頭。
就聽凌峯繼續道:“所以,需要你配合我,演一齣戲。”
“演戲?”
魂泣一愣,隨即明白了什麼,連忙搖頭:“不......不行啊,怎麼說影織也是我的同伴,我怎麼能害他………………”
“哦?”
凌峯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他俯下身,湊到魂泣耳邊,聲音如同九幽寒風,鑽入她的靈魂深處:“你沒有拒絕的權利。要麼配合我,演一齣戲,穩住影織,然後我們一起偷襲他。要麼……………”
凌峯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我就用你的玉,來替代他的。”
說罷,他抬手託起魂泣的下巴,一臉平靜道:“那麼,是用你的還是他的,自己選擇。”
魂泣嬌軀劇震,如同被雷霆擊中,整個人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止了。
這個魔鬼......
魔鬼!
這特麼哪裏是星狩,簡直比他們暗裔都更狠更毒!
魂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凌峯直起身,不再看她,轉身走向山谷深處,聲音遙遙傳來:“我給你三息時間,你大可以慢慢考慮。”
“啊!”
魂泣渾身一顫。
"-"
魂泣死死咬住嘴脣,鮮血順着嘴角滑落。
"— ! ”
“我選影織!”
魂泣幾乎是嘶吼着喊出了這句話。
她猛地抬起頭,咬牙切齒,聲音如同從牙縫中擠出:“讓影織去死吧!”
“這不就對了。”
凌峯鬆開手掌,輕輕拍了拍魂的臉頰,旋即轉身走向谷內,淡淡道:“明智的選擇。”
魂泣咬着牙盯住凌峯,帶着一絲抽泣:“我配合你!我什麼都可以配合你!但是主人,那畢竟是我的同伴,所以,我想……………”
“嗯?”
凌峯腳步一頓,回過頭,看了她一眼,“想加錢?”
魂一陣欲哭無淚,你特麼也沒給錢啊!
“主人,我只是想要一個保證......”
“哼哼!”
凌峯冷然一笑,平靜的掃了魂一眼。
那目光平靜如水,卻讓魂泣心中一寒。
“我說過,我一向說話算話。’
凌峯肅聲道:“只要你乖乖配合,事後,我自會放你自由。”
“多......多謝主人......”
魂泣低下頭,聲音沙啞。
至於影織………………
魂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對不起了,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
要怪就怪你運氣不好!
凌峯劍眉一揚,淡淡道:“沒別的要求了吧?”
“不......不敢。”魂泣連連搖頭。
“很好!”
凌峯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現在,將影織的一切信息,包括能力、弱點、習慣......所有你知道的,全部告訴我。”
“是,主人。”
魂泣閉上雙眼,眉心一點暗紅光芒微微閃爍,承載着一段段記憶畫面,如同潮水般湧入凌峯。
凌峯目光一凝,將那段信息直接引入識海。
片刻之後,凌峯嘴角掛起一抹笑意,這才點了點頭,“魂泣,還真是多虧了你的情報,否則,要對付那個影織,多少還有些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