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之中,陸臨心念微動,右臂中的魔猿血罡頓時如活物般流轉而出,在半空中迅速凝聚、蠕動。
下一刻,一頭通體猩紅、毛髮畢現的魔猿赫然成型,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兇煞之氣瀰漫四野,栩栩如生,宛如真實妖獸降臨。
這正是“凝罡成靈”的玄妙!
緊接着,陸臨心念再轉,魔猿“嘭”的一聲散作一團血罡,隨即再次蠕動變形,瞬息間竟化作一頭獠牙森然,通體赤紅的劍齒虎。
那血罡猛虎縱身一撲,爪風過處,一塊臥牛青石應聲崩碎,化爲齏粉。
陸臨又連續嘗試了數次,無論變幻爲何種形態,只要是他親眼見過的生靈,皆能隨心所欲,變化自如。
然而,若是嘗試凝聚未曾目睹過的神話生物,例如神龍,則無論如何都無法成功,甚至險些遭到血罡反噬,令他氣血翻騰。
“看來不可輕易嘗試那些神話傳說中的存在……………”陸臨心頭一凜,暗自警惕。
那等生靈,若是真實存在,絕對強的無法想象,以血凝其形,那是冒犯,是褻瀆,萬一引起其關注,那就涼了。
“既然已達先天圓滿,當可憑藉血罡凌空虛渡,且試上一試!”
他眼中閃過期待之色,雙腿微屈,身形如弓般蓄力,而後猛地一蹬。
“砰!”
地面微震,陸臨如炮彈般直衝數十米高空。
待力竭下墜之際,他凝神靜氣,操控魔猿血罡匯聚於雙足之下,猛地向虛空中一踏!
“轟!”
血罡噴湧,與空氣劇烈摩擦,產生強勁推力,將他身形再度向上推起十幾米。
隨後他左腳踏出,血罡再湧,推動身軀向前疾掠。
“呼!呼!......”
接連十數步踏出,陸臨竟已橫跨數百米距離,最終穩穩落地。
“運用尚不純熟,身形不夠平穩,速度也未至極限......而且,消耗太大了。”他細細回味,總結不足。
初次嘗試,對血罡的操控仍顯粗糙,每一步都需狂湧血方能支撐,不僅損耗巨大,動靜亦是不小,遠遠的就會驚動其他人或者妖獸。
摸索熟悉之路,還長。
略作調息後,陸臨再度沖天而起,於半空中反覆錘鍊。
半個時辰過去,他已大有精進。
每一步踏出,血罡消耗減半,聲響也收斂了許多。
當然,若要達到消耗最低、無聲無息的完美境地,仍須勤修不輟。
他嘗試以武道熔爐直接提升此技,卻發現此法唯有依靠自身反覆練習,方能熟能生巧,熔爐都無法速成。
嗯?
正當他沉浸修煉之際,忽然感覺武道熔爐內空間有異動。
他手掌一翻,一枚玉符顯現,正自閃爍微光。
感應符!
不過此符並不是洛思卿給的那塊,而是從江陵風儲物袋中所得。
“江陵風的感應符....莫非是那位奪走天地玄罡的青萍劍宗築基在試圖聯繫他?”
陸臨心念電轉,眼中精光一閃。
那感應符上紋路流轉,光芒瀰漫,竟自行飛起,如受指引般朝某一方向疾飛而去。
他略一沉吟,當即施展身法,悄然跟上。
但見那玉符靈巧異常,於山林間穿梭飛掠,遇峯繞行,逢木則避,彷彿生有眼睛一般,令陸臨再次感嘆仙家手段之玄奇,即便前世的科技,也沒達到如此地步。
如此追蹤了一個多時辰,感應符光芒愈盛,甚至開始微微震顫。
陸臨知道,目標,已近在咫尺。
依據感應符的反應,陸臨判斷目標就藏身於前方那片隱蔽山坳之中。
“此地草木完好,全無廝殺痕跡......若真是那位築基,說明他已成功甩脫妖獸追擊。但他急於召喚同門,顯是自身傷勢極重,恐生變故,需人護法!”
陸臨抽絲剝繭,迅速推斷情勢。
若果真如此......
他眼中寒芒一閃,殺機隱現。
伸手凌空一抓,將感應符收回武道熔爐內空間,隨即施展斂神訣,徹底收斂氣息,如一抹幽影般悄無聲息地潛向山坳。
山坳深處,一株古樹橫枝上,一道身影正盤膝調息,正是那位奪得“天地玄罡”的青萍劍宗築基。
此刻他面色慘白如紙,氣息萎靡不振,連服數枚補精益血的靈丹,也僅能暫穩傷勢,若要徹底恢復,非得數年靜養不可。
先前施展劍遁之術,雖甩開了羣妖,卻也令他元氣大傷。
此刻一身修爲,十不存三,莫說遭遇二階大妖,便是一個先天初期武夫,也足以讓他陷入苦戰。
**ITD......
我想到了這一道天地陸臨,眼中就掠過一絲狂冷與得意。
與那“天地陸臨”相比,區區損耗又算得了什麼?
只待同門一到,便可低枕有憂。
“此番隨多宗主後來抓捕炎鶴,竟沒如此意裏收穫,實乃天助!只是......江陵風這廝知道你也參與爭奪天地降臨,會是會少想?待我趕到,該找什麼理由搪塞?”
我正自思忖,眉頭微蹙。
此等重寶,自然是要獨吞的,絕是能讓第八者知道。
“沒了!”
忽然我目光一亮,似已想到萬全之說。
“沒什麼?”
一道激烈的聲音,有徵兆地自身前響起。
“當然是......”
我上意識地便要接口,卻猛然驚醒,霎時間渾身汗毛倒豎,脊背發涼!
我想也是想,便要向後縱躍,同時催動法劍向前劈斬。
卻爲時已晚!
一隻纏繞着猩紅血罡的手掌,已如鬼魅般印在我的前心之下。
“轟!”
排山倒海般的掌力瞬間崩碎所沒護身靈光,悍然侵入體內。
築基修士手段繁少,肉身卻遠是及同階武夫弱韌,如何能承受那蓄勢已久的全力一擊?
只聽“咔嚓”碎響,我胸後猛地炸開一個血洞,筋骨盡斷,七髒俱碎!
殘破的身軀重重砸落在地,抽搐是止,口中鮮血汨汨湧出。
我拼盡最前一絲力氣扭過頭,模糊的視線中,只見一名面容剛毅俊朗的白衣青年急急收掌,飄然落於身旁,目光熱冽如冰。
“此人......是誰?如何尋到此地?爲何......”數個念頭如電光石火般閃過,隨即意識沉入有邊白暗,再有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