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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兩京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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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過黃河去,解放北京城!”

“打過黃河去,解放北京城!”

寬闊的皖北平原之上,無數新軍士卒正扛着火槍向北方進軍。

隊伍彷彿從天邊而來,又彷彿要到天邊而去,一眼望不到盡頭。

不同營伍組成的陣列就如一條又一條的溪流,向着遠處奔湧前進,不知最終會匯入到何等的汪洋大海之中。

在這些隊伍的兩側,大量的帶着紅袖章的宣教官來回奔走,大聲給隊伍鼓勁加油。

除了他們之外,更有許多穿着短襖、黑褲,腰帶扎得緊緊的,看起來就英姿颯爽的文工團文藝兵和女民兵跟在隊伍當中,或是給大家唱歌,或是給大家補水、纏綁腿,很是忙碌。

而每到一處補給點,隊伍停下來短暫休整的時候,這些文藝兵和女民兵們,還會就地搭建舞臺,爲大家進行表演。

當然,節目都是鼓勵大家奮勇殺敵,爲大師盡忠的類型。

杜小官是三天前從合肥出發的,然後一路向北,自己現在也不知道到了哪裏。

聽宣教隊的人說,好像是快到朱元璋老家了。

跟他同行的炮營幹總施鐸很是詫異,他本來還以爲朱元璋的老家是在南京呢。

此時,他們十二旅部的人停下來補水,進食,有半個時辰的休息時間。

而在這個時候,從上頭下來的幾個文藝兵就搭起了桌子,跳到上面演了一段英雄女民兵的戲碼。

“嘿。”施鐸坐在田埂上頭,用胳膊捅了捅杜小官,努嘴朝着臺上小聲說道:“那個演謝小妹的,是不是你妹妹?”

“昂,咋了?”杜小官掰下一塊光餅塞到口中,就着涼水順了下去,態度不是很積極。

說實話,一直以來,他對妹妹到文藝團當戲子的事情,多多少少還是有點牴觸的。

杜小官對別的文藝兵都敬重的不得了,絲毫不會覺得對方演戲有什麼丟人的,充分理解這是光復大業的需要,但不知道爲什麼,對自家妹妹當文藝兵就有點意見。

當然,這些意見都是深埋心底的,他從來沒對任何人說過。

“哎呀,杜小官,你他孃的可以,大名鼎鼎的杜伶齡,居然還真是你妹妹!”

施鐸比杜小官興奮多了,他往對方那邊又擠了擠,“小官,你是不知道,這杜伶齡現在在軍隊裏人氣有多高,紅遍半邊天啊!凡是看過她演戲的,就沒有不喜歡的!”

“你想說啥?”

“那什麼......”向來大大咧咧的施鐸摸了摸鼻子,竟是有些扭捏了:“那個,呃,我就是問問,啊,隨便問問,絕對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說啊,咱家妹子,她,她那個結婚了沒?"

杜小官聞言立刻往外坐了坐,然後上下打量起了施鐸,問問道:“你想當俺妹夫啊?那你想多了,俺家妹子看不上你的。”

“嘿……………”施鐸兩眼一瞪,眼看就要着急上火,這時,卻聽遠處一道銀鈴般的聲音傳來:“二哥,二哥......”

施鐸循聲望去,卻見杜伶齡結束了表演,正往這邊而來。他連忙站起,緊張地整理着自己的儀容儀表,看着頗爲緊張。

杜小官也站了起來,只道:“你演完了?”

“對啊,這次演出我們臨時加了幾段臺詞,比先前更貼合局勢,二哥,是不是比之前看着要新鮮一點?”杜伶齡演出完畢,臉紅撲撲的,額頭上全都是汗。

“我剛纔光顧着喫東西了,沒怎麼看。”杜小官說話間,又撕了塊光餅塞到嘴裏。

“哎呀,二哥,你對我這個親妹妹多點關注好不好?”杜伶齡撅着嘴巴撒了個嬌。

旋即又說:“我來之前,娘特意叫我告訴二哥,說娘和爹給你說了門媳婦,叫你打完仗回去成親。二哥,你過了年都快二十了,能成親了。”

“到時候再說吧。”杜小官對此沒什麼熱情,反而問道:“娘不是在樊城的麼,怎地到武昌來了?”

“二哥,你看看,你都多久沒回去了,咱家在武昌買了個宅子你都不知道!就在平湖門內,離黃鶴山不遠,還是帶洋樓的呢!”杜伶齡嘰嘰喳喳的說着。

咱家在武昌買房子了?

杜小官心說,如今武昌物價騰貴,黃鶴山執政府附近那更是寸土寸金,他們家在樊城還算富裕,但在武昌真算不上啥,居然能在黃鶴山附近買起一個大宅子?

杜伶齡又與杜小官說了一會兒家常,聽到那邊有人喊自己,忙變戲法般從腰後取下了一支短銃塞到杜小官手中,快聲說道:“二哥,這是最新式的連發短銃,帶發條和轉輪的,拿起來就能打,還能連發,外頭市場上可買不

到,是大師送給我的,你拿着防身。這次是要去北京打韃子,上了戰場你激靈些,妹子還等着喝二哥的喜酒呢。

這番話說完,杜伶齡又摸出十來塊大洋和兩包香菸一股腦全塞了過去,這才如蝴蝶一般的飛走了。

杜小官捧着那堆東西,正愣神間,忽聽遠處參謀官文廷舉在喊:“杜小官,到旅部來開會!”

他趕緊把東西收拾好,又將那支轉輪短銃別到武裝帶上,匆匆往旅部趕。

到了以後,十二旅都統孔大有正趴在桌子上研究地圖,文廷舉招呼道:“按照目前的速度,頂多再有四五天的樣子,就能抵達運河邊………………”

“運河邊?”杜小官驚訝道:“文參謀,咱們不是要渡過黃河北上的麼,怎地又到運河邊了?”

“運河黃河都在一起,分得那麼清楚幹啥......這個不重要,不重要。”

文參謀擺擺手,拿話混了過去,又說:“原先咱們新軍打仗,都是依託漢水、長江、湘江、贛江運輸物資,獲得補給。但如今,咱們深入內地,補給線被拉得很長,這對後勤保障提出了很高的要求。我和旅座商量過了,都說

對後勤工作要重視起來,上頭也說要成立一個聯勤保障的部門,爲前線設置物資轉運、分發的基地。我們打算派你杜小官過去。”

“我?!”杜小官指了指自己,非常地意外:“我不用上前線?”

“暫時不需要你們上前線,把物資保障好就行了。”文廷舉拍了拍杜小官的肩膀,意味深長道:“好好幹,一定要優先保障我們十二旅的供應,爭取爲我們十二旅多要一點物資!”

杜小官有點難爲情:“文參謀,這個,我肯定盡力爭取,但能不能行就不好說了。”

“不,你一定可以的!”

“可以啥啊!”

魏大鬍子手舞足蹈地比劃道:“何有田,我就跟你這麼說,別看上頭調門起得那麼高,又是打進北京城,又是活捉多爾袞的,那都是扯淡。依我看,咱大帥搞這麼一出,也就是做做樣子,頂多到徐州,就肯定不會再往北邊走

了。”

“魏大鬍子,忠義香都堵不住你那臭嘴,你他孃的就不能少說兩句?!”一旁的何有田道:“你這話要讓憲兵隊的聽見了,保準又以爲你是那啥,那啥來着?對,政治不堅定!到時候再讓你去餵馬,你他孃的就老實了。”

一聽這話,魏大鬍子小臉頓時一垮。

但很快,他又嘿嘿笑道:“何有田,你想啊,咱們江東還沒平定呢,怎麼北伐?最多打打開封府、歸德府啥的佔着,不可能過河太遠的,那不是送死嗎?要依我說,咱們也別折騰了,立馬拐彎,直接去把徐州給佔了。徐州一

下,等於掐住那幫狗韃子的脖子,多爾袞能不急?那小皇帝能不急?多爾袞、小皇帝都急了,洪承疇能不急?”

說到這裏,魏大鬍子臉上笑容愈發的燦爛起來:“到時候,着急上火,上趕着想要和咱們決戰的,就是洪承疇那條老狗了。咱們就可以穩坐釣魚臺,慢慢的和他耍。”

“嘶......”何有田停下了腳步,仔細地將魏大鬍子描繪的畫面推演了一番,發現還真是這麼回事。

但這個方案,還有一個重大的風險:“魏大鬍子,你說的輕巧,徐州那是堅城,說打就能打下的?萬一攻之不克,反倒把咱們卡在那了,豈不是坐了蠟了?”

“嘿,何有田,你他孃的最近是不是偷偷研究大帥文選了啊?腦子比之前好使了!”

魏大鬍子吧嗒吧嗒抽了兩口煙,又說:“打不打徐州不是最要緊的,打不下來就換一個好打的嘛,要緊的是,咱們要把韃子的漕運截斷,讓韃子南北隔絕,到時候,洪承疇他不想打也得出來打了!”

何有一雙小眼睛立時瞪到最大,裏頭放射出光芒來。

他雖不是天生的將星,指揮才華也只能說中規中矩,但畢竟帶了那麼多年的兵,打了那麼多年的仗,基本的常識和判斷力還是有的。

只要細細一思量,就能明白,魏大鬍子說的這番話,確實非常有操作性。

並且極大概率能獲得成功。

而如果真要成功了,別的不敢說,至少這黃河以南的地盤,就要全都歸屬咱們大帥了。

那真是想想都令人激動的事情啊。

“咋說。”魏大鬍子慫恿道:“何有田,你他孃的敢不敢和咱一塊去見大帥,給大師提提意見?”

“這不太好吧?”何有田有些猶豫。

他幾起幾落,都被整怕了。

“怕他孃的啥!”魏大鬍子豪情萬丈,拍着胸脯道:“怕死不當大帥的兵!”

說罷,也不再徵求何有田的意見,拉着何有田就往不遠處的大帥行轅走。

他們此時所在的位置,在鳳陽府附近。

而大帥行轅就設置在一處普通村落之中,據說這裏原先好像還是朱元璋某個親戚的老家。

魏大鬍子拉着何有田風風火火地進了村,正要往行轅所在的那個大院走,迎面卻見到了急匆匆想要出村的侍衛隊副官孫守業。

孫守業見到魏大鬍子他們也很是驚訝:“魏軍座、何旅座你們怎地在這?”

魏大鬍子雖然方纔豪情萬丈,但事到臨頭也不免有些扭扭捏捏。而何有田就更不敢說是來找大帥諫言的了,低着頭支支吾吾地不說話。

“我正要去找你們呢,你們來得倒巧。”孫守業招呼道:“大帥要開擴大會,都統一級以上軍官都要參加,二位快隨我來!”

“兩百多年前的永曆十九年,太宗文皇帝正式將大明朝的都城從南京遷到了北京,從此,這條淺淺的運河,就成了維繫王朝生存的生命線。”

某個地主大院的堂屋內,韓復春風得意,神清氣爽,再也不復之前幾個月那種壓抑愁苦的樣子。

此時站在地圖前侃侃而談:“這條生命線有多重要呢?根據本王手頭上的數字,每年有近四百萬石糧食、六百多萬兩賦稅,以及說不清的各種絲織、瓷器等貢品通過運河北上,供養北方這個龐大的朝廷。但實際上,這條生命

線非常的脆弱,只要我們攻克其中一點,就能將它徹底截斷,好似扼住了敵人的咽喉!”

下面,魏大鬍子與何有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眸中看出了掩飾不住的驚訝。

好傢伙,他們剛纔還想着要來冒死勸諫,讓大帥調整策略,去截斷運河呢。

沒想到,人家大帥是什麼人?他們能想到的事情,大帥早就想到了好吧!

“一旦漕運被截斷,清廷立刻就會失去賴以維持的巨量物資,勢必會陷入到極大的恐慌之中!”

“況且,一旦南北物理上的聯繫被切斷,北京的多爾袞、南京的洪承疇,又豈有不互相猜忌之理?”

“同志們,要知道,爲了讓洪承疇儘快地把咱們平定,清廷可是把東南的財賦大權都交到他手裏的,甚至還額外開恩讓洪承疇加徵楚餉和認捐。如今,洪承疇手握數百萬錢糧,又擁兵十萬,可謂獨斷東南。等咱們把漕運一截

斷,洪承疇要是再無動作,着急的就該是多爾袞了。”

“多爾袞又不是他洪承疇的親爹,必然會想,事情已然到了這個份上,你洪承疇居然還按兵不動,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是一定會用最嚴厲的措辭,催促對方出兵的。”

“所以,咱們挖的坑,不論洪承疇願意不願意,到了那時,都必須硬着頭皮往裏面跳,沒有第二個選擇。”

“等他倉促領兵出來與我等決戰,江東防禦勢必空虛,那便是我們乘虛而入之時!”

韓復憋了一路,到了此時,才總算是把自己的戰略說了出來。

他先前在皖東打仗,打攻堅戰,硬着頭皮去啃敵人的工事,簡直就是正中洪承疇那老賊的下懷。

而只要從江東跳出來,把視野放得開闊一些,就會覺豁然開朗。

你洪承疇不是鐵了心的要當大清國的孝子賢孫麼,不是相當享受和感激與多爾袞的君臣相得麼,嘿,您猜怎麼着,哥們偏偏就不叫你如願!

隨着姜瓖反正,清廷本就焦頭爛額,等我再把漕運一截斷,京師怎麼能不恐慌?到時候多爾袞就算再信任你洪承疇,客觀上也沒辦法再給你時間了,必然會催促你出來決戰!

想在王八殼子裏等着哥們內院起火,等着哥們自爆,等着看我們的笑話?哼,你個老匹夫想得倒美!

湖北新軍於二月初陸續從皖東前線撤離,公開表示要回師守衛江西、湖南,因應明廷官軍北上,並且先期調派了一部分部隊進入江南。

但誰知到了二月下旬,集結到合肥附近的新軍忽然一改先前姿態,揮師全軍北上,並且高調打出了“打過黃河去,解放北京城”的口號。

這個舉動,對清軍造成了極大的迷惑。

河南巡撫吳景道嚇壞了,立刻讓開歸總兵高第等人到開封、歸德嚴密防守,絕對絕對不能放新軍過去。

而就在新軍到達鳳陽府附近,正要高歌猛進,繼續北伐之時,忽然又調轉方向,急速向東而去,直撲淮右。

到永曆三年三月十九日,新軍先頭部隊攻克宿遷縣,截斷漕運。

消息傳來,南北兩京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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